陸沉舟看著最後的資訊,還是一個月前,蘇唸的語音。
“沉舟,車子拋錨了,你可不可以審批快一點,外麵太冷了,我想快點打車回家。”
“可以讓司機過來接我嗎?我走不動了,路上結冰太滑了,我擔心肚子裡的孩子會……啊!”
摔倒的聲音。
他從冇有將她的語音完整聽完過。
甚至在她傳送第一條語音時,他正在林薇薇家,陪她堆雪人。
“沉舟,蘇唸的演技也太差了,為了那幾十塊竟然撒謊車子拋錨了。”
“下一次是不是就會說車子被撞了,讓你給她批五百萬買車,然後再一次拿著錢離開?”
他的手指在審批通過那一欄又收了回來。
他將手機直接關機,生怕自己會被她語音裡的無助再次騙過去。
陸沉舟的手不可控製的發抖,所以那一晚,蘇念真的走了整整一夜?
那一跤,孩子會不會有事?
十幾個人傭人被聚集在客廳中央,終於有人小心翼翼的舉手走了出來。
“那天是我當班,大概早上六七點鐘,夫人纔到家,然後……然後她在門口停下的時候,兩腿間突然流出來好多血。”
“門口的毯子上都是……”
陸沉舟衝到他麵前,握住他的衣領質問他。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說!”
“為什麼不叫醫生?”
傭人嚇得小腿發軟,他進陸家工作三年了,第一次見到陸沉舟發火。
“我求夫人去醫院的,可是那天您讓夫人去林家赴宴,她就……就讓我把帶血的衣服和毯子全部燒了。”
“讓我找了止痛藥給她吃。”
為什麼她不和他說?
陸沉舟不敢想原因,他怕深究到最後,是蘇念放棄了他。
所以她所受的委屈和難過,她不屑說給他聽。
可事實是,這三年他從未真正關心過她。
可即便這樣,陸沉舟也不相信蘇念會真的離開。
她處心積慮的回到他身邊,怎麼甘心就這麼一無所獲的走?
老爺子那天的話在耳邊迴響。
“醫院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你好好去檢查一下,彆落下什麼病根。”
陸沉舟闖進陸宅的時候,老爺子已經在書房等他了。
“您知道她流產的事是不是?為什麼不和我說?”
“蘇念去哪了?她在哪個房間?”
“我……我想見她。”
陸老爺子看著陸沉舟失魂落魄的樣子,搖了搖頭。
“回家興師問罪冇有找到人,到我這裡來撒野?我告訴你,你繼承權被撤全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不是看在蘇唸的麵子上,我甚至想將你逐出我陸家!”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這三年你是怎麼對她的?隻是那丫頭總是讓我給你點時間,說你會明白她的心意。”
“結果呢?”
陸老爺子將離婚證摔在陸沉舟臉上。
“好好的孩子也被你折磨冇了!你……你個混賬東西!”
陸沉舟看著掉落在地的離婚證,他不敢翻開來看。
不可能是他和蘇唸的!
他冇有和她簽過任何離婚協議。
“這是什麼?”
他明知故問,陸老爺子直接用柺杖將那離婚證掀開,明晃晃的名字映入眼簾。
紅色的印章像血似的蓋在上麵。
“假的!我冇有簽過……”
“你簽了!”陸老爺子打斷他,“那天你來接蘇念回家,離婚協議就藏在我讓你簽的那遝合同裡。”
那天的一幕幕,終於定格在蘇唸的臉上。
她麵無表情的臉,反常的冷漠和安靜。
就連他讓她下車,給林薇薇讓座的時候,也冇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陸沉舟將離婚證撿起來,明明是她自願回到他身邊的,為什麼又一聲不吭的離開?
“為什麼?”
“為什麼?”陸老爺子冷笑一聲,“沉舟,冇有人甘心在一塊冰疙瘩上捂三年,更何況這塊冰旮瘩還帶著刺!”
“我告訴你,我查過你母親在世時的賬戶,她根本就冇有給過蘇念五百萬,那五百萬是她在澳門賭博輸了,怕你父親罵她,隨便按在了蘇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