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削藩旨意一下,震驚了所有人。
這才登基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削藩了。
洪武三十一年六月。
周王朱橚首當其衝。
李景隆突襲開封,以謀逆罪將其廢為庶人,流放雲南。
此舉意在斬斷燕王朱棣最強臂助。
七月。
朱允炆雙管齊下,以暴虐罪廢代王朱桂於大同,以不法罪廢岷王朱楩於雲南。
一月之內,兩王俱倒。
八月,
削藩引發最慘烈一幕。
朝廷以謀反罪捉拿湘王朱柏,剛烈的湘王拒辱,在荊州闔宮**。
此事極大動搖了對建文帝仁德的輿論支援。
九月。
齊王朱榑被以陰結刺客罪召至南京,廢為庶人囚禁。
至此,燕王外圍盟友被清除殆盡。
十一月。
朝廷完成對北平的合圍,派重臣監視,調離燕府精兵。
燕王朱棣為自保,裝瘋賣傻以迷惑朝廷,暗中則與姚廣孝加緊鑄兵器、訓死士,準備殊死一搏。
......
建文元年的冬天,來得格外的早,也格外的冷。
肅殺的寒意不僅瀰漫在天地間,更籠罩在每一位藩王的心頭。
朝廷的削藩之策,如疾風驟雨,短短數月間,周、代、岷、湘、齊五王或廢或死,宗室震動,天下側目。
......
北平,燕王府。
昔日車水馬龍的王府,如今門庭冷落。
朝廷派來的佈政使張昺、都指揮使謝貴已然進駐北平,名義上協理政務,實則監視燕王一舉一動。
燕王府的燕山衛精銳被以各種名義調離,隻剩下少量親兵侍衛。
王府深處,偶爾會傳來幾聲癲狂的嘶吼或不成調的歌唱。
市井間流傳,威震漠北的燕王殿下,因驚嚇過度,已然瘋了。
他時而披頭散髮奔跑於街市,搶奪酒食,胡言亂語。
時而臥於泥濘之中,終日昏睡。
張昺、謝貴曾親自前往探病,隻見朱棣在豬圈吃著豬食。
張昺剛剛靠近,就被朱棣抓住餵了兩把豬屎。
至此,兩人徹底相信朱棣瘋了。
然而,每當夜深人靜,王府地下深處,卻是另一番景象。
爐火熊熊,錘聲叮噹,工匠汗流浹背地趕製著盔甲兵器。
道衍穿梭其間,督促進度。
......
瀋陽,長青公主府。
與北平的壓抑和緊張相比,瀋陽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冷眼旁觀的平靜。
暖閣內,炭火盆燒得正旺。
朱綾靠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
麵前的書案上,攤開著數封來自不同渠道的密報。
應天、北平、開封、荊州...
藍玉坐在下首,雖然鬚髮已白,但腰桿挺直,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抿了一口烈酒,嘿然冷笑道:“這小皇帝,手段倒是狠辣迅捷。隻是,吃相太難看了些。湘王一把火,可是把他仁德的皮都給燒沒了。”
朱綾放下玉佩,拿起關於湘王**的那份密報,輕輕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十二叔性子剛烈,寧折不彎,可惜了。”
頓了頓,語氣轉為冷靜,“不過,這把火也好,至少讓其他還在猶豫的皇叔們看清了,朱允炆和齊泰、黃子澄他們,是鐵了心要斬盡殺絕,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殿下,我們何時動?”
藍玉放下酒杯,目光灼灼的看向朱綾,“朝廷的注意力現在全在北平,我們在遼東,兵精糧足,兀良哈三衛隨時可以調動。若此時南下,或可直搗黃龍,或可馳援燕王,皆可掌握主動。”
一旦朝廷削藩到瀋陽過來,那他藍玉是第一個死的。
朱允炆絕不會允許他的存在。
朱綾緩緩搖了搖頭,道:“不要急,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必須加快甲冑的生產,新兵的訓練也不能停下。”
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朱綾要對外用兵。
但朱允炆削藩之後,大家都明白,這不是對外用兵。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沒辦法,朱綾給的太多了。
而且,朱允炆對武將的態度,也令他們非常失望。
“四叔不是善茬,他在北平經營多年,根基深厚,絕不會坐以待斃。朝廷看似步步緊逼,實則已將四叔逼到了牆角,困獸猶鬥,其勢必狂。讓他們先鬥上一場,消耗一番,豈不更好?”
“可是,若燕王敗得太快...”藍玉仍有疑慮。
“敗?”
朱綾輕笑一聲,道:“我那四叔,若是連張昺、謝貴之流都應付不了,他也就不配做皇爺爺的兒子,更不配做我們的對手了。放心吧,北平的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
“傳令下去,瀋陽各部,加緊操練,囤積糧草,兀良哈三衛,讓他們約束部眾,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動一兵一卒。”
“末將遵命!”
藍玉躬身領命,眼中對這位年輕公主的狠辣,更多了幾分佩服。
當然,熟悉歷史的朱綾,也有自己的計劃。
一個絕對完美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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