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最後定格的畫麵,是那個三個月大的嬰兒。
裹在繈褓裡,睡得正香,小嘴微微翹起,像是在笑。
然後,畫麵漸漸隱去。
各朝各代的天空重歸寂靜,但那份寂靜是滾燙的。
每一位觀看的帝王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腦海中翻湧著同一個詞。
痘苗。
能預防痘瘡的疫苗。
可天幕隻展示了結果,沒有展示過程。
沒有人知道那痘苗是怎麼做出來的,沒有人知道那淡紅色的液體是從何而來。
各朝各代的帝王們,反應各不相同。
有人興奮,有人焦慮,有人困惑,有人茫然。
因為他們中的一些人,甚至不知道痘瘡是什麼。
大秦鹹陽宮。
嬴政站在宮階之上,麵色平靜,眉頭微蹙。
天幕上反覆提到的痘瘡二字,對他而言是陌生的。
大秦的太醫令已在一旁輕聲解釋:“陛下,臣在古方中見過類似記載,說是南方濕熱之地偶有發生,癥狀為發熱、出疹、化膿、結痂。但我大秦疆域之內,從未見大規模流行。太醫院醫案中,也無此病記錄。”
嬴政點了點頭,目光依舊落在那片已經熄滅的天幕上。
“那女帝為此事大費周章,設立痘苗局,全民種痘,想來此病在後世必是極為兇險之物。”
“朕的大秦沒有此病,是朕之幸。但後世既有,朕也不得不防。”
他轉身看向太醫令:“傳旨,太醫院開始研究痘瘡的防治之法。雖我大秦暫無此患,但天下一統,四海一家,難保日後不會傳入。未雨綢繆,總比臨渴掘井強。”
太醫令叩首:“臣遵旨。”
嬴政沒有再說話,隻是望著夜空。
他沒有失去過孩子於痘瘡的痛苦,但他有更深的遠慮。
他要建的,是萬世的帝國。
萬世之業,豈能不為後世子孫綢繆?
西漢未央宮。
劉邦站在殿前,同樣一臉困惑。
“痘瘡?那是什麼病?”他轉頭問身邊的太醫。
太醫恭聲道:“陛下,此病在北方少見,臣隻在醫書上見過記載。據說是南方之疾,癥狀頗為兇險,多發於幼童。”
劉邦撓了撓頭,忽然想起什麼:“朕記得……當年在沛縣,有個鄰居家的孩子,渾身長膿皰,高燒不退,沒幾天就沒了。那是不是就是痘瘡?”
太醫點頭:“陛下說的癥狀,確實與痘瘡吻合。”
劉邦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鄰居家的孩子,他隱約記得,白白胖胖的,見人就笑。
後來有一天突然就病了,再後來就沒了。
那時候他還年輕,隻覺得可惜,沒有多想。
如今,天幕上那女帝為了這個病,又是設痘苗局,又是全民種痘,弄得驚天動地。
他才意識到,那個病原來這麼兇險。
“傳旨,太醫院開始研究痘瘡。朕的天下,不能讓這個病禍害。”
呂雉站在一旁,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知道,劉邦不是在為那個鄰居家的孩子,他是在為劉如意。
那個已經死了多年的幼子。
雖然如意的死因不是痘瘡,但任何一個孩子的死,對父母來說都是一樣的痛。
西漢建章宮。
劉徹站在建章宮前的台階上,麵色陰沉。
他不是因為痘瘡。
雖然這東西確實兇險。
而是因為天幕又沒把關鍵的東西展示出來。
這些疫苗的製作過程他們並不知道。
就在各朝各代的帝王急得團團轉、紛紛下旨設立醫藥院的時候。
天幕,忽然再次亮了起來。
那道熟悉的光芒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照亮了各朝各代的天空。
所有帝王都猛地抬頭,心臟狂跳。
光芒匯聚,漸漸凝成一個圓形的畫麵。
畫麵中央,出現了一隻熊貓頭男子蝦仁。
各朝各代的帝王都愣住了。
蝦仁那賤兮兮的聲音再次響起。
“哈嘍,各位老鐵們,想我了嗎?”
嬴政:“......”
劉邦:“......”
劉徹:“......”
李世民:“......”
沒有人知道老鐵是什麼意思,但所有人都覺得,這個東西欠揍。
蝦仁絲毫不理會各朝帝王的臉色,自顧自地往下說:“剛才那一集,大家看得過癮不?痘苗啊,能預防痘瘡的痘苗啊,是不是很想要?是不是很想學?是不是急得團團轉?”
蝦仁頓了頓,然後笑眯眯地說:“我就不告訴你們。”
各朝各代的帝王,臉色唰的一下子就變了:“.....”
蝦仁這才拍了拍手:“別急嘛,開個玩笑。今天這期節目,不展示過程,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提示。”
蝦仁豎起一根圓滾滾的手指,神秘兮兮地說:“痘苗的關鍵,不在於葯,而在於...”
蝦仁拖長了聲音,吊足了胃口。
各朝帝王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幕。
蝦仁忽然笑了,笑得賤兮兮的說:“牛。”
一個字。
然後,天幕驟然熄滅。
各朝各代的天空重歸寂靜,隻留下那一個字,在所有帝王的心中回蕩。
牛?
什麼意思?
痘苗和牛有什麼關係?
沒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在想。
嬴政站在鹹陽宮前,目光如炬,喃喃道:“牛……痘苗和牛有什麼關係?”
劉邦站在未央宮前,抓耳撓腮:“牛?牛怎麼防痘瘡?喝牛奶?吃牛肉?”
“牛?”
劉徹喃喃道,眉頭緊鎖,“那熊貓頭說痘苗的關鍵在於牛。牛和痘瘡有什麼關係?”
東方朔立於身側,沉吟道:“陛下,臣猜測,那痘苗恐怕是從牛身上得來的。或是牛患了某種與痘瘡相似的病,人接觸之後便不會再得痘瘡。”
劉徹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牛痘?人得了牛痘,就不會得人痘?”
東方朔謹慎地說:“臣隻是猜測。但天幕既然給出提示,想必方向不錯。”
劉徹猛地轉身:“傳旨,把太醫院所有太醫都叫來,再召天下名醫入京。朕要他們研究牛,研究牛身上的所有病症。誰能找出防治痘瘡的法子,封侯!”
他的聲音在建章宮前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東方朔深深一揖,心中卻在苦笑
牛痘,牛痘,可誰知道牛身上的哪種痘有用呢?
這得試到什麼時候?
但劉徹不管這些。
必須防範於未然。
東漢洛陽。
劉秀站在南宮的台階上,麵色最為複雜。
因為天幕上提到的痘瘡,他不僅知道,而且親身經歷過。
建武年間,南陽郡曾爆發過一次痘瘡疫情,死了數百個孩子。
他派太醫趕去救治,太醫回來稟報說無葯可治,隻能聽天由命。
他記得自己當時沉默了很久,然後下旨減免了南陽郡三年的賦稅。
他能做的,隻有這些。
如今,天幕告訴他,後世有人找到了預防的法子。
劉秀深吸一口氣,轉身對陰麗華說:“朕要設立一個醫藥院,專門研究痘瘡。朕不能讓南陽的慘劇重演。”
陰麗華輕聲道:“陛下聖明。”
劉秀望著夜空,目光深遠。
“朕治不了已發生的病,但朕可以為後世子孫,築一道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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