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在朱綾手中交易蜂窩煤的訊息，很快傳到了北方諸多藩王耳中。
他們對於蜂窩煤，一直是非常感興趣的。
也沒想到朱棡敢直接找朱綾交易。
而朱綾也敢接受，還是要戰略物資交易。
最近的朱植和朱權，也是蠢蠢欲動的。
但他們的膽子沒有朱棡大，一直猶豫不決。
畢竟不是嫡子。
朱棡軍事實力很強，但在封地胡作非為，朱元璋也是罵幾句而已。
他們要是敢胡作非為，那可是罵幾句就完事了。
而且北方苦寒，私底下教一點東西還是可以的。
隻要不是關於造反的事，朱元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
西安，秦王府。
秦王朱樉的次妃鄧氏，聽聞了晉王朱棡從朱綾那裏成功購得了蜂窩煤，心思立刻活絡了起來。
西安的冬天同樣寒冷難熬，她也想試試這神奇的蜂窩煤。
便到在朱樉麵前軟語央求：“王爺，您聽說了嗎？晉王可是從瀋陽弄來了那種叫蜂窩煤的好東西，聽說冬日裏取暖極好，煙少又耐燒。咱們西安這天寒地凍的，若是王府裡，尤其是您的寢殿和書房能用上，這個冬天可就舒坦多了。”
“不如...咱們也派人去瀋陽，向綾丫頭買一些來？也不用多，先買個十萬斤試試效果如何？”
朱樉素來寵愛鄧氏，加之他自己也確實畏寒，聽聞三弟朱棡已經做了初一，他做十五似乎也無不可。
雖然父皇對藩王與外地，尤其是與其他擁有兵權的藩王交往有所忌諱，但這畢竟是正常的物資交易，為了禦寒，情有可原。
想了想，便點頭應允：“愛妃所言有理。那便依你，派人去瀋陽走一趟，向綾兒採購十萬斤蜂窩煤，所需銀錢物資，從王府內帑支取便是。”
得了朱樉的首肯，鄧氏立刻著手安排。
很快，一支打著秦王府旗號的隊伍便從西安出發，一路往遼東瀋陽而去。
緊趕慢趕，耗時一個半月，於八月初十抵達瀋陽。
當秦王的使者抵達瀋陽，呈上朱樉的書信和禮單，表明來意後，朱綾心中瞭然。
她這位二叔，看來也是受不了寒冬之苦了。
接待流程與之前晉王使者來時大同小異。
朱綾在偏廳接見了使者，態度親和，但談到價格時，卻毫不鬆動。
“二叔所需，綾兒自當儘力滿足。”朱綾微笑道：“隻是這蜂窩煤製作繁難，成本高昂價格方麵，便參照之前與三叔交易的慣例吧。”
這朱樉和朱棡都是極為有錢的藩王，跟他們交易，自然要獅子大開口。
秦王使者雖覺肉疼，但想到晉王都已接受，且臨行前王爺和次妃都有交代，務必促成此事，便也硬著頭皮應下。
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錢，還能從中撈一點。
接下來的具體交易細節，再次由李長史出麵與使者磋商。
有了之前與晉王使者談判的經驗，李長史更是駕輕就熟。
最終，十萬斤蜂窩煤一百個煤爐，換取了秦王方麵支付的大量糧食、煤炭，還有關中特產的優質棉花和布匹，以及一部分銀錢。
訊息傳回西安，鄧氏看著率先運回、在王府中試用效果極佳的蜂窩煤，喜笑顏開。
朱樉也覺得這錢花得值，對鄧氏更是滿意。
而晉王、秦王相繼成功從瀋陽購得蜂窩煤的訊息，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至北方其他藩王。
遼王朱植、寧王朱權等人再也坐不住了，連實力雄厚、性子驕傲的晉王和秦王都拉下臉麵去做了，他們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再加上寒冬將近，能換一點自己用，也是極好的。
一時間，前往瀋陽的官道上，各藩王派出的採購使者絡繹不絕。
朱綾對此是來者不拒，但價格咬死，交易方式靈活。
同時，各地藩王也上了奏摺，說明瞭購買蜂窩煤的用途。
無論是否用於民生，都往民生身上說。
......
十月底，遼東的第一場雪已然落下，天地間一片雪白。
瀋陽長青公主府議事堂內，卻是一片火熱。
歷經五個多月的各類交易，直接消耗了瀋陽一年的蜂窩煤儲存量。
也幸虧瀋陽這邊在源源不斷的生產，頂得住這般消耗。
同時，換來的大量戰略物資，正好可以用於北伐。
“諸位。”朱綾的聲音打破了堂內的寂靜，她站在那幅標註了更多細節的遼東輿圖前。
“數月來，據夜不收多方查探，以及邊境屯堡屢次上報，鄂溫渾、窩集、庫爾喀等部，非但不知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入秋以來，已發生大小衝突十餘起，劫我糧隊，殺我斥候，毀我田禾，其行徑與盜匪無異，視我大明如無物。”
“此等惡鄰盤踞臥榻之側，我瀋陽永無寧日，若不加征討，則邊民無法安居，商路難以暢通，朝廷威嚴掃地，本宮決議，即刻起兵北上，犁庭掃穴，徹底肅清邊患！”
這個出兵理由冠冕堂皇，將北上擴張包裝成了被迫的自衛反擊，任誰也無法彈劾。
“殿下英明，末將等早已等候多時！”藍玉第一個出聲附和，戰意高昂。
其他將領也紛紛摩拳擦掌。
“藍將軍，”朱綾看向藍玉，道：“此番北伐，你仍為主帥，根據夜不收最新繪製的輿圖及情報。”
“我軍兵分兩路！”
“東路由你親率，以瀋陽精銳騎兵七千，配屬朵顏、福餘衛騎兵各一千，並攜帶火炮二十門。自撫順關出，沿輝發河河穀北上，首要目標為窩集部主力盤踞的老寨黑水峪，此路山高林密，需謹慎行軍，但若能破其主力，則東北諸部膽寒！”
“西路由泰寧衛指揮使為主將，統率本部騎兵六百，並與瀋陽精銳騎兵三千，配屬火炮十五門。自遼河套方向北上，清剿沿河分佈的鄂溫渾部散居部落，並伺機向庫爾喀部方向迂迴，牽製其兵力，使其不能東援！”
“此外，”朱綾看向神機衛各千戶，道：“神機衛需確保兩路大軍火器、箭矢充足，特別是火炮的防寒保養，務必萬無一失，新趕製的那批加厚棉甲、雪地靴、以及為火炮輪轂特製的防滑鐵鏈，必須優先配發給北伐將士！”
“卑職領命，均已準備就緒。”
李長史則負責彙報後勤：“殿下，糧草已分批運抵前線預設倉庫，足夠兩路大軍三月之用。從各藩王交易所得之糧食、布匹、牲畜，已有效補充了庫存。醫藥物資、民夫排程均已安排妥當。”
“好！”
朱綾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道：“此次北伐，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方，我軍裝備精良，糧草充足，禦寒有術，而敵部則因寒冬戰力大減，補給困難。此乃天賜良機！”
“各軍需依計劃，於三日內完成最後集結與準備，五日後，大軍誓師出征，本宮在瀋陽，靜候諸位捷報，望諸位奮勇殺敵，揚我大明國威，拓我北疆疆土！”
“揚我國威！拓土北疆！”
眾將齊聲怒吼，聲震屋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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