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議論聲依舊。
有人低聲道:“三省總都指揮使......這可是前所未有啊。”
另一人道:“李長青鎮守遼東十八年,功勛卓著,當得起。”
又有人道:“權力是不是太大了?三省兵馬,都歸他管,萬一......”
話沒說完,便被旁人打斷:“慎言!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
但議論聲,終究還是傳到了禦座之上。
朱綾麵色不變,隻是靜靜地看著群臣。
她知道,有人會反對。
果然,幾名年輕的禦史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人咬了咬牙,出列跪倒。
“臣,都察院監察禦史周冕,有本奏!”
殿中一靜。
朱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的。
“說。”
周冕抬起頭,聲音微微發顫,卻還是硬著頭皮道:
“陛下,臣鬥膽直言。三省總都指揮使一職,前所未有,權力過大。遼國公雖功勛卓著,但節製三省兵馬,恐有尾大不掉之患。臣懇請陛下三思!”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朱綾身上。
朱綾看著他,沒有說話。
周冕跪在地上,額頭沁出冷汗,卻依舊挺直脊背。
又一名禦史出列,跪在周冕身側。
“臣,都察院監察禦史張淳,附議。遼國公忠誠,臣不敢疑。但官職之設,當有製衡。三省總都指揮使,權柄太重,恐非社稷之福。”
第三名禦史也站了出來。
“臣附議。請陛下三思。”
三名年輕的禦史,跪成一排,雖然聲音發顫,卻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殿中一片死寂。
朱綾的目光掃過他們,又掃過群臣。
有人低頭,有人觀望,有人眼中帶著幸災樂禍。
朱綾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鋒利,帶著一絲諷刺。
“說完了?”
三名禦史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朱綾站起身,緩步走下丹陛。
她的腳步聲,在大殿中輕輕迴響。
走到那三名禦史麵前,她停下腳步。
“你們說,權柄太重,恐非社稷之福。”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朕問你們,李長青鎮守遼東十八年,剿女真、平蒙古、滅倭寇,哪一次不是身先士卒?哪一次不是浴血奮戰?他身上有多少傷,你們知道嗎?”
三名禦史不敢說話。
朱綾繼續道:“三省分治,各設都指揮使,若無一人統籌,一旦有事,三衛互相觀望,延誤戰機,誰來負責?你們嗎?”
三名禦史的額頭,已經貼到了金磚上。
朱綾的聲音,陡然轉冷。
“朕設這個官職,是因為需要。朕用李長青,是因為信任。你們讀了幾年書,考了個進士,就敢在朝堂上妄議邊務?就敢質疑朕的決定?”
三名禦史渾身顫抖,連連叩首。
“臣等知罪!臣等知罪!”
朱綾看著他們,沉默片刻。
“滾回去。好好讀讀兵書,好好看看輿圖。等你們哪天去了遼東,親眼見過那片土地,再來說話。”
三名禦史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回班列。
殿中,一片安靜。
朱綾轉身,走回禦座,端坐如初。
她的目光掃過群臣。
“還有誰有異議?”
殿中一片死寂。
誰敢再有異議?
那三個禦史,就是前車之鑒。
朱綾微微頷首。
“既無異議,即日擬旨。三省總都指揮使,由李長青擔任。三省的都指揮使,皆歸其統轄。遼東軍務,由他一言而決。”
“遵旨!”
......
退朝之後,群臣三三兩兩散去。
這一次,議論聲小了許多。
“三省總都指揮使......正一品......這可是頭一份啊。”
“那三個禦史,也是不知天高地厚。李長青的功勞,滿朝文武誰不知道?”
“年輕氣盛唄。這下知道厲害了。”
“不過話說回來,陛下對李長青,真是信任到了極點。”
“那是人家用命換來的。你想想,十八年鎮守遼東,那是什麼日子?咱們在應天享福,人家在冰天雪地裡拚命。”
“......那倒也是。”
朱高熾和朱允熥並肩走出奉天殿。
朱允熥輕聲道:“堂哥,那三個禦史,會不會有事?”
朱高熾搖了搖頭。
“沒事。陛下隻是嚇唬他們一下,不會真處罰。不過經此一事,他們應該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了。”
朱允熥點了點頭。
兩人望向武將班列中那個漸漸遠去的背影。
李長青走得很快,步伐沉穩,脊背挺直。
他沒有回頭。
但他知道,從今往後,他的肩上,又多了一副擔子。
三省總都指揮使。
節製三省兵馬。
正一品。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向宮門外走去。
府裡,有人在等他。
.......
與此同時。
歷朝歷代的帝王將相,剛剛看完天幕播放的朱綾為漢高祖劉邦報白登之圍的仇,出動了百萬大軍,對草原進行圍剿。
歷朝歷代的帝王將相,久久無言。
大秦,鹹陽宮。
嬴政端坐於禦案之後,麵色陰沉如水。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天幕中那麵龍旗,盯著那五個字。
“為漢高祖報仇......”
他喃喃重複,眉頭緊鎖。
“漢高祖?劉邦?那是誰?”
身旁,李斯躬身道:“陛下,臣亦不知。但觀天幕所言,此人似為後世一帝王,曾受困於白登之地......”
嬴政沉默良久。
“後世......取代我大秦者,便是這劉邦?”
李斯不敢答。
嬴政冷笑一聲。
“匈奴之患,自古有之。朕修長城,逐匈奴,為萬世開太平。後世子孫,卻為那劉邦報仇...出兵百萬,圍剿草原...”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
“百萬大軍...朕統一六國,也不過百萬之眾。後世一女子,竟能調動百萬大軍,遠征漠北......”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
輿圖上,大秦的疆域,遼闊無邊。
但北方的匈奴,依舊是大患。
“傳旨,蒙恬北擊匈奴之事,再加緊些。”
“是。”
嬴政望著北方,目光深邃。
他不知劉邦是誰。
但他知道,後世那個女子,做到了他沒能做到的事。
徹底解決草原之患,將整個草原納入管理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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