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遼東。
六月的大地已經褪去了春寒,草木蔥蘢,正是行軍的好時節。
遼東都指揮使司的轅門外,李長青一身戎裝,腰懸長刀,勒馬立於點將台上。
身後,是綿延數十裡的軍營。
旌旗獵獵,刀槍如林,戰馬嘶鳴,人聲鼎沸。
他的麵前,是十萬大軍。
三萬野戰騎兵,清一色的遼東良馬,騎士們身披輕甲,腰懸馬刀,背負硬弓。
他們是遼東的精銳,是朱綾和李長青一手帶出來的鐵騎,曾在白山黑水間追剿女真餘部,也曾在冰天雪地中戍守邊關。
後麵是七萬野戰步兵,長矛如林,盾牌如山。
他們中有漢人,有女真人,有朝鮮人,有蒙古人,但此刻,他們都穿著大明的軍服,扛著大明的旗幟。
更遠處,是十萬輔兵。
他們推著獨輪車,趕著騾馬,押運著堆積如山的糧草輜重。
這些人是三天前從山東渡海而來的,帶著家人的期盼,也帶著朝廷的厚餉。
李長青的目光掃過這支大軍,深吸一口氣。
“弟兄們!”
十萬雙眼睛齊刷刷望向他。
“本帥知道,你們心裏有疑問,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三軍肅然。
李長青繼續道:“本帥現在不能告訴你們。但本帥可以告訴你們,此去,是立大功的機會,是封侯拜將的機會!是讓你們的子孫後代,世世代代吃皇糧的機會!”
“你們怕不怕?”
十萬人齊聲怒吼:“不怕!”
“好!”李長青拔出長刀,刀鋒直指西北。
“出發!”
戰鼓齊鳴,號角震天。
十萬大軍,如同鋼鐵洪流,緩緩啟動,向西北而去。
他們的前方,是茫茫的大興安嶺。
大興安嶺的那邊,是漠北。
漠北的那邊,是瓦剌。
李長青勒馬立於道旁,看著大軍從身邊經過,目光深邃。
他知道,這一仗,將是前所未有的一仗。
他也知道,自己這一去,可能要幾個月,甚至一年。
但他更知道,這是陛下的旨意,是大明的榮耀。
“傳令~”李長青沉聲道。
“在!”
“沿途嚴守軍紀,不得擾民。遇山開路,遇水架橋。每日行軍五十裡,風雨無阻。斥候前出五十裡,時刻監視四周動靜。任何人,不得泄露行軍方向!”
“得令!”
大軍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茫茫的林海之中。
李長青最後看了一眼南方,那是應天的方向。
“陛下放心。”他喃喃道。
“臣,定不辱命。”
......
與此同時,西域。
天山腳下,朱棣的大營同樣一片忙碌。
十萬大軍,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與李長青不同,朱棣沒有遮遮掩掩。
他的大軍就駐紮在天山北麓,明明白白,大大方方。
因為他的任務,不是偷襲,而是堵截。
瓦剌的西邊,是茫茫的草原和荒漠。
再往西,是帖木兒帝國。
朱棣要做的,就是堵住這條西逃的路,讓馬哈木插翅難逃。
“殿下。”一名將領上前,指著輿圖,“斥候來報,瓦剌邊境一切如常,馬哈木似乎還沒有察覺。”
朱棣點了點頭,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他當然沒有察覺。在他的眼裏,咱們還在天山練兵呢。”
帳中一陣輕笑。
朱棣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瓦剌的位置上。
那片土地,他研究了十幾年。
那裏的每一條河流,每一座山脈,每一個部落的位置,他都爛熟於心。
“傳令~”他沉聲道。
“在!”
“大軍分批出發。白天走,晚上也走。不用躲躲藏藏,但也不要大張旗鼓。讓馬哈木以為,咱們隻是尋常巡邊。”
“得令!”
......
漠北,鎮北城。
藍玉站在城樓上,望著西方。
他已經站了很久。
久到身邊的親兵忍不住上前:“大將軍,您該歇歇了。”
藍玉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在等。
等遼東的訊息,等西域的訊息,等應天的訊息。
等那二十萬大軍,從四麵八方,匯聚成一張天羅地網,將瓦剌死死罩住。
“報~!”
一騎快馬飛奔而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大將軍,遼東急報,李長青已率二十萬大軍出發,跨越大興安嶺,預計兩個月後抵達指定位置!”
藍玉眼睛一亮。
“好!”
又一騎快馬飛奔而來。
“大將軍,西域急報,朱棣已率十萬大軍出動,向西推進,預計一個月後封鎖瓦剌西逃之路!”
藍玉嘴角浮現出一絲獰笑。
“好!好!好!”
藍玉連說三個好字,猛地轉身,麵向南方。
“全軍戒備!告訴弟兄們,準備好刀,磨利了槍,裝好了火藥。陛下馬上就要到了!”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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