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嘉峪關。
戈壁的烈日將城牆曬得滾燙,但關城內外,卻是一片肅穆。
帖木兒使團的車隊緩緩駛入關城,黃金、良馬、牛羊,還有那匹通體赤紅的汗血寶馬,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使者賽義德騎在馬上,望著眼前這座巍峨的關城,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這就是大明。
僅僅是邊關的一座城,便如此雄壯。
那應天城,又該是何等氣象?
“賽義德使者。”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賽義德循聲望去,隻見一員大明將領策馬上前,麵容沉穩,目光如鐵。
“本將乃大明徵西大將軍麾下,都指揮同知張輔。奉燕王殿下之命,護送貴使前往應天。”
賽義德連忙下馬,躬身行禮:“有勞將軍。”
張輔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使團隊伍,在那匹汗血寶馬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好馬。”
賽義德心中一酸,麵上卻隻能賠笑:“此乃敝國陛下最心愛的坐騎,特獻給大明皇帝陛下,聊表敬意。”
張輔嗯了一聲,不再多言。
“啟程吧。此去應天,尚有萬裡。路上請使者多看多聽,也好回去告訴貴國陛下,我大明究竟是什麼模樣。”
......
使團一路東行。
穿河西走廊,過蘭州,越關中,入中原。
賽義德的眼睛,越睜越大。
他看到了什麼?
是寬闊平坦的水泥官道,馬車行於其上,如履平地,再無顛簸之苦。
是連綿不絕的驛站,每隔五十裡便有一座,供行人歇腳,換馬補給。
是絡繹不絕的商隊,滿載絲綢、瓷器、茶葉,向西而行。
又有滿載香料、寶石、皮毛的商隊,向東而來。
是阡陌縱橫的田野,麥浪滾滾,稻香陣陣,農夫們揮舞鐮刀,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是繁華熱鬧的市鎮,商鋪林立,人聲鼎沸,賣布的、賣糧的、賣肉的、賣菜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是巍峨雄壯的城池,城牆高聳,城樓巍峨,城門洞開,百姓自由出入,臉上沒有半點恐懼。
賽義德看得越多,心中越是震撼。
這就是大明。
這就是那個讓他帖木兒不得不低頭的國度。
“將軍。”他終於忍不住問張輔,“這些路,這些驛,這些城,都是朝廷修的?”
張輔點了點頭。
“這些路,叫水泥路。是陛下下令修的。從應天到蘇州,從應天到揚州,從應天到嘉峪關,一條一條,都要鋪上水泥。”
賽義德倒吸一口涼氣。
這得花多少錢?
張輔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道:“陛下說了,修路是為了讓百姓好走路,讓商賈好運貨。百姓有錢了,商賈有錢了,朝廷的稅也就多了。這叫藏富於民。”
賽義德咀嚼著這四個字,久久無言。
......
與此同時,天山北麓。
朱高煦勒馬立於一處高坡,身後是八萬整裝待發的大軍。
旌旗獵獵,刀槍如林。
將士們的臉上,有疲憊,有興奮,更多的是期待。
因為,他們要回家了。
朱棣策馬上前,與朱高煦並立。
“高煦,這一路回去,要好生照料弟兄們。該發的餉銀,一文不能少。該賞的功勞,一個不能漏。”
朱高煦咧嘴一笑:“父王放心。兒臣曉得。”
朱棣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份密旨,遞給朱高煦。
“這是陛下的旨意。八萬大軍,每人餉銀足額發放。陣亡者雙倍撫恤。立功者,另有重賞。一共一百萬兩,押在後麵的輜重營裡。回去的路上,按名單發放。”
朱高煦接過密旨,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一百萬兩?
他記得上次打韃靼的時候,也是一百萬兩在北平放著等他們拿。
這可不是寶鈔,而是白花花的銀子。
八萬將士,打完仗回家,手裏揣著沉甸甸的銀子,心裏裝著滿滿的感激。
日後朝廷再有徵召,誰不拚命?
“是。”
朱高煦將密旨貼身收好,轉身麵對八萬大軍。
“弟兄們!”
八萬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
“陛下有旨,此次西征,每人餉銀足額發放,陣亡的弟兄,雙倍撫恤,立功的,另有重賞!”
短暫的寂靜之後...
“萬歲!”
“萬歲!”
“萬歲!”
八萬將士齊聲吶喊,聲震四野,連天山的積雪都彷彿在顫抖。
朱高煦大手一揮。
“出發!回家!”
八萬大軍緩緩啟動,如同一條鋼鐵長龍,沿著來時的路,向東而去。
朱棣站在高坡上,目送著大軍遠去,直到那長長的隊伍消失在茫茫戈壁盡頭。
身後,隻剩兩萬人。
那是自願留下的兩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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