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海上,烏雲低壓,海風帶著腥鹹與不祥的預兆。
龐大的明軍艦隊劈開墨綠色的波濤,如同移動的鋼鐵山脈,沉默而堅定地朝著九州西北海岸線逼近。
朱棣坐鎮旗艦燕山號樓船之上,玄甲在陰鬱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他手持單筒望遠鏡,凝望著視野中逐漸清晰的海岸輪廓。
那裏是博多灣,倭國九州最重要的門戶之一,也是預計中抵抗最激烈的地區。
望遠鏡的視野裡,依稀可見沿岸匆忙構築的矮牆、柵欄、竹籤陣,以及一些簡陋的夯土箭樓。
更遠處,依山而建的日式城堡模糊的輪廓隱約可見,那是倭軍試圖依託的據點。
海麵上,僅有寥寥數十艘關船、小早船在遠處驚恐地遊弋,與明軍遮天蔽日的艦隊相比,渺小如蟲。
“傳令!”朱棣放下望遠鏡,聲音沉穩如鐵,“各炮艦前出,按預定炮擊區域,覆蓋射擊!目標:摧毀所有可見岸防工事、泊船碼頭、沿岸聚集區!給本王的登陸部隊,掃清灘頭!”
“得令!”
旗語翻飛,號角長鳴。
艦隊中,五十艘專門加強過火力、船體堅固的炮艦緩緩調整風帆與槳櫓,脫離主陣,排成一道致命的弧線,向著海岸逼近。
黑洞洞的炮口從舷窗中伸出,對準了數裡外的倭國防線。
“預備...放!”
隨著各艦炮長聲嘶力竭的吼聲,彷彿雷霆從海麵炸響!
轟轟轟轟~
剎那間,火光閃耀,硝煙瀰漫!
實心鐵彈呼嘯著劃破空氣,帶著毀滅的動能砸向海岸。
木石結構的矮牆在第一次齊射中就被撕開數個缺口,夯土箭樓被直接命中,在轟鳴中垮塌成一堆土石。
停泊在簡易碼頭邊的那些倭國小船,更是如同玩具般被砸得粉碎,木屑紛飛。
炮擊持續不斷,一波接著一波。
明軍炮兵訓練有素,按照戰前反覆推算的射表,有條不紊地延伸著火力。
爆炸與火光沿著海岸線蔓延,原本還算齊整的倭國防線迅速變得千瘡百孔,濃煙滾滾,哭喊與驚叫,即使隔著數裏海麵也能隱約聽聞。
一些試圖反擊的倭軍弓手或鐵炮足輕,尚未進入射程就被紛飛的碎石和爆炸的氣浪掀翻。
朱棣麵無表情地注視著這麵倒的炮火洗禮。
這就是科技與生產力的代差,是大明工匠和葉靈兮帶來的技術革新所鑄就的絕對優勢。
倭國的那些防禦,在真正意義上的艦炮火力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炮擊足足持續了大半個時辰,直到預定區域幾乎被徹底犁了一遍,肉眼可見的工事大都化為廢墟,朱棣才下令停止。
“登陸艦隊,前進!搶佔灘頭,建立陣地!陸戰隊,準備突擊!”
朱棣的命令簡潔有力。
數十艘吃水較淺的登陸船、沙船、福船滿載著摩拳擦掌的明軍將士,在剩餘戰艦的掩護下,沖向已是硝煙瀰漫、一片狼藉的灘頭。
幾乎沒有遭遇像樣的抵抗,先頭部隊輕易登上了九州土地,迅速展開,構築簡易防禦,並向內陸派出斥候。
後續的船隻源源不斷將士兵、馬匹、輕型火炮、糧草輜重送上岸。
不到兩個時辰,一個穩固的灘頭陣地已然形成,日月龍旗在焦土上獵獵作響。
朱棣也在親衛的簇擁下踏上了九州。
腳下是尚且溫熱的泥土和碎石,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放眼望去,原本可能存在漁村或町落的海岸地帶,此刻隻剩斷壁殘垣和零星燃燒的火焰。
“傳令各營,按預定方略,穩步向內陸推進!遇寨破寨,遇城攻城!凡持兵刃者,格殺勿論!凡聚落民居,一律焚毀!凡倉廩糧秣,能運則運,不能運則燒!本王不要這片土地上,留下任何可能資敵之物,任何可能藏匿匪類之所!”
“謹遵王令!”
眾將轟然應諾,眼中閃爍著冷酷而熾熱的光芒。
這是一場不留後路的征服,目的並非佔領統治,而是最大限度的破壞與毀滅,摧毀倭國的戰爭潛力,震懾其抵抗意誌。
明軍的推進如同冰冷的鐵犁,緩緩而不可阻擋地碾過九州西北部的土地。
訓練有素的明軍以營、哨為單位,交替掩護,穩步前進。
遭遇小股倭軍抵抗,立刻以優勢火器和嚴整陣型擊潰,然後毫不留情地追擊、斬殺。
遇到依託山砦或簡陋城池固守的,則調集隨軍的小型火炮轟擊,或直接蟻附強攻,破城之後便是徹底的清洗。
火光,成為這片土地上最常見的顏色。
村莊在燃燒,倉庫在燃燒,來不及逃走的船隻也在碼頭上燃燒。
濃煙蔽日,哭聲震野,但很快又會在刀兵與火焰中歸於死寂。
明軍如同最嚴謹的毀滅執行者,一絲不苟地實踐著三光政策。
站在一處剛被攻破、餘燼未熄的小城廢墟上,朱棣環視四周的焦土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副將遞上一壺水,他喝了一口,冰冷的水劃過喉嚨,卻沖不散心頭的某種沉重。
他想起了小時候聽過的故事,關於開平忠武王常遇春、關於曹國公李文忠等開國名將北伐蒙元時的酷烈手段。
為了徹底肅清北元殘餘勢力,為了以戰養戰並摧毀敵人的戰爭基礎,他們也曾下令墟其地、徙其民、空其野,所過之處往往赤地千裡。
史書筆下寥寥數語,背後卻是無數生命的消亡與文明的暫時倒退。
“當年李文忠大將軍遠征漠北,摧枯拉朽,一路行去,怕也是這般景象吧...”
朱棣低聲自語,語氣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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