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長安,大明宮。
李世民麵沉如水,負手而立,久久望著天幕。
房玄齡、杜如晦、魏徵等人侍立一旁,人人臉色難看。
“日本…倭國…遣唐使…”
李世民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沉痛,“朕記得,前隋、本朝,倭國皆曾遣使來朝,學習禮樂製度,雖隔海遙,亦稱恭順。”
“其國雖有海寇為患,然何至於遭此滅頂之災?三光朕聞之,心實不忍。”
他對日本有一定瞭解,視其為慕華藩國之一,雖知有倭寇之患。
但將其上升至需要亡國滅種的程度,他無法理解,更難以接受。
魏徵立刻出列,激動道:“陛下,此乃暴虐之行,有傷天和,必遭天譴,縱使其國有罪,亦當伐其君,吊其民,豈可盡戮其民,焚其屋舍?”
“如此行事,與桀紂何異?後世史書,必以此女為暴君之首!”
魏徵是儒家道德最堅定的捍衛者。
房玄齡相對冷靜些,但眉頭緊鎖:“陛下,天幕所示,此女行事步步為營,絕非衝動妄為之輩。”
“其行此策,必有深意。或因其國主頑固,屢教不改;或因其民風凶頑,難以教化;或…單純為了以最恐怖之手段,震懾所有潛在海上之敵,為後世開百年太平。”
“然,無論何種理由,此法終是過於酷烈,恐非王道。”
杜如晦補充道:“且從軍事看,如此徹底破壞,我軍後續若需長期駐紮或推進,亦將麵臨補給困難、民情敵對之後果。”
“除非,她本就不打算長期佔領,隻為懲戒與破壞。”
這個猜測讓眾人更加沉默。
李世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玄成所言,乃天理人情;玄齡、克明所慮,乃現實利害。朕…不願見此等慘狀。”
“然天幕所示,乃後世既成之事。或許後世之世,華夏與四夷之爭,已非今日你我所能想像之形態。”
“海權之爭,尤重威懾與控製,唉~”
李世民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與隔閡,既有對血腥手段的道德反感,又有對時移世易的茫然。
宋,汴京皇宮。
趙匡胤與趙普等人同樣震驚不已。
“日本…倭國…竟是此國?”
趙匡胤對日本的認識可能比唐朝稍多,但依舊有限,“聽聞其國刀劍精良,民風悍勇,但值得如此大費周章,行此絕戶之計?”
他同樣難以理解。
“我大宋與遼、夏相爭,亦未聞有如此盡戮之舉。”
趙普撚著鬍鬚的手有些發抖:“陛下,此非尋常征伐,幾近屠滅。三光之令,曠古未聞。”
“這昭寧女帝,其心性之剛硬,手段之酷烈,恐更勝則天武後。此舉一出,日本縱不亡國,亦將元氣大傷,數十年難以恢復。”
“她究竟與倭國有何深仇大恨?亦或是純粹為了立威?”他感到脊背發涼。
石守信則嘟囔道:“打都打了,還管他狠不狠?能打贏就行!不過殺光了確實有點浪費,抓回來修河堤多好。”
元,大都。
當忽必烈看到天幕上明軍艦隊以絕對炮火優勢輕易摧毀對馬、壹岐,並執行三光政策時。
“日本,又是日本!”
忽必烈低吼出聲,聲音中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有舊日慘敗的屈辱與不甘,有對明軍強大武力的震驚與嫉羨,更有對那道三光命令所帶來的、截然不同戰爭結果的恍惚與反思。
忽必烈死死盯著天幕上明軍那噴吐烈焰的重炮,那嚴整高效的登陸,那冷酷無情的清剿。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回想起自己當年遠征的慘狀。
艦隊遭遇神風損失慘重。
倉促登陸的士卒在灘頭遭遇日軍頑強抵抗。
後勤補給困難。
日軍憑藉城堡和複雜地形節節抗擊。
“火炮...如此犀利的火炮!”忽必烈喃喃道,手指無意識地抽搐著。
“朕的艦隊,若有此等利器,何至於在灘頭受阻?何至於讓倭人憑藉竹木之城負隅頑抗?”
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認識到,技術代差在跨海登陸戰中的決定性作用。
“還有這命令,殺光、搶光、燒光...”
忽必烈咀嚼著這七個字,眼中閃過恍然、懊悔,甚至一絲後怕。
“朕當年是否太過仁慈?或說太過顧及後方非議與所謂天朝仁義之名?”
忽必烈想到自己曾試圖招降,曾顧忌濫殺影響德政名聲,結果卻給了日軍喘息和組織反擊的機會。
“若朕當初登陸之後,便下令不分軍民,盡數屠戮,焚燒一切可能資敵之物,倭人可還有如此堅韌之抵抗意誌?”
“博多灣...可還會成為朕的噩夢?”
忽必烈看著天幕上朝鮮民夫在明軍監督下於廢墟上修建永備工事,心中更是刺痛。
自己當年,何曾有過如此穩固、聽話的後方基地?
何曾能將戰爭物資如此順暢地堆積到敵人門口?
忽必烈緩緩坐回榻上,彷彿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敗並非偶然,也並非單純因為那場該死的神風。
而是在戰略決心、技術裝備、戰術執行、乃至對戰爭殘酷本質的認知上,都與這位後世的昭寧皇帝,存在著全方位的差距。
這位女帝,為了達成目的,可以毫不猶豫地摒棄所有道德束縛,動用一切可用的力量與技術,以最極端、最有效率的方式碾碎敵人。
而自己,終究被太多的東西所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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