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遠離開之後,眾人繼續部署。
而朱綾下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那就是徹底清除,踏平,一個不留。
殺光、搶光、燒光。
這下子眾多將領都明白為什麼朱綾要禦駕親征了,如果是在朝堂上下了這道命令,文官肯定會以道德瘋狂彈劾。
如果到了前線,那戰士則會無比的瘋狂。
大帳內,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沙盤上的敵我標識依然清晰,但所有人的心神都已不在那微縮的山水之間。
徹底清除,踏平,一個不留。殺光、搶光、燒光。
這不再是尋常的攻城略地、膺懲戒服,而是最極致的、旨在從物理上抹除存在的毀滅。
物件,是即將麵對的對馬、壹岐兩島,以及...後續所有頑抗的倭國據點。
藍玉這個以悍勇著稱的老將,嘴角那絲對李芳遠的譏誚笑意瞬間僵住,瞳孔微微收縮。
他打過無數硬仗、狠仗,屠城的事也不是沒幹過,但由皇帝親口下達如此明確、如此徹底的三光絕殺令。
並且是針對整個作戰行動的戰略基調,仍讓他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這纔是真正不留後患的打法!
陛下...果然夠狠!
李長青則是心頭巨震,握著佩刀刀柄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他鎮守遼東,與女真、蒙古各部周旋,深知邊患之苦,也用過雷霆手段。
但殺光搶光燒光這六個字,意味著將不再有任何區分,不再有任何憐憫,不再有任何戰後治理的考慮。
這純粹是為了震懾、為了破壞、為了最大限度地摧毀敵方戰爭潛力和抵抗意誌。
看著禦座上麵無表情的皇帝,忽然徹底明白了為何陛下一定要禦駕親征。
這樣的命令,若是在萬裡之外的京師金鑾殿上發出,哪怕陛下權威再盛,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文官們也勢必會掀起滔天巨浪,拚死諫阻,甚至可能動搖朝局。
唯有親臨前線,在戰鼓雷鳴、刀劍出鞘的氛圍中,以統帥之威直接下達,才能讓這道殘酷的指令化為不可動搖的鋼鐵意誌,直接灌注到每一個即將衝鋒陷陣的士卒心中!
戰爭,剝離所有溫情脈脈的麵紗後,本就是最極致的暴力與毀滅。
朱棣的反應最為複雜。
作為宗室親王,他比藍玉、李長青更清楚這道命令一旦傳出,在朝野史冊上可能引發的爭議。
但作為身經百戰的統帥,他更明白這道命令在軍事上的巨大威力。
它將徹底釋放明軍士卒心中對倭寇的世代仇恨與對征服的原始慾望,將恐懼如瘟疫般預先植入敵人心中,極大地削弱其抵抗意誌,加速戰鬥程式。
利弊、道義、後世評說...
無數念頭在他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
最終,朱棣深吸一口氣,所有雜念被壓下,隻剩下軍人的天職和此刻不容置疑的皇命。
他率先出列,單膝跪地,聲音沉肅,不帶一絲猶豫。
“臣朱棣,領旨!即刻傳令先鋒艦隊,嚴格執行陛下聖諭!對馬、壹岐,雞犬不留!”
朱綾對朱棣的反應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帳內其他將領:“諸卿,可都聽明白了?”
“臣等明白!謹遵聖諭!”
藍玉、李長青及其他將領齊聲應諾,再無半分遲疑。
皇帝親臨前線下達的絕殺令,已將他們所有可能的猶豫和仁慈都逼到了角落。
此刻,他們隻有一個身份。
帝國最鋒利的戰爭機器上的齒輪。
“很好。”朱綾語氣依舊平淡,“燕王,你去部署吧。清剿務必迅速、徹底。”
“之後,命朝鮮徵調的民夫登島,在選定要處修建永久性炮台、營壘、倉庫,將此二島打造成我軍跳攻日本本州永不沉沒的戰艦!所需物料,由李長青從朝鮮統籌調運。”
“臣遵旨!”朱棣領命,豁然起身,大步走出帳外。
命令以最快的速度通過旗語、快船傳向正在對馬島外海遊弋的明軍先鋒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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