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昭寧一朝進行改革之際。
那沉寂數月的萬朝天幕,再次於歷朝歷代的諸天蒼穹上,亮起。
混沌光暈流轉,熟悉的熊貓頭人形象浮現。
隨即,畫麵聚焦於昭寧朝的寺廟整頓。
這一次,天幕的呈現方式,比展示清丈田畝時更加具體、更加震撼人心。
【畫麵一:寺廟的功德】
天幕首先呈現的,並非血腥鎮壓,而是一幅幅對比強烈的畫麵。
金碧輝煌、堪比王府的寺廟殿堂,僧侶身披錦繡,飲食精奢。
熊貓頭人則是在一旁解說道:“歲收田租十萬石,放貸息錢五萬貫,受金銀供奉無算”。
與之對比的,是寺廟名下田莊裏,麵黃肌瘦的佃戶在烈日下勞作。
衣衫襤褸的農婦因還不起佛債而跪地哭泣,孩童被奪走抵債。
之後是寺廟地窖、密室。
堆積如山的銅錢、金銀器皿。
私藏的刀槍、弓弩、甚至簡易甲冑。
與地方豪強、胥吏秘密往來的書信賬冊。
更有甚者,展現少數寺廟如何借講經、法會之名,煽動信眾對抗官府清丈隊伍。
散佈朝廷滅佛,天降災殃的流言。
畫麵中,被蠱惑的百姓神情狂熱,與全副武裝的錦衣衛形成對峙。
【畫麵二:雷霆剷除】
緊接著,畫麵風格驟變,轉為肅殺!
深夜或黎明,錦衣衛緹騎與精銳官兵包圍一座座豪華寺廟。
火把林立,刀光映寒月。
抵抗者被迅速格殺,血濺山門。
束手就擒的僧侶被鐵鏈串成長隊,押解而出,神情或猙獰,或麻木,或惶惑。
寺廟庫房被開啟,糧食、財物如流水般運出。
田契、債據被集中焚毀。
那些私藏的兵器被當眾展示。
熊貓頭人則是宣讀著朱綾的旨意:“不守清規,兼併土地,盤剝百姓,藏匿兵甲,蠱惑人心,對抗國策...依律,以謀逆亂**處,一體剷除!”
【畫麵三:輿論與善後】
畫麵再轉,出現了新奇的物事。
一份份印製著《大明昭聞錄》字樣的報紙,在茶樓酒肆、城鄉市集被爭相傳閱。
報紙頭版,詳細羅列被剷除寺廟的種種罪狀,文字通俗,配以簡單圖示。
將高僧大德背後的齷齪勾當,揭露得淋漓盡致。
百姓圍觀,指指點點,許多人臉上露出恍然大悟或憤怒的神色。
隨後,是地方官府張貼告示,宣佈將查抄的寺田,以極低價格優先售與原佃戶及無地貧民。
畫麵中,貧苦農民拿著剛剛按印的田契,喜極而泣,對著官府方向叩頭不已。
熊貓頭人補充道:“餘者僧眾,皆發往遼東撫順礦場勞作,以贖其罪。”
這些細皮嫩肉的和尚,一到遼東這種苦寒之地,經過一個冬天能死一大半。
【畫麵四:定調與威懾】
最後,畫麵定格在奉天殿朝會,朱綾平靜而威嚴的宣告結果。
“清丈田畝,是為均平賦役,固國家之本;剷除邪寺,是為掃清汙濁,正世道人心,朕之所為,皆為國計民生,為大明千秋萬代。”
天幕上打出巨大字幕。
【昭寧寺廟整頓:鏟逆寺近九百,清田畝以億計,售田於民安民心,輿論導向揭偽善。】
天幕之下,萬朝時空。
再次因這血腥、徹底、且伴隨周密輿論操控與民生安撫的滅佛行動,而陷入巨大的震動與激烈的爭論。
秦,鹹陽宮。
嬴政目光灼灼,死死盯著天幕上寺廟私藏的兵甲和對抗官府的畫麵。
“兼併土地,藏匿兵甲,蠱惑黔首...此非獨釋門之弊,諸子百家、地方豪強,孰無此心?”
嬴政聲音冰冷,道:“這女帝,手段酷烈,然直指要害。不除其勢,則政令難出鹹陽。報紙?控民心於掌股,妙。”
“若朕有此法,焚書坑儒之時,何懼天下非議?”
李斯等人聞言,背生寒意,陛下這是又學到了更厲害的統禦術。
漢,未央宮。
劉邦摸著下巴,嘖嘖稱奇:“好傢夥,這女帝真夠狠的,不過...抄了廟,得了地,賣了錢,還讓老百姓念她的好?這買賣做得,值啊!”
另外一批,呂雉看著天幕上的朱綾,眼睛都要冒金光了。
漢,未央宮。
劉徹拍案而起:“這才叫乾綱獨斷,什麼慈悲為懷,普度眾生?不過是一群蛀蟲,這朱綾,有魄力,對付這等蠹國害民之輩,就該犁庭掃穴。”
“還有那報紙,好東西,若朕有此物,討伐匈奴,推行新政,何愁天下不解朕意?桑弘羊,給朕記下來,這寺廟之財,亦可為國用!”
新朝。
王莽看得心潮澎湃,誇讚道:“哼,殺得好,這些死禿驢全部都該死。”
“還有在報紙,我們當初怎麼沒想到,我也要搞!”
三國,魏·許昌。
曹操眯著眼睛,手指無意識敲擊著案幾。
“挾天子以令諸侯...不,這女帝是挾大義、握刀把、控筆桿,三管齊下,剷除異己,充實府庫,收買民心。”
“狠辣,周全。奉孝,若吾等對手中,有這般人物...”
郭嘉輕咳:“明公,此女非常人,其術可參,然時勢不同,未可照搬。不過,清查境內寺廟道觀田產,確有必要。”
三國,蜀·成都。
劉備麵露不忍:“殺戮過甚矣...雖其行可誅,然佛門廣大,總有清修向善之人。如此牽連,恐傷天和。孔明,你以為如何?”
諸葛亮羽扇輕搖:“陛下仁德。然觀天幕所示,其寺已非清凈地,實為豪強淵藪,對抗朝廷,盤剝百姓,與反賊何異?”
“亂世用重典,非常之時,或需非常手段。唯其輿論引導與售田於民之策,頗得治政之要,可資借鑒。”
三國,吳·建業。
孫權撫著紫髯,沉吟道:“江南寺廟亦多,香火鼎盛...不想內裡如此不堪。”
“這朱綾,倒是替朕提了個醒。”
“子敬,可密查我江東寺廟田產人口,心中有數。至於是否效仿...且看利弊。這報紙,倒是新奇,或許可用於宣揚威德,安撫山越?”
唐,太極宮。
李世民神色凝重,久久不語。
長孫無忌嘆道:“手段雖效,然過於酷烈,恐非仁君所為。我朝尊佛,亦為安定人心。”
房玄齡卻道:“陛下,觀其寺廟所為,實已危及國本。且其善後之策,售田安民,輿論引導,思慮不可謂不周。唯一半之數,是否過於絕對?我朝或可借鑒其覈查之法,抑其兼併,導其向善,而非一概剷除。”
李世民緩緩點頭,道:“玄齡之言,老成謀國。去其弊,存其善,方是長治久安之道。這報紙...或可令弘文館試辦類似文抄,以通朝廷德意。”
唐,興慶宮。
李隆基看著天幕上寺廟的奢靡與百姓的困苦,眼神複雜。
他想起了自己也曾寵信僧道,廣建寺觀,耗費無數。
“若朕早能如此整飭...”
一絲悔意與對那朱綾決斷力的羨慕交織而過。
楊國忠在一旁察言觀色,小心道:“皇上,我朝寺廟亦頗有資產,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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