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綾快速瀏覽了奏報,眼中寒光一閃即逝。
“倒是挑了個好日子,元宵佳節,妄圖趁機而起。可惜,跳樑小醜,徒惹笑耳。”
朱綾看向那錦衣衛千戶:“陳虹金及其核心黨羽,現在何處?”
“回陛下,紀指揮使有令,此等謀逆重犯,需押解京師,由陛下親裁。臣等奉命,以六百裡加急囚車押送,此刻已至應天城外!”
這麼快?!
百官又是一驚。
從寧波到應天,尋常驛傳也需數日,這錦衣衛押送重犯,竟也如此迅捷!
朱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好。既然來了,便讓這榜樣,好好見見天日。”
“傳旨:陳虹金一乾人犯,不必押入詔獄。直接押赴西市刑場,令五城兵馬司凈街,允許百姓遠遠圍觀。著三法司堂官即刻前往,會同錦衣衛指揮使紀綱,於西市刑場設立臨時公堂,當眾宣讀其罪狀,尤其是隱匿田產、抗拒新政、勾結外寇、聚眾謀逆之罪。”
“驗明正身,不必等候秋決,即刻淩遲處死,夷其三族,其家產全部抄沒,田地歸公,商鋪船貨拍賣充入國庫及海防專款。”
“所有供出的牽連官員、士紳,無論品級,由錦衣衛與都察院按名單一一鎖拿,嚴審不貸!”
淩遲!
夷三族!
當眾行刑!
牽連追查!
這一連串的命令,如同臘月寒風,刮過整個奉天殿。
皇帝不僅要殺人立威,更要公開處刑,將新政反對者的下場血淋淋地展示給天下人看。
尤其是給那些還在暗中觀望、怨懟、甚至蠢蠢欲動的豪強士紳、沿海巨賈看。
這是最**、最殘忍的警告。
“陛下...陛下聖裁!”
朱高熾率先出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更多的是堅定。
他深知,此刻必須堅決支援皇帝,任何猶豫都會被解讀為對新政的動搖。
“陛下英明,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藍玉等武將也立刻附和,他們樂見用鐵血手段震懾不臣。
一些文官嘴唇嚅動,想說什麼王道仁政、刑罰過酷,但在皇帝冰冷的目光和錦衣衛千戶肅殺的氣勢下,終究沒敢出聲。
“退朝。”
“諸卿,隨朕移駕城樓。”
朱綾站起身,沒有說去西市,而是去城樓。
她要在一個更超然,也更顯威儀的位置。
俯瞰這場她親手導演,為新政祭旗的盛典。
......
一個時辰後,應天西市。
雖然被兵士隔開一定距離,但聞訊而來的百姓依然人山人海,議論紛紛。
高台之上,三法司官員正襟危坐,紀綱按劍立於側,麵色冷峻如鐵。
台下,陳虹金等人犯被剝去上衣,捆縛在木樁上,麵如死灰,渾身抖若篩糠,早已沒了造反時的囂張。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自己謀劃數月,自以為隱秘的舉動。
在朝廷眼中竟如兒戲,敗亡得如此迅速徹底。
罪狀被高聲宣讀,一條條,一樁樁,尤其是隱匿田產十餘萬畝、對抗朝廷新政、勾結倭寇意圖不軌、聚眾攻打縣衙殺官造反...
每念一條,台下百姓的驚呼和唾罵聲就高一分。
當聽到淩遲處死,夷三族時,更是群情洶湧。
“該殺!”
“這麼多地,還造反,活該千刀萬剮!”
“女帝為我們小民做主,這些黑心肝的還敢反!”
“殺得好,看誰還敢抗稅,還敢造反!”
在百姓的吶喊聲中,在無數雙或恐懼、或快意、或深思的目光注視下,行刑開始。
淒厲的慘叫響徹西市上空,血腥氣瀰漫。
遠處,應天城牆的箭樓之上,朱綾憑欄而立,朱棣、朱高熾、夏原吉等重臣侍立身後。
平靜望著西市的方向,看著這。。一場殘酷的刑罰
“陛下,此一舉,東南豪強,當噤若寒蟬矣。”姚廣孝低聲道。
朱棣眼中閃著複雜的光:“隻是仇恨的種子,也埋得更深了。”
朱綾收回目光,聲音平靜無波:“朕知道。但長痛不如短痛。陳虹金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新政如大浪淘沙,順之者,或可在新局中覓得生機,逆之者,陳虹金便是榜樣。朕不僅要他們怕,還要讓他們看清楚,除了順從新政,依附於朕規劃的新秩序,他們別無出路。”
朱綾頓了頓,對夏原吉道:“抄沒的陳家田產,仔細清點。一部分充作官田,一部分...可以嘗試招標承租給願意遵守新稅製、且有改良耕作意願的農戶或中小地主。”
“其海船、商鋪,優先由市舶司和皇室特許商人接手,務必讓海貿儘快走上正軌。”
“臣,遵旨。”
夏原吉躬身,心中凜然。
皇帝這是打一巴掌,又畫了一張新餅,恩威並施。
既要徹底擊垮舊有的反抗核心,又要儘快消化戰利品,並將反抗者的資源轉化為新政的養分和示範。
西市的慘叫聲漸漸微弱下去。
一場突如其來的叛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被撲滅,並以最殘酷的方式公之於眾。
昭寧新政的刀鋒,第一次嘗到了大規模反抗者的鮮血。
然而,想要造反的,不僅僅有這些富商。
還有寺廟裏的僧人,他們擁有的田地一樣很多。
而且這些僧人不僅擁有海量的田地,還不從事生產,比一些钜富和地主還要危害社稷。
原本想要策劃民眾造反的他們,在有了這一次教訓之後,便立馬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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