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賀川俊開著商務車在江南市通往南疆的高速公路上飛馳,車窗外的景物模糊成一片虛影。
直到駛離那片池塘很遠,他心頭的恐懼才稍稍平復。
他將車拐進應急車道,猛地踩下剎車,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煙叼在嘴裏。
副駕的保鏢識趣地湊過打火機,“噌”的一聲燃起幽藍的火苗。
賀川俊深吸一口,尼古丁帶來的麻痹感讓他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些,煙圈緩緩從口中吐出,在車廂裡瀰漫開來。
“先生,我們就這麼回去?老太爺的屍骨明明就在眼前……”後排的保鏢忍不住開口,話裏帶著不甘。
話音未落,就對上賀川俊驟然轉來的冰冷目光。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直刺得人脊背發涼。
“你在教我做事?”賀川俊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那保鏢渾身一顫,連忙抬手給自己一個耳光,臉上火辣辣地疼:“對不起先生!是我多嘴了!”
賀川俊的神色緩和了些,重新望向窗外疾馳的車流:“那老頭是大夏天師,我根本不是對手。而且看他那樣子,對我們島國人敵意極深,不趕緊走,留在那兒等死嗎?”
“難道就這麼算了?”副駕的保鏢仍不死心,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胳膊——剛才被老天師點中的地方,此刻還像有根冰針紮在骨頭上。
“不是算了,是暫時退讓。”賀川俊彈了彈煙灰,眼神沉了沉,“至少我們已經摸清了爺爺屍骨的位置,這就夠了。回去後,我會請師父出山。”
聽到“師父”二字,車廂裡的保鏢們眼睛齊齊一亮。副駕的保鏢更是激動起來:“請安倍先生出山?那大夏的什麼天師,肯定不是對手!那臭老頭敢廢我的胳膊,等安倍先生來了,我定要拆了他的骨頭!”
賀川俊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蠢貨!你真當大夏天師是隨便能拿捏的角色?能在他手底下保住小命,把你們活著帶出來,就已經算僥倖了,還敢想別的?”
“先生,難道大夏的天師真有那麼厲害?連安倍先生都不能碾壓他?”那保鏢一臉難以置信——在他眼裏,安倍先生已是站在玄學頂端的存在。
“你懂個屁。”賀川俊冷哼一聲,語氣裏帶著一絲凝重,“大夏天師是大夏道教的頂級大能,執掌長春觀,手裏握著傳承千年的天師印。那可不是普通的道士,據說能溝通天地,引雷霆之力,鎮百煞,驅萬邪。就是我師父,對上這位天師也得掂量掂量。”
他頓了頓,想起剛才那張撕裂結界的紫金符,眼底閃過一絲忌憚:“長春天師,據說已修到‘天人合一’的境界,能調動地脈之氣。他剛才沒下死手,一是不屑,二是顧及兩國玄學界的平衡。真逼急了,別說搶屍骨,我們能不能活著離開大夏地界,都是個未知數。”
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引擎的轟鳴。保鏢們麵麵相覷,終於明白賀川俊為何如此忌憚——原來那個穿補丁道袍的老頭,竟是這樣一尊惹不起的大佛。
賀川俊掐滅煙頭:“等著吧。等我請動師父,再通過外交給大夏官方施壓,總有辦法從他手裏奪回爺爺的屍骨。不過現在……得先讓那姓許的小子,付出點代價。”
“先生,那我們趕緊上路吧,先回去跟老爺商量對策。”保鏢連忙說道,語氣裏帶著幾分急切。
“嗯。”賀川俊應了一聲,發動汽車,打了轉向燈準備併入主車道。或許是剛才的驚懼耗光了心神,他竟沒注意到後視鏡裡一道刺眼的白光正急速逼近——一輛重型貨車以近百公裡的時速沖了過來。
貨車司機顯然也沒料到應急車道上的商務車會突然併線,猛地踩下剎車,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可巨大的慣性讓貨車像頭失控的巨獸,結結實實地撞上了商務車的側後方。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劃破高速的寧靜。商務車像個玩具似的被撞得騰空而起,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砸在護欄上,車身瞬間扭曲變形,零件碎片散落一地。
緊接著,貨車由於剎車不及,又推著殘破的商務車滑出數十米才停下,車頭嚴重凹陷,冒著滾滾黑煙。
商務車裏,賀川俊和幾個保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在劇烈的撞擊中沒了聲息。鮮血從變形的車門縫隙裡滲出,染紅了身下的路麵。
貨車司機哆哆嗦嗦地推開車門,腳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他扶著車頭緩了好一會兒,纔敢抬頭看向那攤狼藉——商務車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像團被揉爛的鐵皮,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汽油味和血腥味。
“完了……完了……”司機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雙手抖得像篩糠,掏手機的手幾次都沒握住,“我……我報警……我不是故意的……”
警笛聲很快由遠及近,幾輛警車和救護車呼嘯而至,封鎖了現場。
交警在勘察事故時,從商務車的殘骸裡找到了賀川俊的證件,登記資訊時,誰也沒注意到,他口袋裏那枚被鮮血浸透的家紋玉佩,正隱隱泛著黑氣,隨後“哢嚓”一聲裂成了兩半。
此時江南市的街頭,老趙的燒烤攤正冒著誘人的煙火氣。
許澤、戒色和賀川雪圍坐在小桌旁,麵前擺著滿滿一盤子烤串,油星滋滋作響,撒上的孜然和辣椒麪香氣撲鼻。
“這味道也太絕了,比島國的烤肉好吃十倍!”賀川雪嘴裏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讚歎著,又拿起一根烤得焦香的五花肉串往嘴裏送。
“小雪,嘗嘗這個。”旁邊的戒色眼疾手快,用一張剛攤好的薄脆煎餅捲了幾根肉串,還不忘加了片生菜,遞到她麵前,“咱這兒的吃法,煎餅卷燒烤,絕配!”
賀川雪眼睛一亮,趕緊接過卷得鼓鼓的煎餅,學著旁人的樣子張大嘴咬下去。可她沒吃過這種韌勁十足的煎餅,加上裏麵的肉串又紮實,一口下去竟沒咬動。
“使勁!”戒色在旁邊支招。
賀川雪點點頭,雙手緊緊攥著煎餅兩端,腦袋使勁往後仰,嘴裏死死咬著煎餅,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隻聽“哢嚓”一聲,煎餅被扯斷了,可她手裏還攥著半截卷著肉串的煎餅,其中一根肉串的鐵簽子沒來得及收住,“噌”地一下,尖端正巧擦過她的左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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