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這次看在小和尚的麵子上,暫且饒你一命。”
長春天師瞥了一眼岸邊的黑棺,語氣嚴厲道:“既然是你弄的,就得負責到底。把這棺材重新鎮壓好,陣法給我修復圓滿!若是再出差錯,老子饒不了你!”
緊接著他突然嘟囔起來,“對了,上次買的那包子還挺好吃,這裏的事兒已經了了,我明天再去嘗嘗。”說完,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走去。
看著老天師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許澤原本佝僂著求饒的背脊瞬間挺直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那副痛哭流涕的可憐表情如同變戲法一般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興奮與狂熱。
他伸手摸了摸剛才被打的地方,非但沒有痛苦,反而咧嘴笑了起來。
旁邊的戒色和尚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澤哥,這老頭兒也太暴躁了!幸虧當初你沒拜他為師,不然這日子可怎麼過?剛才那幾下手勁,也就是你皮糙肉厚,換個普通人早被打散架了。”
許澤沒有接話,隻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重新投向那口靜靜躺在岸邊的黑棺,眼中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般的精光。
“行了,別廢話了。”許澤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聲音低沉而有力,“幹活!”
戒色和尚一臉狐疑地打量著許澤,忍不住吐槽,“澤哥,我說你剛才被那老頭兒揍得跟孫子似的,怎麼現在跟撿了寶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你該不會有什麼特殊癖好吧?比如……”
許澤沒好氣地拍了戒色腦袋一下,笑罵道:“滾蛋!你纔有特殊癖好!你全家都有特殊癖好!趕緊幹活!別廢話,幫忙把棺蓋蓋上!”
“哦!”戒色揉了揉被拍的地方,嘟囔著,但還是乖乖上前,與許澤合力,嘿咻嘿咻地將那沉重的棺蓋重新推回原位,嚴絲合縫地蓋在了黑棺之上。
棺槨合攏,那股子陰冷的氣息似乎又被封回了裏麵。
許澤從隨身的帆布包裡取出特製的符筆,又擰開一個小巧的墨盒,裏麵是天星墨。他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專註而銳利。
之前的陰煞紋被那賀川俊破壞殆盡,連半點印記都沒留下,這意味著他需要憑空重新繪製。
不過,這對現在的許澤來說並非難事。那長春天師給他的《乾坤易數:堪輿陣法集註》裏,對這陰煞紋的畫法、走向、節點以及注意事項都有極其詳盡的圖解和說明。
許澤心裏跟明鏡似的,老天師臨走前撂下這話,讓他來處理這黑棺,擺明瞭就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期末考試”,考驗他對那本奇書的掌握程度。
而他,早已將《乾坤易數》上下兩冊啃得滾瓜爛熟,甚至融會貫通。此刻提筆,他感覺自己強得可怕,彷彿那些複雜的陣紋早已刻在腦子裏,隻待筆尖流淌而出。
隻是,一個盤旋已久的疑問再次浮上心頭:當初在網上淘來的那本書到底是怎麼回事?
筆尖蘸滿天星墨,許澤手腕穩定地在棺槨表麵遊走。墨線如遊龍走蛇,一筆一劃都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
他畫的比原先的陣紋更加密集,線條間的銜接也更為精妙,聚陰集煞的效果,想必會比之前更勝一籌。
“澤哥,你這畫的是啥玩意兒?”一旁的戒色伸長脖子瞅著,隻覺得那些扭曲的符號深奧莫測,光是看上一會兒,就感覺胸口發悶,一股莫名的壓抑感撲麵而來,彷彿有什麼不祥的東西正透過符文窺視著他。
“你一個出家人,六根清凈的,打聽這些陰間玩意兒幹什麼?小心晚上做噩夢!”許澤頭也不抬,專心致誌地勾勒著最後一筆。
待所有符文繪製完畢,許澤長舒一口氣,收筆入鞘。“行了,來,搭把手,把這棺材推回水裏去!”
兩人一左一右,用力將沉重的黑棺朝池塘中心推去。
黑棺入水,竟不像尋常木頭那般浮沉不定,反而像一艘被無形之手操控的小船,穩穩地、徑直地漂向池塘正中央。
到了池塘中心,黑棺像是被水底什麼東西吸住了一般,猛地一頓,隨即開始緩緩下沉。水麵隻泛起幾圈漣漪,沒一會兒功夫,那口黑棺便徹底消失在了幽暗的水底,彷彿從未出現過。
“搞定!收工!”許澤甩了甩沾了些許水珠的手,感覺一陣輕鬆。他率先爬上了岸。
戒色緊隨其後,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到了停在路邊的麵包車上。
回到車上,賀川雪此時正揉著有些紅腫的臉,看著許澤兩人。
“許先生,處理好了嗎?”
許澤打著車,掛擋起步,他通過後視鏡瞥了一眼賀川雪,點了點頭:“嗯!”
看到許澤點頭,賀川雪眼裏滿是興奮。
許澤看出賀川雪眼裏的瘋狂,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半月內先不要跟在你爹和你哥身邊,小心他們狗急跳牆,對你不利。等他們出事,你再回歸賀川家,到那時你應該能掌控家族吧!”
“能!”
“我就知道,堂堂賀川家的大小姐肯定不是花瓶,不過,賀川小姐,我希望你發達了之後,能記得感恩!”
賀川雪神情鄭重地說道:“許先生放心,如果事成,賀川家便供許先生差遣!”
“哈哈……,賀川小姐可真是聰明人!”
“我還是沒辦法跟許先生比!”賀川雪恭敬地說道。
剛才她看到了賀川俊開著商務車路過剛才他們停車的地方,賀川雪瞥了賀川俊臉色煞白,嘴角還有血跡。
她這位不可一世的哥哥居然變成這樣,讓她對許澤產生了敬畏。
這時戒色突然問道:“澤哥,咱們回江南市,還是直接去南疆?”
“我還有點事,先回江南市,南疆那邊年會之前回去就行!”
“啥事啊?”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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