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靠在沙發上,點了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眉頭微蹙:“說實在的,到現在我還沒緩過神來。玥玥,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蘇明玥莞爾一笑:“怎麼?突然多了個妹妹,接受不了?”
“倒不是接受不了,就是太突然了,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我從來沒體會過有家人的感覺,都不知道該怎麼待她。”許澤吸了口煙,語氣裏帶著點茫然。
蘇明玥拉起他的手,“別想那麼多了,慢慢來。走吧,吃點早餐。”
許澤剛在胡曼玲那裏吃過,實在沒胃口,站起身道:“早餐就不吃了,我得先把事辦了,完事就得回南疆。”
“這麼急?”蘇明玥眼裏浮起一絲不捨,指尖輕輕攥住他的衣袖。
“嗯,等忙完南疆的事,我就回來。”許澤拍拍她的手背。
蘇明玥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聲音輕柔:“在這兒陪我一會兒,行嗎?就一小會兒。”
看著她眼底的依戀,許澤哪忍心拒絕,伸手攬過她的肩膀,點了點頭。
直到臨近中午,許澤才從別墅出來,開著麵包車直奔自己的出租屋。剛到門口,就見戒色和賀川雪站在門口等著。
許澤把車停在兩人麵前,沖他們招了招手:“上車。”
“澤哥,你今兒忙啥去了?這都中午了纔回來。”戒色一上車就往後座一癱,有氣無力地抱怨。
“一點私事。”許澤發動車子,瞥了他一眼,眉頭一挑,“你今兒怎麼蔫了?”
戒色嘆了口氣,一臉疲憊:“哎,別提了。田太硬,耕了一夜,差點把犁都耕壞了。”
許澤斜睨了一眼旁邊的賀川雪,她臉頰緋紅,頭埋得低低的,耳根都紅透了。他忍不住打趣:“胖子,你可真行。”
戒色頓時有些尷尬,撓了撓頭:“澤哥,咱還是先乾正事,找屍骨要緊,別跑題。”
許澤笑了笑,轉頭對賀川雪道:“賀川小姐,再借你一根頭髮。”
賀川雪點點頭,從發間捋下一根長發,輕輕遞過來。許澤接過頭髮,還是用老辦法,從包裡摸出三炷香和一小碟硃砂,在駕駛台臨時畫了個簡易的陣紋,把頭髮放在陣眼,點燃了香。
青煙裊裊升起,起初還有些飄忽,繞著陣紋轉了半圈,忽然穩穩地向上一拔,隨即直直地指向北方。
許澤眼神銳利起來,“北方,出發。”
麵包車開始向北方行駛。
車子不知開了多久,許澤望著窗外掠過的景物,總覺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裏見過,可一時又想不起具體是哪。
又往前開了十分鐘,一座石橋出現在視野裡。
許澤猛然想起來,這不就是他當初跟蘇景山來夜釣的地方?
旁邊那片泛著墨綠的池塘,還有塘邊三棵柳樹,都跟記憶裡分毫不差。
他還記得,就是在這池塘裡,釣出了一口滲著寒氣的黑棺。
這時,副駕駛台上那炷香的青煙忽然不安分起來,順著車窗縫隙鑽了出去,像條有靈性的小蛇,直直地撲向池塘上空,最後在水麵正上方凝聚成一團乒乓球大小的霧團,久久不散。
戒色推開車門跳下去,眯著眼瞅著那團霧,咋舌道:“澤哥,咱要找的屍骨,八成就在這池塘裡吧?”
許澤沒應聲,隻是盯著池塘出神。當初那口黑棺裡的屍身,十有**就是賀川雪的爺爺。
這裏明顯被人布了陰煞陣,特意把那老鬼子的屍骨封在塘底。
他當初釣起黑棺,無意間破壞了陣法,算算日子,正好跟賀川雪開始做怪夢的時間對上。
周顯之前調查過,這陣法是一位道長佈下的。能下這麼陰狠的局,可見塘底那老鬼子生前定是幹了不少喪盡天良的事。
許澤忽然生出退意——這渾水,不蹚也罷。
可轉念一想,既然賀川雪能通過血脈感應到這裏,說明陣法確實出了漏洞,多半就是他釣起黑棺時弄出來的。
後來雖有人修補過,終究不是原裝,隱患仍在。若是放任不管,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亂子。這隱患是自己留下的,就得想辦法處理。
“澤哥,你咋不說話?”戒色見他盯著水麵發獃,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許澤回過神,轉頭看向剛下車的賀川雪,忽然問道:“賀川小姐,你們家族的人,是不是都短壽?你父親能活過五十,已是難得?”
賀川雪猛地睜大眼睛,滿臉驚訝地點頭:“您怎麼知道?我們賀川家的人,基本沒活過五十的。我父親能撐到現在,全靠哥哥的師父安倍先生出手,纔多續了幾年。可安倍先生說,這也隻是緩兵之計,十年內,他終究還是要死的。”
許澤點點頭,心裏有了數。這轉煞陣直接針對的就是其後代的壽數,夠狠,也夠精準。而且他們的壽數正常情況下不會過三十。至於賀川家的人活過三十,而且成了顯赫的家族,應該是賀川雪提到的安倍先生這個陰陽師做的。
“許先生,問題是不是就出在這裏?那我……”賀川雪的聲音有些發顫,眼裏滿是擔憂。
“你放心,既然接了這活兒,我就會妥善處理。隻對你們家的男丁有影響,不會讓你受牽連!”許澤打斷她,“你先回車上等著,這裏陰氣重,別沾多了。”
“好吧。”賀川雪眼裏閃了一下精光,腳步有些踉蹌地退回車裏。
許澤和戒色走到塘邊,腥冷的風裹著水腥味撲麵而來,戒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澤哥,這地方邪性得很,陰煞之氣都快凝成實質了。那老鬼子要是真在底下,咱還動他不?”
“我來過這兒。”許澤蹲下身,撿起塊石子扔進塘裡,漣漪盪開,攪得那團霧微微晃動,“上次跟老蘇來釣魚,把那老鬼子的棺材板給釣上來了。”
“臥槽?釣魚釣出棺材?澤哥你這操作,也太硬核了!”戒色眼睛瞪得大大的。
“別貧。”許澤白了他一眼,“就因為把棺材鉤上來了,才破壞了原有的陣法,讓賀川雪那邊有了血脈感應。後來雖然有人補了陣,但終究是留了漏洞,咱們得想辦法徹底堵上。”
戒色撓了撓頭,一臉茫然:“澤哥,這裏麵到底是啥情況?你給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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