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撫平許澤皺著的眉頭:“你不如直接打個電話問問?說不定是徐夢隨口喊的,或者有別的緣故呢?剛纔在氣頭上,怕是沒細想吧?”
許澤愣了愣,心裏咯噔一下。確實,蘇明玥向來磊落,要是真有什麼變動,絕不會這樣不清不楚。剛才隻聽見“嫂子”兩個字就炸了毛,倒真沒往深處琢磨。
他掐滅煙頭,心裏那股憋悶散了些,於是拿出手機,蘇明玥打去電話。
電話剛接通,不等蘇明玥開口,許澤便沉聲問道:“在哪呢?”
聽筒那頭傳來蘇明玥溫溫婉婉的聲音,帶著點剛吃完飯的慵懶:“剛纔出去吃飯了,這會剛到家。”
“這麼晚了,跟誰一起?”許澤的聲音像裹了層冰,聽不出半分情緒。
“跟一個朋友。”蘇明玥頓了頓,語氣輕快起來,“對了,你那邊忙完了嗎?忙完的話回趟江南市吧,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許澤嘴角猛地一抽,後槽牙咬得咯吱響:“我明天就到江南市。”
“你要回來了?”蘇明玥的聲音裡透著明顯的意外,甚至帶了點不易察覺的雀躍。
“嗯。”許澤從鼻子裏哼出一聲。
“那你明天直接來一號別墅找我,正好讓你們見一麵。”
“行。明天見。”許澤說完趕緊掛了電話,生怕再多說一句,那股子壓不住的火氣就會從嗓子眼裏噴出來。
他攥著手機,胸口起伏不定,沖胡曼玲嚷嚷:“你看看!這不明擺著要攤牌嗎?還領家去了!她怎麼能領家去!”
胡曼玲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又急!隻要碰上蘇明玥的事,你就跟丟了魂似的,半點分寸都沒了。人家隻說介紹朋友認識,又沒說別的,你這腦子一天到晚都在腦補些什麼?”
“這還不夠明顯?都要帶到別墅見了,不是新歡是什麼?”
“明顯個屁。”胡曼玲伸手把他往床邊拽,“你真是腦子灌了漿糊。就算她真有了別人,哪有主動把新舊物件往一塊湊的?消停睡吧!”說著“啪”地關掉了床頭燈。
臥室裡瞬間陷入黑暗。許澤坐在床上,後背靠著冰涼的牆壁,腦子裏亂糟糟的。胡曼玲說得沒錯,隻要沾了蘇明玥的邊,他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掀起驚濤駭浪。
後半夜,眼皮終於扛不住沉重,他歪在床頭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夢裏,蘇明玥正挽著個看不清臉的男人站在別墅門口,徐夢站在旁邊笑得一臉燦爛。蘇明玥沖他揚著下巴,眼裏的得意像針一樣紮過來。
“噌”地一下,許澤猛地坐起身,冷汗浸濕了後背。窗外天已經亮了,原來隻是個夢。
這時,臥室門被輕輕推開,胡曼玲的聲音飄進來:“許澤,醒了就出來洗漱,早飯做好了。”
許澤走到衛生間,掬了把冷水拍在臉上,鏡子裏的人眼底泛著紅血絲,一臉憔悴。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飯桌前,胡曼玲已經擺好了早餐:小米粥冒著熱氣,煎蛋邊緣焦香,還有一小碟爽口的鹹菜。許澤坐下就狼吞虎嚥起來,彷彿要把心裏的煩躁都咽進肚子裏。
正吃著,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動著“胖子”兩個字。
“喂,澤哥,咱啥時候出發啊?”戒色那大嗓門差點震破聽筒。
“我今天有點事,過了中午再說。”許澤扒拉著粥碗,語氣有些不耐煩。
“啥事啊?要不要兄弟幫忙?”
“不用你管。就這樣,掛了。”許澤乾脆利落地撂下手機,繼續埋頭吃飯。
胡曼玲看著許澤坐立難安的樣子,隻是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麼。
許澤三口兩口扒完早餐,丟下一句“我走了”,便抓起外套匆匆出了門,麵包車一路轟鳴著直奔黃山別墅。
到了別墅門口,他按了按喇叭。保安從值班室走出來,見是輛不起眼的麵包車,眉頭先皺了皺,還是耐著性子上前準備登記。
許澤搖下車窗,臉色陰沉:“開門!”
保安看清車裏的人,頓時換上滿臉討好的笑,忙遞過一支煙:“哎呦,是姑爺啊!可有陣子沒見您來了!”
“沒空跟你拉家常,趕緊開門。”許澤一把揮開遞來的煙,語氣冰冷。
保安被他這架勢唬了一跳,心裏直犯嘀咕——以往許澤來,要麼停下聊幾句,要麼隨手丟幾包煙,今天這是吃了槍葯?雖滿心疑惑,還是趕緊按了開門鍵。
電動門緩緩開啟,許澤一腳油門踩到底,麵包車像箭一樣竄了進去,直奔一號別墅。
車還沒停穩,許澤就踹開車門跳下來,“砰”地一聲推開別墅大門,風風火火闖了進去。
客廳裡,蘇明玥正坐在餐桌旁,一邊小口喝著粥,一邊對著膝上型電腦敲敲打打。聽到動靜,她抬頭看來,見是許澤,臉上立刻漾起笑意:“許澤?你怎麼來得這麼早?”
“人呢?”許澤眼神掃過客廳,沒看到其他人影,語氣依舊緊繃。
“什麼人?”蘇明玥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你說什麼人?你要介紹給我的人啊!”許澤往前逼了兩步,聲音陡然拔高。
蘇明玥恍然大悟,語氣輕快起來,“哦,你說她呀!還在客房睡呢,昨晚她忙到後半夜,我沒捨得叫。親愛的,你這麼急,難道是提前知道了?”
許澤猛地後退兩步,指著蘇明玥,嘴角直抽:“蘇明玥啊,你是個狠人兒啊!藏得真夠深的啊!”
“什麼藏不藏的。”蘇明玥被他這反應逗笑了,合上電腦站起身,“我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我也是前幾天才碰到她的,本來早想告訴你,又怕說早了沒驚喜。”
她走上前想拉許澤的手,卻被他躲開。蘇明玥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浮起一絲疑惑:“你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裝!繼續裝!都成了人家嫂子了!還擱這跟我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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