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靜離開後,房間裏陷入短暫的沉寂。許澤和唐若涵對視著,剛才還帶著怒意的眼神裡突然都蒙上了一層笑意,像是在較什麼勁。
“噗嗤……哈哈……”許澤率先綳不住,低笑出聲。
緊接著,唐若涵也撐不住了,彎起眉毛跟著笑起來,先前的慍怒煙消雲散。她捂著嘴,眼底閃著狡黠的光:“你輸了。”
“行了,人都走了,咱們好好談談心?”許澤說著,突然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眼神帶著幾分輕佻。
“啪!”唐若涵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瞪著他:“給我正經點!”
許澤甩了甩被打紅的手背,收起玩笑的神色:“好,說正經的。你剛才為什麼不讓張文靜露麵?真的是因為閨蜜情深?不想讓張家扯進來?”
以他對唐若涵的瞭解,她從不是會被個人感情左右決策的人。
唐若涵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語氣沉了些,說道:“你的事我大概瞭解了,中樞的目的我也知道。你想把張家和麻家綁在一起,就敢跟中樞叫板?是不是太天真了?你是覺得中樞好說話,還是覺得自己算無遺策?”
許澤愣住了。他原本盤算著,張家在大夏的地位擺著,中樞多少得給些麵子,再加上麻家的海外勢力作為籌碼,談判時總能讓麻家多爭取些利益,甚至有可能超越龍家。可唐若涵的話讓他有些不明白。
唐若涵看著他錯愕的樣子,輕笑一聲:“你不瞭解張家,但中樞瞭解。張家人對大夏是無條件效忠的,就算你把張家老太爺請來,也起不到任何威脅作用。”
“可隻要我把張家綁在在同一陣營,我就有底氣。後麵就能……”許澤還在嘴硬。
“你錯了。”唐若涵搖搖頭,眼神銳利起來,“我還是那句話,張家隻會站在國家這邊。這也是為什麼麻家被針成這樣,張家一個屁都沒放——他們根本不可能為了私情給中樞的決策添堵。”
“臥槽!我還真沒往這層想!”許澤後背一涼,猛地站起身。
“還有,你強行把張家綁過來,你覺得中樞會怎麼看?”唐若涵追問,字字誅心。
許澤隻覺得一股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淌。中樞會怎麼想?肯定會覺得麻家野心太大,想在新政策推行時搞小動作——這簡直是在告訴中樞:“快來收拾我們”!他這步棋,看似高明,但有可能把麻家推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想明白了?”唐若涵看著他煞白的臉,語氣緩和了些。
許澤連連點頭,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這可是當頭棒喝!此時他心裏一陣後怕,幸虧唐若涵及時點醒他,不然自己怕是要親手葬送麻家。唐若涵真不愧是機智如妖的妖女,一下就能點到關鍵。
“還抱不抱張家的大腿了?”唐若涵挑眉問。
“不抱了!這哪是抱大腿,分明是抱了個炸藥桶!”許澤苦笑著搖頭。
“明白就好。”唐若涵放下水杯,“這次來的可是智庫的頂級謀士,你那點小聰明在人家眼裏,跟小孩過家家似的,別瞎折騰。小心玩脫了!”
許澤沒說話,突然俯身,一把將唐若涵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唐若涵猝不及防,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臉頰瞬間漲紅:“你……你做什麼?”
“老婆,那我抱你的大腿行不行?”許澤仰頭看著她,眼神裏帶著點耍賴的意味。
“誰……誰是你老婆!放我下來!”唐若涵的身體有些僵硬,聲音都帶上了點發顫,卻沒真的用力推開他。
看著她羞紅的臉蛋,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輕輕顫動,許澤心頭一熱,鬼使神差地湊上去,吻住了她的唇。
唐若涵頓時瞪大了眼睛,渾身一僵。上次在江南市,她和許澤雖有過親密接觸,可那時他意識模糊,更像是本能的依賴。而此刻,他清醒著,眼神灼熱,帶著不容錯辯的情意,讓她瞬間忘了掙紮,連呼吸都亂了。
漸漸地,她閉上眼睛,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竟有些笨拙地回應起來。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兩人身上,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甜絲絲的味道。
就在這時,院門外麻天賜和戒色回來了。
“哎?澤哥人呢?”戒色下車後四處張望,沒看到許澤的身影。
麻天賜手裏捧著那束鮮紅的玫瑰,緊張得手心冒汗,順著敞開的院門往裏瞅了一眼,笑道:“估計已經進去了吧。”
戒色也看到了虛掩的院門,點點頭:“嗯,肯定是。走,咱們進去看看。”說著就要推門。
“等一下,小胖。”麻天賜突然拉住戒色,聲音發顫,“我有點緊張……你說我進去見到小靜,第一句話該說啥?”
戒色拍了拍他的肩膀,擠了個“你懂的”眼神:“還能說啥?直接明說啊!就說‘小靜,哥稀罕你,從了哥吧!’,得霸氣一點!別蔫了吧唧的——女人多少都有點慕強,你一軟,她就覺得你優柔寡斷。麻哥,你可得支棱起來啊!這是你一輩子的大事!”
“這……會不會太……”麻天賜捏著玫瑰,包裝紙被他攥得皺巴巴的,眉頭擰成個疙瘩。
“磨磨唧唧幹啥?”戒色推著他往前走,“澤哥都給你鋪好路了,再慫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這能行嗎?”麻天賜還是打鼓,“會不會讓她覺得我太不穩重了?”
戒色翻了個白眼,“嗨,你想啥呢?張小姐是小姑娘嗎?小女孩才喜歡穩重的,像她這樣經歷過事兒的,就得直接點,拐彎抹角的她反倒覺得你是優柔寡斷的人!”
麻天賜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著,像是給自己打氣:“好!進!”
“哎,等等!”戒色又拽住他,壓低聲音叮囑,“進去之後啥也別廢話,直接單膝跪地,舉著花挑明瞭說!記住,眼神要狠,語氣要硬,別哆嗦!”
“我知道了!”麻天賜重重點頭,攥著玫瑰的手更緊了,指節都泛白了。
兩人對視一眼,戒色朝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伸手推開虛掩的院門。麻天賜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跟在戒色身後,一步一步朝屋裏走去。
陽光落在他緊繃的側臉和那束鮮艷的玫瑰上,倒生出幾分破釜沉舟的勇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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