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幅畫有問題,昨天忙著安頓,忘了檢查書房的擺設。”許澤把畫平放在地上,伸手敲了敲畫框邊緣,聲音發悶,顯然裏麵被動過手腳。
麻老爺子有些糊塗了,“這猛虎下山圖能有什麼問題?我記得以前家裏也掛過是能鎮宅招財的。”
“這畫確實能鎮宅招財,可得分地方、講章法。”許澤指著地上的畫解釋,“一般來說,猛虎下山圖該掛在客廳或玄關,而且得讓虎頭沖外,借虎威擋煞。可這張畫直接掛在書房,虎頭正沖書桌——這叫‘下山虎傷人’,您坐在虎口底下,能舒坦纔怪。”
他敲了敲畫框上的金屬紋飾,“再說這畫框鑲了銅邊,金屬屬金,金助煞氣,讓猛虎的凶性更烈,簡直是往死裡逼。”
麻老爺子聽得眉頭直跳:“這麼說,這傷人的東西怎麼會擺在這兒?”
許澤冷笑一聲:“嗬嗬,這別墅裡可不止這一處傷人的格局。說白了,這裏就是為吳書鴻量身定做的殺局。”
麻老爺子愣住了:“殺局?誰布的?”
“還能有誰,龍家唄。”許澤把畫捲起來塞進牆角,“他們這是打算卸磨殺驢。能讓龍家費這麼大功夫布殺局,這吳書鴻倒也算值了。”
“嗬嗬,這也是沒辦法,吳書鴻可不是那麼好動的。”麻老爺子嘆了口氣。
許澤不解:“這吳書鴻到底什麼背景?我一直納悶,以龍家的實力,要動他不該是手到擒來嗎?何必繞這麼大的彎子?”
麻老爺子緩緩道:“南疆五大家族,吳、龍、麻、石、鄒。這吳書鴻是吳家的一個分支。當年吳家可是五大家族之首,算是南疆的宗支,最早在這裏開疆拓土的就是他們。隻是後來人才凋零,漸漸退了下來。龍家人丁興旺,才後來居上,成了現在的南疆王。”
“原來是這樣。”許澤恍然大悟,“難怪龍家不敢明著動他,是顧及吳家的臉麵。可話又說回來,吳書鴻既然是吳家人,怎麼會這麼怕龍家?再怎麼說,吳家也是五大家族之一,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吧?”
“嗬嗬,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吳家人。”麻老爺子的話裏帶著幾分唏噓。
“不知道?這怎麼可能?”許澤瞪大了眼睛。
“沒什麼不可能的。”麻老爺子解釋道,“吳家的規矩就是這樣,他們的分支就像散養的野鳥,宗家從不過問。隻有等某個分支的人做出成績,達到了宗家的標準,才會被認祖歸宗,吸收回主家。在那之前,宗家不會給任何幫助,更不會透露他們的身份。”
他頓了頓,眼裏閃過一絲佩服:“這麼做,就是為了篩選出真正有能力的人。所以吳家雖然人少,留下的卻都是精品。哪怕隻剩一兩個支脈,也能穩穩站在五大家族裏,靠的就是這份狠勁。”
許澤聽得連連點頭:“這法子確實厲害。看似無情,卻能保證家族的根基紮實。不像有些家族,靠著祖上的蔭庇,後代早就成了溫室裡的花,經不起風浪。”
“沒錯,當然也不是完全放養。吳家會悄悄派人盯著每個分支,確保他們的性命無虞。這也是龍家不敢明著對吳書鴻下手的真正原因,怕觸了吳家的逆鱗。”
許澤心裏忽然湧上一股異樣,追問道:“不對啊,吳書鴻都爬到法院院長的位置了,還沒達到吳家的要求?”
“據我所知,吳家原本已經打算讓吳書鴻一家回歸主家了。可就在這節骨眼上,他自己突然申請退休了。真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麼想的,放著好好的前程不要。”麻老爺子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惋惜。
聽到這兒,許澤瞬間理清了其中的關節,龍家這一箭雙鵰的手段實在高明:一邊賄賂吳書鴻打壓麻家,既毀了吳家即將歸宗的人才,又把麻家按死在泥潭裏,自己則坐收漁利。這佈局環環相扣,真是夠絕的。
“看來龍家真是人才濟濟。”許澤沉聲道。
麻老爺子無奈地嘆了口氣:“是啊,要不然怎麼稱得上是南疆王呢。”
許澤突然說道:“老爺子,我總覺得,龍家盯著咱們麻家,恐怕不隻是為咱們手裏的駐顏丹和秘方,他們真正的目的,或許是想削弱其他的四家。然而咱們麻家有駐顏丹和葯蠱秘方,自然成了他們的首選目標。”
麻老爺子愣了一下,顯然沒往這方麵想過:“不至於吧?龍家現在的實力已經甩開其他家族一大截,沒必要冒這個險。真把其他四大家族逼急了,聯合起來抗龍,他們也吃不消。圖什麼呢?”
“所以我才覺得蹊蹺。南疆這幾大家族的爭鬥,總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就是想不通!”說著許澤揉了揉眉心
麻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裏帶著讚許,“想不通就先別想了!咱們得往前看,先把眼前的日子過穩了。”
“您說得對,先處理當下的事。”許澤點點頭。
麻老爺子忽然問道,“說到當下的事,你這麼著急要培育葯蠱,是不是已經有銷路了?”
“銷路倒是沒有,但這東西本身,就是開啟銷路的鑰匙。”許澤說著,便把那本《蠱蟲的產後護理》往桌上一丟。
“鑰匙?”麻老爺子有些不解。
“沒錯。”許澤語氣篤定,“如今咱們麻家的葯蠱想做大,甚至衝出南疆,繞不開龍家這道坎。以他們的尿性,絕不會眼睜睜看著麻家死灰復燃。所以,咱們得先拿出一塊肥肉,把這條龍餵飽了。”
麻老爺子的神情瞬間嚴肅起來:“你是說……要把這本秘方給龍家?”
許澤點頭:“沒錯。”
麻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都變了調,“不行!這是麻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不傳之秘,是咱們的根!怎麼能給外人?就算龍家能暫時放過咱們,沒了這秘方,麻家往後靠什麼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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