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書鴻看著那數字,愣了愣,隨即爽快道:“行!五千三就五千三!隻要今晚能睡好,值!”說著便又掏出一遝錢,放在塑料布上。
許澤看著攤位上的錢,把殺豬刀遞過去:“拿回去找塊紅布包上,放在玄幻角落,注意,刀尖對著門外。記得明天等著我們。”
“一定一定!”吳書鴻小心翼翼地拎著刀,像是捧著真寶貝,千恩萬謝地走了。
麻天賜看著攤位上的錢,眼睛瞪得溜圓:“許先生,這……這殺豬刀能賣到五千三?”
許澤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得意:“所以說,你不懂釣大魚的樂趣。行了,把錢收起來!”
許澤把塑料布上的錢收攏起來,一股腦塞進麻天賜手裏。
“許先生,您把錢都給我?”麻天賜捏著兩遝厚厚的鈔票,指節都在發顫。
心裏又驚又喜。這位家主是真有本事,半天功夫就掙了一萬多,明天去給吳書鴻看宅子,指不定還能拿多少。看來麻家有他當家,日子遲早能緩過來。
“拿著給天天交學費,剩下的買點吃的用的。”許澤說著,又點了支煙。
麻天賜鼻子一酸,聲音都有些哽咽:“許先生,您這……又是填坑又是掏錢的,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您。”
“少廢話。”許澤伸手扯下紅紙,“我對錢不感興趣,花了就花了。走了!”
“這還沒天黑呢,不再擺會兒?”麻天賜看著還沒有落下的太陽,總覺得可惜。
“貪心不足蛇吞象,正好在集市上,多買點菜,今晚上咱們加餐!”
“好嘞!”
麻天賜推著三輪車,與許澤並肩開始在集市上晃悠。
漸漸天色暗下來,兩人此時已經買了兩麻袋的蔬菜水果,米麪糧油,最後又買了幾十斤的肉,三輪車被塞得滿滿登登。
“好了!回家!”
“哎!”麻天賜應聲跨上三輪車,腳蹬子一踩,車子晃晃悠悠往回趕。
鄉間小路坑坑窪窪,車座子硌得人屁股發麻,他卻越騎越有勁,邊蹬邊說:“許先生,其實我爺爺早說過,您沒必要接我們麻家這爛攤子,純屬給自己找罪受。”
許澤坐在三輪車鬥子的邊上,往前麵靠了靠,哼了一聲:“那老頭用因果報應把我綁死了,我有什麼辦法?說白了,就是給你們當長工唄。”
嘴上抱怨著,心裏卻明鏡似的,若不是麻老爺子當初把黃金甲給了他,自己早成了張狗蛋槍下的冤魂。
這份救命之恩,比什麼因果都重。要不然,誰耐煩當這個連個像樣院子都沒有的“乞丐家主”?
“許先生您就是心善。”麻天賜嘿嘿笑,“我爺爺說,能讓黃金甲認主的,都是骨子裏帶善根的人。”
“好好騎車,別拍馬屁。”
“哎!對了許先生,那吳書鴻也怪,趕集居然揣這麼多現金,就不怕被偷?”
許澤冷笑一聲:“他倒是想掃碼付款,可他敢嗎?”
“不敢?有啥不敢的?”麻天賜納悶了。
“你也不想想。”許澤彈了彈煙灰,“一個正值壯年的官,放著好好的前程不要,非得早退回來守著小縣城,掏一萬多塊錢眼睛都不眨,這正常嗎?”
麻天賜猛地反應過來,側過臉驚道:“您是說……他手裏不幹凈?”
許澤冷笑一聲:“這不明擺著嗎?真要是心懷百姓、一身正氣的官,身上早有功德護著,什麼樣的煞氣能近身?怕是連黑槍都打不透。”
“呸!看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個貪官!”麻天賜氣不過,往路邊啐了一口。
“你還有臉說人家?你們麻家以前乾的那些事,就光彩了?”許澤被他逗樂了,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哎呦!”麻天賜被拍得一哆嗦,車把猛地往旁邊歪去,他瞬間跳下了車,扶好車把。
“啪嘰!”
一聲悶響,因為剛才車子傾斜,許澤沒有反應過來直接滾進溝裡。幸虧是冬天,溝裡沒水,隻有半尺厚的凍土,可許澤本身就有傷,摔下去後傷口瞬間扯裂,血珠順著繃帶往外滲。
“哧——臥槽!你會不會騎車!”許澤捂著肩膀,疼得齜牙咧嘴。
“您冷不丁拍我幹啥?”麻天賜把車放好,從路上下到溝裡
“我……”許澤被噎得說不出話,隻能瞪著他。
麻天賜這纔看見他肩膀滲血,頓時慌了:“許先生,您傷口裂了!快,我扶您起來!
他手忙腳亂地把許澤拉上來,許澤站在路邊,疼得額頭冒冷汗,低頭看了看染血的繃帶,又想了一下剛才收的一萬多塊錢。他臉色鐵青,心裏暗罵:“媽的!這財缺真特麼狠!”
“行了,別杵著了,繼續走吧!”許澤不敢再坐車了,捂著肩膀往回走。
麻天賜推著歪歪扭扭的自行車跟在後麵,小聲嘟囔:“都怪您拍我……”
“快閉嘴吧!”許澤回頭瞪他一眼。
麻天賜趕緊閉了嘴,隻是看著許澤滲血的肩膀,心裏有些愧疚。
他們回到麻家院子時,天已經黑透了,院裏那盞昏黃的燈泡亮著。
兩人推門進來,麻天天立刻快步迎上來,手裏還攥著塊沒縫完的布:“澤哥,你們去哪了?這麼晚纔回來。”
“去趕集了。”麻天賜指了指三輪車鬥,“你看,買了不少東西。”
麻天天望著車裏的蔬菜水果,還有一塊肥瘦相間的肉,悄悄嚥了口唾沫,小聲問:“哪來的錢買這些?”
“當然是許先生掙的!”麻天賜得意道,“不光這些,還給你掙了學費呢!”
麻天天這纔看向許澤,藉著燈光看清他身上的泥土,還有肩膀處繃帶滲出的暗紅血跡,眼圈一下就紅了。她沒說話,隻是咬著唇,眼裏的淚珠子在打轉——原來家主拖著傷,是為了給她掙學費。
“丫頭,別愣著。”許澤扯了扯繃帶,“幫我重新處理下傷口。”
“哦,好!”麻天天趕緊擦了擦眼睛,轉身往屋裏跑。
許澤又轉頭對麻天賜說:“把東西卸下來,菜和肉洗乾淨,等會兒我來炒。”
“哎!”麻天賜應著,開始卸車。
許澤朝屋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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