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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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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子時三刻------------------------------------------ 日落之前,濱海市的天色開始轉暗。。下車前,他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手槍、備用彈匣、手電、對講機、警用匕首,還有蘇青硯給他的那張“破陣符”。,摺疊成三角,貼胸放著。入手有微微的暖意,像是在呼吸。“記住,符紙隻能維持一刻鐘。”蘇青硯的聲音在耳邊迴響,“找到陣眼,貼上符紙,念‘天地清明,破邪顯正’,然後立刻用物理方式破壞陣眼。陣眼可能是任何東西,但一定與地脈相連,通常是石頭、金屬,或者特殊容器。”“如果遇到吳念,或者他煉製的陰物怎麼辦?”“開槍。”蘇青硯的回答很乾脆,“雖然子彈對陰物效果有限,但能乾擾。如果遇到吳念本人……逃。你不是他的對手,不要硬拚。”。他是警察,不是風水師,他的職責是查案,不是鬥法。但在這個案子裡,界限已經模糊了。,螢幕上顯示著三人的位置共享。蘇青硯已經到了濱海公園附近,林晚還留在明月灣彆墅。三人的頭像在地圖上呈三角形,各據一方。“保持通訊暢通,十一點四十五分準時行動。無論發生什麼,不要提前,也不要拖後。”蘇青硯最後叮囑。,戴上棒球帽和口罩,混入下班的人流,朝天璽大廈走去。,白領們陸陸續續下班出來,臉上帶著疲憊或輕鬆的表情。冇有人知道,這座他們每天工作的地方,地下隱藏著什麼。,那裡有一個貨運通道,平時隻有送貨車輛使用。他昨天已經觀察過,這個通道的監控有個死角,而且晚班保安每兩小時巡邏一次,中間有半小時空檔。,保安剛巡邏過。他有至少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輕鬆翻過圍牆,落在貨運區。這裡堆著一些貨箱和建築材料,正好提供掩護。他快速穿過空地,來到一扇不起眼的鐵門前。

這是通往地下室的貨運電梯,需要門禁卡。沈臨淵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裝置——警用萬能門禁解碼器,貼在讀卡器上。綠燈閃爍幾下,門“哢噠”一聲開了。

電梯裡瀰漫著機油和灰塵的味道。他按下B3,電梯緩緩下降。

電梯門再次開啟時,那股熟悉的陰冷氣息撲麵而來。B3層依然空曠,隻有裝置執行的嗡嗡聲。沈臨淵開啟手電,朝中央的檢修井走去。

井蓋還蓋著,但沈臨淵注意到,井蓋邊緣有新的劃痕,像是最近被撬開過。他蹲下身仔細檢查,在水泥地麵上發現了幾個模糊的腳印,鞋碼大約42,不是他自己的。

有人來過,而且就在最近。

沈臨淵的心提了起來。他輕輕掀開井蓋,用手電往下照。井底的水麵平靜無波,鐵梯完好。但他注意到,井壁上有一塊青磚的顏色和周圍不太一樣,像是被移動過。

他冇有立刻下去,而是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小型無人機。這是警用偵察型號,帶夜視攝像頭,可以實時傳輸畫麵。他操控無人機飛下井口,在井下盤旋。

畫麵傳回手機螢幕:井下空間和昨天一樣,暗門還在,洞口還在,但暗門被開啟了,斜靠在牆上。洞口黑黢黢的,深不見底。

沈臨淵操控無人機飛進洞口。洞口後麵是一條向下的土階,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無人機沿著土階下降大約十米,進入一個更大的空間。

那是一個天然的地下洞穴,大約有三十平米,頂部是鐘乳石,地麵是泥土。洞穴中央,有一個石台,台上放著一個黑色的陶罐,罐口用紅布封著,布上貼著一張黃符。

陶罐周圍,用白色的粉末畫了一個複雜的陣法圖案,圖案延伸出三條線,分彆指向三個方向。其中一條線指向天璽大廈的方向,另一條指嚮明月灣,第三條指向觀海塔。

這就是陣眼。

沈臨淵操控無人機靠近陶罐,攝像頭對焦。陶罐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罐體微微顫動,彷彿裡麵有什麼東西在動。罐口的紅布一鼓一縮,像是在呼吸。

突然,無人機傳回的畫麵開始劇烈晃動,訊號也變得不穩定。沈臨淵看到,洞穴的陰影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他立刻操控無人機上升,但已經來不及了。一隻蒼白的手從陰影中伸出,抓住了無人機。“哢嚓”一聲,畫麵變成雪花,訊號中斷。

沈臨淵的心一沉。井下有東西,而且發現了他。

他看了眼時間,四點五十。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將近七個小時,但他不能等。如果井下那個東西通知了吳念,或者破壞了陣眼,整個計劃就完了。

他必須現在下去。

沈臨淵檢查了一下手槍,子彈上膛。然後將對講機調到特定頻率,給蘇青硯發了一條加密資訊:“天璽有變,提前行動。如我一小時內無迴應,按原計劃行事。”

發完資訊,他將手機調成靜音,塞進貼身口袋。然後深吸一口氣,攀著鐵梯,下到井底。

井底的溫度比上麵低了至少十度,陰冷刺骨。沈臨淵打了個寒顫,握緊手電,走向暗門後的洞口。

洞口裡吹出陰冷的風,帶著濃重的土腥味和一種難以形容的**氣息。他開啟手電,照亮土階。台階很陡,上麵有新鮮的腳印,不止一個人的。

他數了數,至少三種不同的鞋印:一種是登山靴的深花紋,一種是平底布鞋,還有一種很淺,幾乎看不見,像是赤腳。

吳念,趙誌成,還有……那個陰物?

沈臨淵握緊槍,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土階很滑,兩邊是潮濕的泥土牆,不時有水滴落下,滴在脖頸上,冰涼刺骨。

走了大約五分鐘,前方出現微弱的光。不是手電光,而是一種幽綠色的光,像是磷火,在黑暗中幽幽燃燒。

沈臨淵關掉手電,適應黑暗。綠光來自洞穴深處,映出石台和陶罐的輪廓。他看到一個身影站在石台旁,背對著他,穿著深色衣服,身形瘦高。

是吳念嗎?

沈臨淵屏住呼吸,緩慢移動。他的腳步很輕,幾乎冇有聲音。但就在他距離那個身影不到五米時,對方突然轉過頭來。

不是吳念。

那是一張中年男人的臉,五十歲左右,膚色黝黑,眼睛很小,眼神警惕。他穿著工裝褲和夾克,手裡拿著一把鐵鍬。

趙誌成。

沈臨淵認出了這張臉,從周浩發來的照片裡。天璽大廈的前專案經理,疑似內應。

趙誌成顯然也看到了沈臨淵,但他冇有驚慌,反而咧嘴笑了,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

“沈警官,等你很久了。”

第二屆 井中秘

明月灣彆墅,傍晚五點。

林晚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周文山的日記和筆記,試圖從中找出更多線索。蘇青硯和沈臨淵都去執行危險任務了,她卻被留在這裡,這讓她既安心又愧疚。

安心是因為不用麵對那些超自然的東西,愧疚是因為覺得自己幫不上忙。

“你不是累贅。”蘇青硯臨走前對她說,“你留在這裡,守著明月灣的陣眼,同樣重要。如果吳念派人來破壞,你要守住井裡的東西。那裡麵不僅有斬龍劍,還有師父留下的其他法器,不能落到吳念手裡。”

“可是我……”

“我會教你簡單的防護陣法。”蘇青硯在院子裡用硃砂畫了一個圈,教她幾句口訣,“如果有東西靠近,你就站在圈裡,念口訣,普通的陰物進不來。記住,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不要出圈,等到子時三刻過去。”

林晚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有些發毛。偌大的彆墅,隻有她一個人,周圍是荒蕪的花園,遠處是其他空置的彆墅,最近的鄰居也在幾百米外。

她走到窗邊,看向院中的井。井蓋已經重新蓋上,但總覺得那裡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她。

是心理作用吧。她告訴自己,回到書桌前,繼續看周文山的筆記。

筆記裡除了“三元奪命陣”的記載,還有一些關於地師一脈的秘聞。地師起源於秦漢時期的方士,擅長堪輿地脈,能溝通陰陽。鼎盛時期,地師甚至能影響王朝氣運,但因此遭朝廷忌憚,多次被清剿,逐漸轉入地下。

地師一脈有嚴格的門規:不得用活人獻祭,不得逆天改命,不得乾涉王朝更替。但總有人違背門規,追求更強大的力量。

吳唸的師父吳先生,就是其中之一。三十年前,他為陳柏年布“借命陣”,用三條人命換陳柏年十年陽壽。事後,陳柏年暴斃,吳先生也受到反噬,重傷遁走。

周文山推測,吳先生收吳念為徒,不是想傳承衣缽,而是想找一個“替身”,替他承受反噬的後果。吳念可能不知道,他從師父那裡學來的,不隻是風水秘術,還有師父積累的業報。

“若吳唸完成‘三元奪命陣’,成就地仙,便可擺脫業報,甚至反噬其師。”周文山在筆記中寫道,“然此法有違天道,必遭天譴。即便成功,也非正道,終將墮入魔道。”

林晚翻到下一頁,突然停住了。這一頁的筆跡很潦草,像是匆忙寫就:

“今夜觀星,見貪狼星暗,破軍星亮,主殺伐。東北有黑氣沖霄,直指觀海塔。吳念已動,陣法將成。然餘觀其氣,非純黑,中有血紅,乃血祭之兆。吳念所欲,非僅地仙,恐有更大圖謀。”

“查古籍,得一記載:地師一脈有禁術,曰‘地脈奪天’,需以九條人命為祭,以三處地脈節點為基,逆轉陰陽,奪取一方地脈之氣運,加持己身。此法若成,施術者可掌一地之命脈,呼風喚雨,幾近神靈。然此法需以施術者至親之血為引,方可啟動。”

至親之血?

林晚心裡一驚。吳唸的至親……除了他師父吳先生,還有誰?

她繼續往下翻,但這一頁到此為止,後麵被撕掉了。撕痕很新,像是最近才撕的。

誰撕的?蘇青硯?還是……吳唸的人來過?

林晚感覺後背發涼。她站起身,走到書房門口,側耳傾聽。彆墅裡很安靜,隻有老舊的掛鐘滴答作響。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花園沉浸在黑暗中。

她開啟燈,但燈泡閃爍幾下,滅了。

不是停電,因為其他房間的燈還亮著。是書房這盞燈壞了。

林晚心裡發毛,摸出手機,開啟手電功能。微弱的光照亮書房一角,陰影在書架上晃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是錯覺,是錯覺。”她喃喃自語,但手在發抖。

手機突然震動,是蘇青硯發來的資訊:“林晚,你那邊還好嗎?”

林晚快速回覆:“還好,但書房燈壞了,有點嚇人。你們那邊怎麼樣?”

“沈警官提前行動了,天璽那邊有變。我正在觀海塔附近觀察,還冇進去。你待在防護陣裡,不要離開彆墅。記住,子時三刻,準時行動。”

“明白。你小心。”

放下手機,林晚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她是學曆史的,研究過民間方術,讀過無數誌怪小說,但理論和實踐是兩回事。當那些書裡的東西可能真的存在時,恐懼是本能。

她走到窗邊,想看看院子裡的情況。月光很暗,花園裡一片漆黑,隻有井的位置,隱隱有微光透出。

等等,井在發光?

林晚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不是錯覺,井蓋的縫隙裡,確實透出微弱的綠光,和昨天在便利店玻璃上看到的那種光很像,但更暗,更幽深。

井裡有東西在動。

她想起蘇青硯的話:“井裡有師父留下的東西,但井水被陰氣浸染,也可能有其他東西。”

要不要去看看?

理智告訴她不要,待在彆墅裡最安全。但好奇心和對真相的渴望驅使她。如果井裡真有線索,能幫到蘇青硯和沈臨淵呢?

猶豫了幾分鐘,林晚咬了咬牙。她不能一直躲著,她是這個團隊的一員,應該做點什麼。

她從書房裡找出一把老式手電,試了試,還能亮。然後拿出蘇青硯給她的破陣符,小心地握在手裡。最後,她從書架上取下一把銅錢劍——那是周文山的收藏,雖然不知道有冇有用,但拿著總比空手好。

裝備齊全,她深吸一口氣,走出書房,下樓,來到院子。

夜晚的花園比白天更陰森。風吹過草叢,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語。遠處傳來貓頭鷹的叫聲,淒厲而詭異。

林晚握緊銅錢劍,走到井邊。綠光從井蓋縫隙裡透出,映在她臉上,讓她的麵板看起來也泛著綠光。她彎下腰,側耳傾聽。

井裡傳來微弱的水聲,咕嘟咕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吐泡泡。還有另一種聲音,很輕,像是……呼吸聲。

井裡有人?

林晚的心跳加速。她放下銅錢劍,雙手用力,掀開井蓋。

綠光大盛,從井口湧出,照亮了她的臉。她眯起眼睛,適應光線,然後用手電往下照。

井水和昨天一樣深,水麵平靜。但水下,有什麼東西在發光。不是水草,不是石頭,而是……一個人形。

林晚倒吸一口涼氣,差點鬆手。她穩了穩心神,仔細看。

水下確實有一個人形,盤腿坐在井底,雙手結印放在膝上。那人穿著灰色的道袍,頭髮花白,麵容安詳,眼睛閉著,像是在冥想。

是周文山?

不對,周文山的屍體三年前就火化了,骨灰撒在了山裡。而且,水下這個人看起來不是屍體,更像是……某種投影,或者幻象。

就在林晚疑惑時,水下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清澈的眼睛,眼神溫和,帶著悲憫。他看著林晚,嘴唇動了動,雖然冇有聲音,但林晚讀懂了唇語:

“快走。”

林晚愣住了。走?走去哪?

下一秒,井水突然沸騰起來,冒出大量氣泡。水下的人影開始扭曲、變形,像是要消散。與此同時,井壁上的青磚開始發光,那些用硃砂畫的符文像是活了過來,在磚麵上遊走。

林晚意識到不對,想後退,但已經晚了。

井裡伸出無數隻蒼白的手,抓住井沿,然後,一個身影從井裡爬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人,穿著白色的睡衣,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遮住了麵容。她的動作很僵硬,像提線木偶,一點一點從井裡爬出,站在井邊。

林晚的手電光落在她身上。睡衣是絲綢的,已經破爛不堪,露出下麵青白色的麵板。麵板上有暗紫色的屍斑,還有很多細小的傷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咬過。

最可怕的是她的腳——冇有穿鞋,腳趾扭曲變形,指甲很長,裡麵塞滿了黑色的泥土。

女屍抬起頭,頭髮向兩邊滑落,露出臉。

林晚捂住嘴,纔沒有叫出聲。

那張臉,她認識。

是三年前失蹤的一個女大學生,叫李曉雨,濱海大學藝術係的學生。當時這個案子很轟動,李曉雨在晚自習後回宿舍的路上失蹤,警方搜尋了一個月,隻找到她的書包,人一直冇找到。

失蹤案發生在老圖書館拆遷期間,有人猜測她可能誤入拆遷現場,被埋在了廢墟下。但拆遷方否認,說現場都有圍擋,不可能有人進去。

案子成了懸案。

而現在,李曉雨的屍體,從明月灣彆墅的井裡爬了出來。

不,不是屍體。屍體不會動,不會爬。這是……陰物。蘇青硯說的,用橫死之人的屍體煉製的傀儡。

李曉雨看著林晚,眼睛空洞,冇有瞳孔,隻有一片渾濁的白色。她的嘴張開,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漏氣的風箱。

然後,她朝林晚撲了過來。

第三節 塔頂的對決

觀海塔,晚上八點。

蘇青硯站在塔下的小樹林裡,仰頭看著這座108米高的建築。塔身是鋼結構的,外麵覆蓋著玻璃幕牆,在夜色中像一根發光的針,直刺夜空。

塔頂的觀景平台今晚冇有燈光,漆黑一片。管理處貼出的通知說,塔頂裝置故障,暫停開放。但蘇青硯知道,那不是故障。

吳念在塔頂。

他能感覺到,塔頂聚集著濃鬱的陰氣和地脈之氣,兩股能量糾纏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旋渦中心,就是陣眼所在。

觀海塔的陣眼,應該在天線上,或者塔頂的避雷針上。那裡最高,最接近天,符合“人”位的要求——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人位是天地之間的橋梁,也是陣法中最關鍵的一環。

蘇青硯檢查了一下揹包裡的東西:羅盤、符紙、硃砂、銅錢、地脈之精,還有斬龍劍。斬龍劍用布包裹著,背在背上,劍身微微顫動,像是在興奮,又像是在警告。

這把劍有靈性,能感應到地脈的異常。塔下的地脈,正在被強行抽取,注入塔頂的陣法。

不能再等了。

蘇青硯從樹林裡走出,朝觀海塔走去。塔的入口是旋轉玻璃門,裡麵亮著燈,但空無一人。保安室的窗戶黑著,保安可能被調走了,或者……出事了。

他推開門,走進大廳。大廳很寬敞,鋪著大理石地板,中央是一個觀海塔的模型,周圍是濱海市的沙盤。左側是售票處和紀念品商店,右側是電梯和樓梯。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太安靜了。

蘇青硯走到電梯前,按下上行鍵。電梯從頂樓緩緩下降,數字跳動:108, 107, 106……

“叮”一聲,電梯門開了。

裡麵空無一人,燈光慘白。蘇青硯走進去,按下108層。電梯門緩緩關閉,開始上升。

電梯上升的速度很慢,像是負重前行。蘇青硯看著樓層數字跳動,心跳也逐漸加速。他能感覺到,隨著高度上升,周圍的壓力在增大,不是物理上的壓力,而是能量上的壓迫。

彷彿整座塔都在排斥他。

“叮”,108層到了。

電梯門開啟,外麵是觀景平台。平台是圓形的,四周是落地玻璃,可以俯瞰整個濱海市的夜景。但此刻玻璃上蒙著一層水汽,看不清外麵。平台中央,站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電梯,穿著灰色的中式長衫,頭髮花白,身形瘦高。他仰著頭,看著天花板,雙手結著一個複雜的手印。

“吳念。”蘇青硯走出電梯,聲音平靜。

那人緩緩轉過身。他的臉很普通,六十歲左右,皺紋深刻,但眼睛很亮,像兩點寒星。他看著蘇青硯,嘴角微微上揚。

“蘇青硯,周文山的徒弟。我等了你三年。”

“你知道我會來?”

“當然。”吳唸的聲音很溫和,像是長輩在和小輩說話,“你師父以身為陣,鎮住明月灣地脈三年,就是為了給你爭取時間。他算準了,三年後,你會來找我。”

“所以你殺了我師父。”

“殺?”吳念笑了,笑容裡帶著嘲弄,“不,你師父是自願的。他知道阻止不了我,所以用最愚蠢的方法,試圖拖延時間。可惜,三年太短了,對我來說,不過一瞬。”

蘇青硯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你到底想乾什麼?布三元奪命陣,成就地仙?你以為天道會允許嗎?”

“天道?”吳唸的笑容消失了,眼神變得冰冷,“天道無情,以萬物為芻狗。我輩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地仙算什麼?我要的,是地脈之主,是這一方天地的掌控者。”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城市:“看到嗎?濱海市,三處地脈節點,天璽大廈、明月灣、觀海塔,呈三角之勢,覆蓋全城。隻要完成陣法,我就能抽取整個城市的地脈之氣,加持己身。屆時,我就是濱海的神,掌控所有人的生死禍福。”

“你瘋了。”蘇青硯說,“地脈是大地之根,強行抽取,會導致地氣失衡,災害頻發。你會毀了這座城市。”

“那又如何?”吳唸的眼神近乎瘋狂,“凡人如螻蟻,生死與我何乾?我修行百年,看儘人間生死,早已看透。唯有力量永恒,唯有長生不朽。”

“所以你用人人獻祭,用邪術續命?”

“那是他們自願的。”吳念走到平台邊緣,指著下麵,“陳萬豪,想要長生,我給他續命之法,代價是成為祭品。李大山,想要錢給妻子治病,我給了他錢,他自願獻出生命。還有那個清潔工,身患絕症,痛苦不堪,我給了他解脫,他感激我。”

“那三十年前呢?那三個孩子和工人,也是自願的?”

吳念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看來你師父告訴了你很多。不錯,三十年前,我師父為陳柏年布借命陣,用了三條人命。但那不是我的錯,是我師父做的。我隻是……學到了這門手藝。”

“然後青出於藍。”蘇青硯抽出斬龍劍,劍身在燈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吳念,我今天來,不是和你論道的。我是來破陣的。”

看到斬龍劍,吳唸的眼神終於變了。他後退一步,表情凝重:“斬龍劍……周文山居然把這個留給了你。他真是疼你啊,連鎮派之寶都給了你。”

“師父說過,此劍可斬地脈,破一切陣法。”蘇青硯舉起劍,劍尖指向吳念,“今天,我就用這把劍,破你的三元奪命陣。”

吳念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觀景平台上迴盪,詭異而刺耳。

“斬龍劍?好,很好!我正愁陣法的‘人’位還差一味藥引,你就送上門來了。修行之人的靈性,正是我需要的!”

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誦咒語。觀景平台的地板上,突然亮起紅色的紋路,那是一個巨大的陣法圖案,覆蓋了整個平台。圖案中心,正是吳念站立的位置。

蘇青硯感覺腳下的地板開始發燙,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陣法中傳來,要將他拖入陣眼。他連忙後退,但陣法範圍太大,他退無可退。

“冇用的,蘇青硯。”吳唸的聲音變得縹緲,“從你踏入觀海塔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我的陣法中了。這座塔,就是我的陣眼,我就是陣眼本身。你要破陣,除非殺了我。但殺了我,陣法失控,地脈暴走,整個濱海市都會遭殃。你敢嗎?”

蘇青硯咬牙。吳念說的是實話,地脈陣法一旦啟動,強行破壞會導致地氣失控,輕則地震,重則地陷。他不能用整個城市做賭注。

但如果不破陣,吳唸完成儀式,成為地脈之主,同樣會帶來災難。

兩難。

蘇青硯握緊斬龍劍,劍身微微顫動,像是在催促他。這把劍渴望飲血,渴望斬斷地脈,那是它的天性。

不,不能衝動。師父說過,斬龍劍威力太大,輕易不能動用。一旦出劍,必見血光,而且用劍者也會遭受反噬。

他需要時間,需要想辦法在不破壞地脈的情況下,製服吳念。

“怎麼,猶豫了?”吳念笑了,“你和你師父一樣,優柔寡斷,瞻前顧後。這就是你們為什麼永遠成不了大事。修行之道,當斷則斷,當舍則舍。今天,我就教你最後一課——”

他雙手猛地向下一按。

整個觀景平台劇烈震動,地板開裂,紅色的陣法紋路像血管一樣搏動。從裂縫中,伸出無數隻蒼白的手,抓住蘇青硯的腳踝。

是陰物。吳念煉製的傀儡,埋在塔下,作為陣法的守衛。

蘇青硯揮劍斬斷抓住他的手,但更多的手從裂縫中伸出。這些手冰冷而有力,指甲鋒利,劃破了他的褲腿,留下深深的血痕。

“冇用的,這些陰物我用橫死之人的屍體煉製,怨氣深重,不死不滅。”吳念站在陣眼中心,張開雙臂,地脈之氣從四麵八方湧來,注入他的身體,“等我完成儀式,成就地脈之主,你也會成為我的傀儡,為我鎮守明月灣,怎麼樣?師徒團聚,多感人啊。”

蘇青硯咬牙,從揹包裡抓出一把符紙,撒向空中。符紙無風自動,在空中燃燒,化作一個個火球,砸向那些手。

火球碰到陰物,發出“滋滋”的聲音,像是燒焦的肉。那些手縮了回去,但很快又伸出來,而且更多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符紙總有耗儘的時候。

蘇青硯看向吳念,突然有了主意。吳念是陣眼,但他也需要集中精神控製陣法。如果能乾擾他……

他收起斬龍劍,從揹包裡取出那兩塊地脈之晶。這兩塊石頭,一塊是師父留下的,一塊是從彆墅裡找到的,都蘊含著強大的地氣。

“吳念,你不是想要地脈之精嗎?我給你!”

蘇青硯用力將兩塊石頭扔向吳念。石頭在空中劃過弧線,飛向陣眼中心。

吳念果然分神了。地脈之精是佈陣的核心材料,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他伸手去接石頭,陣法的運轉出現了一絲滯礙。

就是現在!

蘇青硯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在斬龍劍上。劍身吸收了鮮血,頓時光芒大盛,暗金色的劍身變得赤紅,像是燒紅的鐵。

“以我之血,祭劍之靈。斬!”

他雙手握劍,狠狠劈向腳下的陣法。

不是劈向吳念,而是劈向陣法與地脈連線的節點。

斬龍劍斬在地板上,冇有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而是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像是大地在呻吟。劍身切入地板,紅色的陣法紋路像是血管被切斷,噴出黑色的液體。

那些液體不是血,而是濃縮的陰氣和地脈煞氣。

“不!”吳念慘叫一聲,陣法被破壞,反噬的力量衝擊著他的身體。他手中的地脈之精掉落在地,滾到一邊。

觀景平台劇烈震動,裂縫擴大,那些陰物發出淒厲的尖叫,縮回地下。天花板上的燈閃爍幾下,全部熄滅,隻有陣法紋路還在發出微弱的光。

蘇青硯單膝跪地,用劍支撐身體。剛纔那一劍,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斬龍劍的反噬也開始顯現,他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燃燒,嘴裡有腥甜的味道。

但他成功了。陣法的連線被切斷,吳念失去了對地脈的控製。

“你……你竟然……”吳念跪在地上,七竅流血,模樣恐怖,“你毀了陣法……地脈暴走……整個城市……都會陪葬……”

“不會的。”蘇青硯強撐著站起來,“我斬斷的隻是陣法與地脈的連線,地脈本身冇有受損。隻要及時修複,不會有事。”

“修複?”吳念突然笑了,笑容詭異,“你以為……隻有三處節點嗎?你以為……我的陣法,隻有‘三元奪命’嗎?”

蘇青硯心裡一沉:“你什麼意思?”

“三十年前……我師父為陳柏年佈陣……用了三條人命……”吳唸的聲音越來越弱,但笑聲越來越大,“三十年後……我佈陣……用了九條人命……但不是一次性用完……是分三批……每批三人……”

“第一批,天璽大廈李大山,觀海塔建築工人,明月灣……你師父周文山。他們是‘奠基之祭’,穩固地脈節點。”

“第二批,天璽大廈清潔工,觀海塔保安,明月灣……李曉雨。他們是‘連線之祭’,連線三處節點。”

“第三批……”吳唸的眼睛突然變得血紅,“陳萬豪,趙誌成,還有……你,蘇青硯。你們是‘昇華之祭’,助我成就地仙!”

蘇青硯猛地轉頭,看向電梯方向。電梯不知何時又上來了,門開啟,一個人走了出來。

是趙誌成。

但此刻的趙誌成,眼神空洞,動作僵硬,像是提線木偶。他的胸口有一個大洞,能看到裡麵跳動的心臟。心臟是黑色的,表麵佈滿紅色的紋路。

“趙誌成已經死了,我把他煉成了‘活屍’,作為陣法的載體。”吳念掙紮著站起來,雖然七竅流血,但氣勢不減反增,“現在,隻差最後一個祭品了。蘇青硯,你和你師父,一起成為我登仙的階梯吧!”

他雙手結印,趙誌成的身體突然炸開,化作一團血霧。血霧在空中凝聚,形成一個巨大的血色符文,朝蘇青硯壓下。

蘇青硯想躲,但身體不聽使喚。斬龍劍的反噬太強,他現在連站著都困難。

血色符文越來越近,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不是風水術,而是更古老、更邪惡的東西。

就在符文即將落下的瞬間,一個身影突然從電梯裡衝出來,擋在蘇青硯麵前。

是沈臨淵。

他渾身是血,衣服破爛,但眼神依然堅定。他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陶罐,正是天璽大廈地下的陣眼。

“蘇青硯,接著!”

沈臨淵用儘最後力氣,將陶罐扔向蘇青硯,然後轉身,迎向血色符文。

“沈警官,不要——”

蘇青硯的喊聲被爆炸聲淹冇。

血色符文和沈臨淵撞在一起,發出刺眼的光芒。光芒中,蘇青硯看到沈臨淵的身體在消散,像是沙子一樣,被風吹散。

“不——”

蘇青硯發出痛苦的嘶吼。他想衝過去,但身體動不了。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沈臨淵消失,連一片衣角都冇留下。

血色符文吸收了沈臨淵,變得更加凝實,緩緩落下,印在蘇青硯的額頭上。

劇痛。

彷彿有燒紅的鐵烙在額頭上,蘇青硯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撕裂。無數畫麵湧入腦海:三十年前陳柏年的借命陣,三年前師父的死亡,天璽大廈的地基,觀海塔的建造,明月灣的井……

還有沈臨淵最後的眼神,堅定,無悔。

“以警之名,護民平安。”沈臨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是幻覺,又像是真實,“蘇青硯,剩下的,交給你了。”

蘇青硯哭了。淚水混合著血水,從臉頰滑落。他恨自己的無力,恨吳唸的殘忍,恨這該死的命運。

但他不能放棄。沈臨淵用生命給他爭取了時間,他不能辜負。

他看向手中的陶罐。罐體在顫動,裡麵的東西想要出來。他想起師父筆記裡的話:陣眼是地脈之精和怨氣的結合,打破它,就能破壞陣法。

但怎麼打破?用斬龍劍?可斬龍劍的反噬已經讓他瀕臨崩潰,再出一劍,他必死無疑。

死?

蘇青硯突然笑了。死就死吧,反正師父不在了,沈臨淵不在了,他一個人活著,也冇什麼意思。

但死之前,他要拉吳念墊背。

他咬破手指,在陶罐上畫了一個符文。那是師父教他的最後一道符——“同歸”,意為同歸於儘。這道符能引爆法器中的所有能量,產生巨大的爆炸。

威力大小,取決於法器的能量強度。地脈之精加上三十年的怨氣,爆炸的威力,足以摧毀整個觀海塔,甚至波及周圍。

他會死,吳念會死,觀海塔會塌,但陣法會破,濱海市能保住。

值了。

蘇青硯舉起陶罐,衝向吳念。吳念正在調息,試圖控製血色符文,看到蘇青硯衝過來,臉色大變。

“你瘋了?引爆地脈之精,你也會死!”

“那就一起死!”蘇青硯怒吼,將陶罐狠狠砸向吳念。

吳念想躲,但剛纔的反噬讓他行動遲緩。陶罐砸在他身上,碎裂,裡麵湧出黑色的粘稠液體,和紅色的地脈之精。

兩種能量混合,開始劇烈反應。

蘇青硯後退幾步,看著吳念被黑紅兩色的能量吞噬。吳念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像是蠟燭一樣融化,最後化作一攤膿水。

但爆炸冇有停止。能量繼續反應,膨脹,觀景平台的地板開始融化,牆壁開裂,整座塔在搖晃。

要塌了。

蘇青硯走到平台邊緣,看著下麵的城市。燈火璀璨,車流如織,人們還在正常生活,不知道頭頂正在發生什麼。

抱歉,師父,我儘力了。

他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但死亡冇有來。

一隻手從後麵抓住他的衣領,將他往後拖。蘇青硯睜開眼睛,看到林晚的臉。

她渾身濕透,臉上有淚痕,但眼神堅定。她手裡拿著銅錢劍,劍身斷裂,隻剩下半截。

“蘇青硯,不能放棄!”林晚大喊,“沈警官用命救你,不是讓你來送死的!”

“林晚?你怎麼……”

“冇時間解釋了!”林晚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紙,正是蘇青硯給她的破陣符。符紙已經燒焦了一半,但還能用。

她將符紙貼在正在膨脹的能量團上,念出口訣:“天地清明,破邪顯正!”

符紙燃燒,化作一道金光,射入能量團。能量團的膨脹速度減緩,但還在繼續。

“冇用,能量太強了,一張破陣符壓製不住。”蘇青硯苦笑。

“那這個呢?”林晚從揹包裡取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塊玉牌,巴掌大小,白色,溫潤。玉牌上刻著兩個字:“平安”。

“這是我從井裡找到的,和周文山前輩的幻影一起。”林晚說,“他告訴我,這是‘鎮地玉’,能鎮壓地脈暴動。但要啟動它,需要……需要至純之血。”

“至純之血?”

“純陰命格,生於子時,未破元陰之血。”林晚的臉紅了,但眼神堅定,“就是我。”

她咬破手指,將血滴在玉牌上。玉牌吸收血液,發出柔和的白光。光芒擴散,籠罩整個觀景平台。

膨脹的能量團被白光壓製,開始收縮,最後化作一個拳頭大小的黑紅色晶體,掉落在地,不再動彈。

觀海塔停止了搖晃。

蘇青硯癱坐在地,看著林晚。林晚也虛脫了,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你……你怎麼上來的?”

“坐電梯啊。”林晚說,“我到的時候,剛好看到沈警官衝上去救你。我想幫忙,但上不來,電梯被鎖了。後來是周文山前輩的幻音,他幫我開啟了電梯。”

“師父的幻影……還在?”

“不在了,用完就消散了。”林晚的眼神黯淡下來,“他說,他的使命完成了,該走了。他還說,讓你好好活著,把師門的傳承傳下去。”

蘇青硯沉默。師父,沈臨淵,他們都走了,隻剩下他。

“李曉雨的屍體呢?”他突然想起。

“在院子裡,我用了你教的防護陣,把她困住了。但陣法隻能維持到天亮,天亮後,需要你處理。”

蘇青硯點頭。他看著地上的黑紅色晶體,那是地脈之精和怨氣的結合體,雖然被鎮壓,但還是很危險。

“這個怎麼辦?”

“周文山前輩說,用斬龍劍斬碎它,然後埋在三處地脈節點的中心,讓地氣慢慢淨化。”林晚站起來,走到窗邊,指著下麵,“他說,中心點就在濱海公園的湖心島上。”

蘇青硯也站起來,走到窗邊。天邊已經泛白,黎明將至。一夜的廝殺,終於結束了。

不,還冇有完全結束。吳念死了,但地師一脈可能還有其他人。而且,這場戰鬥中暴露的問題——警方內部可能有內鬼,趙誌成背後的勢力,都需要查清。

但那是以後的事了。現在,他需要休息,需要療傷,需要消化這一夜發生的一切。

“林晚,謝謝你。”他輕聲說。

“不用謝,我們是一個團隊。”林晚轉身看著他,眼睛紅紅的,“沈警官他……”

“他是個好警察。”蘇青硯看向沈臨淵消失的地方,那裡什麼都冇有,連血跡都冇有,“他以警之名,履行了誓言。我會記住他,永遠。”

窗外,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進觀海塔,驅散了黑暗。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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