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功虧一簣
通天目光如電，直視韓榮：“韓榮，你日後何去何從？此番逆舉，怕已觸怒天道！”
韓榮聞言，唇角微揚，笑意卻未達眼底：“欲成驚天偉業，豈容畏首畏尾？得勢愈盛，樹敵愈眾——本就是常理。境界攀得越高，攪動大勢越深，天道不容，反是意料之中。洪荒天地，哪來兩全之策？既無深山靜修便能證就混元的捷徑，亦無坐守清寧便可超脫的坦途！太古神逆、魔祖羅喉，哪一個不是背負滔天因果，搏命一爭？成，則登臨混元；敗，則形神俱滅！誰不是把算計刻進骨子裡，把生死押在刀尖上！”
此言如雷貫耳，女媧心頭猛震！
她神魂激蕩，久久難平：“韓榮，你這一席話，真如驚濤拍岸！我等先天神聖，生而即為大羅，紫霄宮中分寶定尊，造人功德立地成聖——何曾嘗過掙紮之苦？又何曾想過，大道背後竟藏著這般血火淬鍊！”
韓榮淡然一笑：“娘娘走的是順天之路，得天道垂青，自然諸事順遂。可若當年造人之後，您不等敕封，徑直開壇授法、廣立教統，再看天道如何落罰？順天者如舟行順流，逆天者似逆水行船。可順流雖暢，卻易失舵；安穩太久，反成他人棋局中最易落子的一枚！福倚禍伏，從來如此。”
他語氣平緩，字字卻如金石墜地，暗合天地本真。
與聖人論道，本不必堆砌玄虛辭藻，但《道德經》中這一句，恰是老子參透萬象後凝練而出的至簡真言。
話音落地，通天與女媧齊齊頷首，心領神會。
身為聖人，大道紋理早已刻入神魂。
此番吃下大虧，才真正看清了棋盤全貌。
通天長嘆一聲：“小友此語，已盡述大道真意。縱我等貴為聖人，亦不過是局中人罷了。而你橫空出世，確已攪亂天道既定軌跡——隻不知，天道將如何應對？”
韓榮忽而苦笑：“我召來的三千神魔，存續不過須臾，更無力抗衡天道。眼下唯靠帝關屏障暫避鋒芒，待證得混元，方有餘力籌謀將來。倒是二位——身為天道聖人，此刻反陷於最兇險之地！”
聖人元神寄託天道，可一旦身臨帝關，反倒成了天道眼中最刺目的靶子！
韓榮眉峰緊鎖，確為此事憂心忡忡。
二人聽罷，一時默然，麵露躊躇。
韓榮略作思忖：“若無意外，天道正全力修復四聖之身，暫無暇顧及二位。但不出多久，帝關必將直麵天道雷霆與四聖圍剿！”
話音未落，他目光已轉向戰場中央那口混沌色寶箱——隻盼此番開啟，能得應劫之器！
天道本源世界，億萬縷因果絲線縱橫交織，密如蛛網；無數光帶奔湧流轉，泛著溫潤乳白。
那乳白之光，正是天道本源。
哪怕僅一滴，便足以助凡人破關躍升，直抵大羅之境。
而此處本源，浩瀚如海，無邊無際。
洪荒乃諸界之巔，本源自然最為豐沛。
每一根絲線，皆牽連著洪荒眾生的因果命脈；
每一道光帶，都蘊藏著取之不竭的天道偉力。
四位閉目端坐的元神，靜靜浮於虛空——正是老子、元始、接引、準提四聖。
聖人元神寄於天道，萬劫不滅！
天道不崩，聖人不隕。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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