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執掌大道
軒轅皺眉追問：“如今大局已明，人族再無桎梏，聖人所佈之‘大勢’亦已潰散。皇兄，往後這天地棋局，該落子何處？”
伏羲閉目掐算，眉心微蹙。
天罰退盡，韓榮仰首望天，胸中塊壘悄然卸下。
通天教主立於階前，衣袍獵獵，眸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韓榮，貧道謝你——救截教於傾覆，破牢籠於無形，更將我教氣運重鑄如初！”
他喉頭滾動，難掩窘迫：這一身因果，重得連聖人都不知從何償起。
韓榮卻笑得坦蕩：“通天聖人言重了。人族與截教，本就是同舟共濟之盟，解君之困，何須掛齒？”
通天長嘆一聲，滿是苦澀：“封神一局，貧道被蒙在鼓裡，步步受製；小友卻早已佈下經緯，若無你，截教今日已成灰燼。”
女媧亦輕嘆接話：“通天道友，莫說你，吾自捏土造人起，便落入層層算計，一招失衡，步步受製，終成六聖中最弱之位。”
韓榮默然片刻，低聲道：“二位聖人，不是算力不足，隻是……低估了對手的冷酷罷了。”
他其實給了女媧與通天一次翻盤的視窗——可惜，機緣如露，稍縱即逝。
聖人亦難回頭。
若洪荒唯餘一聖，悔悟尚有餘地；可眼下諸聖環伺，天道執棋，每一步落子，皆有其影。
當年龍漢量劫，並非鴻鈞勝而得天道垂青，實是天道先擇鴻鈞，鴻鈞才應劫而出——其中條款，外人不得而知，韓榮亦隻敢揣測。
如今的鴻鈞，怕早非全權執掌者。
但這些，韓榮並不點破。
他唯一確信的是：自己已成了天道的眼中釘。
而此刻的他，不過準聖初期。
本想藏鋒待時，奈何風起於青萍之末，事已至此，避無可避。
帝關之上，天罰雖散，符文仍熾，光焰如晝。
這座雄關，從此不再是邊陲壁壘——而是洪荒第一座，由凡人之手鑄就的聖城。
當韓榮一行踏進帝關的剎那，三千混沌神魔也燃盡最後一絲本源，香火驟滅，神影潰散，盡數消隱於虛空。
此役，韓榮十五萬縷香火盡數焚盡，化作飛灰。
可換來的，卻是浩蕩如海、奔湧不息的氣運洪流！
滾滾氣運撕裂雲層，挾雷霆之勢直灌帝關，綿延無盡，似天河倒懸……
而那被神魔強行抽離的三千條大道法則之網，此刻已凝成實質，穩穩落入韓榮掌中。
“弟子叩見師尊！”
雲霄、金靈聖母、龜靈聖母等人眼眶發燙，齊齊伏地，聲顫如雷。
通天望著眼前這群浴火重生的親傳弟子，喉頭哽咽，老淚縱橫——聖人落淚，天地同悲。
他何曾想到，自己竟也嘗盡大起大落：先是萬仙陣崩、道統傾覆，被親兄長親手封印於紫霄宮外；再是親眼目睹心腹門徒反戈相向；接著絕境逢生，親傳弟子被韓榮捨命救出；而後萬族論道，截教殘存氣運竟借勢重聚；如今枷鎖盡碎，重獲逍遙。
這一路跌宕，恍如一場烈火淬鍊，燒得他五內翻騰，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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