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同舟共濟、進退如一
眾聖默然良久。
元始天尊眸光驟冷，咬牙道：“不破汜水關，此局永無轉機！”
接引垂眸不語，指尖撚著佛珠，一顆顆沉得發緊。
“諸位道友，韓榮何德何能，竟能接連掀翻天道棋局？手段迭出，詭譎難測——我等所謀之大勢，早已寸寸崩裂。往後洪荒，究竟該依何勢而行？是傾力圍剿，還是俯身議和？今日，須定個章程！”
老子緩緩搖頭，聲如古鐘輕震：“唉……通天那一句‘擷取一線生機’，倒似未嘗不是正解。”
原以為穩操勝券，連落子方位都推演百遍。
怎料棋至中盤，滿盤皆亂，勝負早失章法。
荒謬得令人窒息。
接引額上皺紋深如刀刻，眉間鬱結成墨。
“如今看來，韓榮已非可輕易剷除之患。我等若強攻汜水關，關內陣勢反噬如潮，傷己甚於傷敵；若長圍久困，他又借召喚大陣主動出擊，神出鬼沒——更奇的是，他召來的那些人，竟個個與本體修為相仿，分身之數遠超常理！便是道兄的一氣化三清，也不過三尊化身，可韓榮隨手一召，便是數十道影，氣息渾厚、戰意凜冽，毫不遜色！”
聖人們至今拒稱“帝關”，隻一口一個“汜水關”——那三個字，是譏諷，是貶斥，是不肯低頭的倔強。
老子麵色微沉。
一氣化三清，是他畢生最得意的玄功。當年誅仙陣中，三清道人齊出，通天揮劍狂攻，竟無一招能破其形！他曾笑問通天：“通天，你可知這三人裡，你能贏哪一個？”
誰知轉眼之間，韓榮麾下之人，竟也使出這般驚世分身之術，且數量更盛、氣勢更烈——老君袖中手指，悄然攥緊。
“論精妙，絕不在貧道一氣化三清之下！”
接引聲音低啞：“或許……他背後牽動的，是混沌深處某位沉眠古魔。那混沌魔猿一爪撕開我護身金蓮，餘勁直透識海，至今隱隱作痛。韓榮手中陣法，分明已通混元之境，形似都天神煞，卻又截然不同——都天陣需十二祖巫合力，他卻一人布陣、瞬息成勢；都天陣凝盤古真身，他這陣卻千幻萬變、隨心所欲。隻要韓榮足不出關，我等聖人便束手無策；可他偏要出關殺人，殺我弟子，斷我香火，削我根基！不破汜水關，所謂天道大勢，不過是一紙空文！”
話音落下，他閉目片刻，眉宇間倦意如山。
封神未啟之時，四聖早已密議多輪，伏線千裡。
可那密議，從未遞到通天案前，亦未入女媧宮門。
女媧若知自己將被凡人褻瀆，豈肯點頭？聖人臉麵，比天還重！
通天更不能告之——他身負氣運，本就是天道設下的靶子。人族當興，截教當衰，這是既定棋路。隻要封神一戰落幕，截教煙消，人族式微，萬族噤聲，新秩序自然落地生根，無邊氣運，盡數歸聖。
至於分利……老子化胡、元始分寶、接引準提坐收數千截教門徒，便是當初約定好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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