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謹遵法旨
“此番，縱使他們心有不甘，也隻得咬牙認下——最終和約，必是‘你不動，我不動’。誰若率先撕毀約定，迎來的便是不死不休的暗刃絞殺。所以，接下來的氣運之爭、道統之搏，全靠你們與三教弟子正麵相抗！”
“請道友放心，這個道理，我等心中雪亮！”
一眾截教弟子齊齊拱手，脊樑挺直，眼神發亮。
韓榮轉而看向聞仲，語調鄭重：“聞太師，此關我無法離守。鎮關即鎮運——帝關存，則人族有根，截教弟子有據。自今日起，太師可赴人族中樞，召集我族所有底蘊、所有仙道修士，盡數入朝為官，為人族開疆拓土、聚斂氣運！”
聞仲當即俯身，聲如金石：“聞仲，謹遵法旨！”
碧霄忽而眨眨眼，興緻盎然：“道友，你何時登臨人皇之位？可要立國號？譬如夏、商之類？”
韓榮輕笑搖頭：“不必立號。洪荒萬族，哪個先天大族曾設國號？孔宣道友，你鳳族當年稱尊太古，可曾用過什麼‘鳳國’‘凰朝’？”
孔宣眉峰微蹙，麵露不解：“國號？何須此物？豈非自削氣運？當年鳳族鼎盛之時，族眾浩如星海，遠超人族億萬倍，卻從無國號之說。我母凰尊臨禦八荒，統攝萬翎，洪荒大劫如天傾壓頂，鳳族尚且難支，一族存續，唯賴氣運凝而不散，方能在混沌奔流中錨定根基，不被時光長河沖蝕殆盡！”
韓榮聞言輕笑，聲如金石相擊：“國號之設，並非為尊榮，實乃聖人所限——人皇不可永壽，壽數一盡，權柄若授異姓，朝綱立潰、法度頓消。為防‘人亡政熄’，才以國號為契，將血脈、禮製、道統熔鑄一體，代代相承。可如今，我已證準聖混元金仙之境，帝關不破，則吾命不朽；既無壽限之憂，又何須借國號維繫傳承？”
“原來如此！”孔宣眸光驟亮，恍然頷首。
此言一出，帝關上下再無人置喙國號之事。
碧霄略一思忖，又揚聲問道：“那登基大典呢？”
韓榮朗聲而笑：“名正言順固好，可眼下九鼎未離關牆，軒轅劍仍鎮中庭，我連帝關城門都踏不出半步，倉促加冕，豈非授洪荒諸族以笑柄？三祖既授我人皇之名，便先以此名聚攏人族氣運即可——隻要九鼎在，軒轅劍在，人族氣運金龍便盤踞不散，氣運之根，穩如磐石！”
眾人聽罷，心頭豁然開朗。
此時，上清天中，通天教主俯瞰戰局，雙目泛潮，幾欲落淚。
至此他終於徹悟：幾位聖人聯手，再難撼動帝關分毫。
而他的弟子，也將真正被帝關護入羽翼之下。
帝關不破，則聖人縱有通天手段，亦不敢以下欺上、以大淩小。
截教復起之機，就在這銅牆鐵壁之間！
“韓榮……竟真讓貧道刮目相看！我截教之道，本為‘擷取一線生機’，今日方知，這一線生機，不在虛無縹緲的天機縫隙裡，就在眼前這血火不摧的帝關之上……”
通天仰天長嘆，繼而低語呢喃：“一線生機……一線生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哈哈哈——貧道大道，終見通途！”
笑聲震得上青天雲氣翻湧，金蓮亂綻。
這跌宕起伏之間，通天竟窺破了“一線生機”的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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