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三位聖人直接傻了眼。
元始天尊手中的盤古幡還舉在半空，那股毀天滅地的混沌劍氣蓄勢待發，卻突然發現最強的大師兄竟然毫無節操地溜了。
一種透心涼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老子這等精於算計之人都跑了，說明什麽？
說明通天這廝，已經強到了不可力敵的地步！
元始天尊看著周天那戲謔的眼神，隻覺得渾身冰冷。
集四聖之力或許還有一戰，如今少了老子這根頂梁柱，他們三個哪怕捆在一起，在那恐怖的肉身麵前，恐怕也就是三拳的事情。
“通天……你竟藏得如此之深！”
元始天尊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手中盤古幡猛地一劃，不是攻向周天，而是直接斬斷了麵前的因果線。
因果不沾身！
元始身形一陣模糊，化作億萬玉清仙光，朝著昆侖山方向瘋狂遁逃。
“風緊，扯呼！”
準提反應最快，直接化作一道菩提金光，拽著還在發愣的接引，燃燒西方教氣運，瞬間破開虛空，溜得比兔子還快。
眨眼之間。
原本毀天滅地的戰場，隻剩下一片狼藉，和那個站在廢墟中央，有些意興闌珊的青袍道人。
周天收迴剛剛抬起的手，嘴角抽搐了一下。
“跑得倒是挺快。”
“這就是聖人？嗬。”
他沒有去追。
一是剛剛力量爆發確實有些失控，體內氣血翻湧，需要時間平複和雕琢；二是這幾個老家夥保命底牌層出不窮，真要殺，一時半會兒也殺不幹淨。
既然嚇破了膽，那就讓他們先去恐懼中煎熬一陣子吧。
……
此時，億萬裏之外。
某處虛空一陣扭曲，一個衣衫淩亂、麵色鐵青的老道踉蹌跌出。
正是太清老子。
他大口喘著粗氣，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讓他羞憤欲死。
身為眾聖之首，竟然被自家師弟嚇得落荒而逃，這要是傳出去，他的人教教主還要不要當了？
“可惡！通天這廝，究竟是何怪胎！”
老子怒吼一聲，心中的憋屈無處發泄。
就在這時，下方傳來一陣劇烈的法力波動。
老子低頭看去，隻見孔宣背負五色神光，如同一尊絕世殺神，正把他的得意弟子玄都**師按在地上摩擦。
玄都手中的八卦紫金爐已經被打扁了，整個人披頭散發，渾身是血，哪還有半點人教大師兄的風采。
“玄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孔宣狂笑一聲，五色神光刷下，眼看就要將玄都徹底吞沒。
看到這一幕。
老子那原本就處於崩潰邊緣的理智，徹底炸了。
他在通天那裏受的氣、丟的麵子、逃跑的恥辱，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滔天的怒火，衝向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孔宣。
“孽畜！！！”
“你也敢欺吾徒兒？！”
老子雙目赤紅，周身太清仙光瞬間轉為漆黑如墨的毀滅魔氣，竟是怒急攻心，有了走火入魔的征兆。
“老師！”
玄都眼中爆出一團精芒。
自家老師乃是六聖之首，隻要他老人家出手，眼前這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孔雀必死無疑。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猛地僵住。
不對。
那不是那平日裏清靜無為的太清仙光。
老師周身繚繞著黑氣，原本渾濁淡然的雙眸此刻竟是一片猩紅，那股擇人而噬的暴虐氣息，哪裏還有半分聖人的超然？
這分明是走火入魔之兆！
“好機會！”
孔宣也是個膽大包天的主，眼見老子心神失守，氣息紊亂，竟是不退反進。
背後五色神光大盛，如同一把要把蒼穹刷落的五彩巨扇，對著那似乎處於癲狂邊緣的老者當頭罩下。
甚至還帶了一句挑釁。
“老家夥，既然來了，就陪你徒弟一起留下吧！”
五行法則流轉，那是以無物不刷著稱的先天神通。
就在神光即將觸及老子衣角的刹那。
“滾！”
一聲低吼在孔宣耳邊炸響。
老子那猩紅的雙目猛地恢複了清明，雖仍舊布滿血絲，但那股屬於聖人的恐怖威壓瞬間封鎖了萬裏虛空。
即便道心不穩，即便狼狽逃竄，聖人終究是聖人。
孔宣隻覺得胸口如遭重錘，五色神光瞬間潰散，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數千裏，喉頭一甜，金血狂噴。
“螻蟻，也敢窺視天威？！”
老子麵皮抽搐，手中扁拐已然舉起。
那一瞬間，殺機幾乎凝成了實質。
隻要這扁拐落下，這世間第一隻孔雀，連同真靈都要化作飛灰。
死吧！
通天的弟子，都該死！
可就在扁拐即將砸碎孔宣天靈蓋的瞬間，那個身影——那個徒手震裂混沌、宛如盤古複生的青袍道人身影，突兀地在老子腦海中閃過。
老子的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不能殺。
那瘋子就在後麵。
若是現在殺了孔宣，通天那廝絕對會發狂，以他如今展現出的那種蠻不講理的肉身之力，若是追殺至首陽山……
擋不住。
這三個字讓老子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
現在的他，根本不是通天的對手。
若是因一時之氣，被那蠻子追上來打死，那就是真的萬劫不複。
“哼！”
老子咬碎了牙關，強行嚥下這口惡氣。
袖袍猛地一捲，原本還在發懵的玄都直接被裹挾而起，化作一道黑白流光，連看都沒再看孔宣一眼，瞬息間便消失在天際盡頭。
虛空恢複了寂靜。
孔宣抹去嘴角的血跡，一臉驚愕地看著老子消失的方向。
“沒殺我？”
“這老東西……轉性了？”
他下意識地迴頭看向金鼇島方向，神念瘋狂掃視。
並沒有自家掌教追殺而來的身影，甚至連一絲氣息波動都沒有。
既然掌教沒追來，這太清老子為何連順手抹殺自己這隻螻蟻都不敢？
恐懼。
孔宣腦海中突然蹦出這兩個字。
那位高高在上的聖人老爺，在害怕！
……
與此同時，另一處戰場。
“哪裏走！”
趙公明意氣風發，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演化諸天，追得闡教那幾個金仙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就在他準備祭出金蛟剪，給廣成子來個透心涼時。
一道玉清仙光自九天之上垂落，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捲起狼狽不堪的闡教眾人。
那種因果法則的波動，趙公明太熟悉了。
“元始！”
趙公明頭皮一炸，幾乎是本能反應，二十四顆定海神珠瞬間迴防，在周身佈下層層疊疊的防禦大陣，身形更是暴退萬裏。
他心中警鈴大作。
元始那老兒最是護短，如今自己把他的寶貝疙瘩揍得這麽慘，這一擊定然是雷霆萬鈞。
撐住！
隻要撐住這一擊，教主隨後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