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觀氣辨物?」
帝辛身體微微前傾,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先生此能,可能觀人?」
野人目光在帝辛臉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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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轉瞬即逝,恢復了古井無波。
「略知一二。」
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和。
「大王身負鴻運,紫氣貴不可言,乃天命所鍾。」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然……紫氣之中,似有數道細微灰線纏繞,若隱若現,如絲如縷,糾纏不休。
此非吉兆,主有陰晦之物,或心懷叵測之輩在暗中窺伺。」
帝辛心中一凜。
「先生果然有些門道。孤近日確是政務繁忙,難免勞神。那先生除了觀人,可能觀物?」
野人似乎也無意深究,順著帝辛的話頭,伸手入懷,摸索了片刻,取出一物,托在掌心。
「請大王觀此石。」
那是一塊約莫拳頭大小的灰黑色石頭,表麵粗糙,佈滿氣孔。
看起來就像河邊隨處可見的普通火山石或某種礦渣。
帝辛示意內侍將石頭取來。
入手微沉,比想像中更有分量,觸感粗礪冰涼,除此之外,並無任何特異之處。
他又遞給聞仲,聞仲接過,仔細看了看,又掂了掂。
甚至輸入一絲微不可查的法力探查,依然搖了搖頭,表示看不出所以然。
野人見兩人都未看出端倪,才緩緩開口:
「此石產於雲夢大澤深處,水脈與地火交匯之淤積岩層中。
外表看似平凡無奇,與尋常頑石無異。然,其內卻蘊藏著一絲金精之氣。」
「金精?」帝辛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
「正是。」野人點頭。
「此乃大地深處金氣凝聚之精華,經水火淬鏈、萬年沉積而成,性極銳利堅韌。
若以特殊秘法將其提煉而出,哪怕是微量摻入鑄造的刀劍之中,所得之器,堅韌鋒銳程度,將遠超青銅。
雖不能與傳說中的神兵仙器相較,但於凡俗征戰,已是難得的利器。」
他目光掃過帝辛和聞仲:「大王既興工造兵,此物,或有些許用處。」
【選項甲:厚賞留下,委以重任。(獎勵:【金精提煉法】詳細典籍一本,記錄金精提煉之法。)】
【選項乙:客禮相待,暫留觀察。(獎勵:【野人初始忠誠】。獲得野人的初步忠誠。)】
【選項丙:追問來歷,究其目的。(獎勵:【人王氣運】一縷,獲得人王氣運初步運用。)】
【選項丁:以題相試,驗其真才。(獎勵:【奇異材料圖譜】一本,記錄奇異材料的圖譜。)】
帝辛暗忖。
甲項,直接委以重任,風險太高。
此人來歷不明,能力未知,僅憑一塊石頭和一番說辭,就給予重託,非智者所為。
乙項,客禮相待,留待觀察。最穩妥,也最符合常理。
獎勵是初始忠誠,聽起來不錯,但忠誠這東西,虛無縹緲,尤其對方還是個有秘密的奇人。
丁項,出題測試。
可以進一步驗證其觀氣辨物之能的真偽和深淺,獎勵的材料圖譜也很有用。
但測試什麼?怎麼測試?容易落入對方的節奏,也可能顯得自己多疑。
丙項,追問來歷和真實目的,這是最直接的方式。
獎勵又是人王氣運,這東西多多益善。
且在對方主動示好後,追問其根本動機,合情合理。
瞬息之間,帝辛收斂了臉上的好奇之色,身體微微向後靠了靠,緩緩開口:
「先生大才,見識非凡,孤心甚喜。此金精若真如先生所言,確是無價之寶。」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穩:「然,孤有一事不明。
先生既有如此異能,身懷辨識奇珍、觀氣查凶之能,無論身處何方,皆可受尊崇,得富貴。
何以甘願屈居雲夢山野,與草木禽獸為伴。此番不辭辛勞,遠來朝歌,又究竟所為何來?
還請先生,為孤解惑。」
野人迎上帝辛的目光,沉默片刻後,輕輕嘆了口氣。
「大王明鑑,既問到此,山野之人不敢欺瞞。
此能確係天生,輔以多年漂泊遊歷,見識些許天地奇物異象,略通運用之法。
至於師承……確無門無派,野人一個,偶有所得罷了。
實不相瞞,野人在雲夢深處靜修時,忽覺心神不寧,冥冥中感應到朝歌方向,王氣有所變動,隱有異樣妖氛暗潛,伺機而動。」
他抬起眼,直視帝辛:「野人雖在山野,亦知人族興衰關乎天地正氣。
既有此感應,又聞大王求賢,故冒昧前來,欲親眼一觀。
若大王不棄,野人願暫留朝歌,憑此微末之能,略儘綿力,也算不負這身天賦。」
他再次拱手,語氣誠摯:「至於官職厚祿,非我所求。野人閒散慣了,受不得拘束。
但求一清淨院落容身,每日有兩餐飽飯,於願足矣。
若大王覺野人無用,隨時可命我離去,絕無怨言。」
帝辛仔細聽著,手指依舊輕叩著桌麵。
他能感覺到,對方這番話,大體應該是真的,至少目前冇有流露出明顯的惡意。
那種超然物外,但又願意為人族略儘綿力的態度,也符合一些隱士高人的做派。
至少目前看來,此人有可用之處,且暫無直接敵意。
一股微不可查的暖流融入身體,帝辛精神微微一振,思緒似乎更清晰了些。
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叩擊桌麵的手指停了下來。
「先生坦誠相告,孤心甚慰。」
帝辛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和。
「先生既有此心,又有此能,乃大商之幸。既來之,則安之。
先生便暫留朝歌,容孤稍儘地主之誼。」
他轉向聞仲:「太師,為先生在館驛安排一處清淨院落,一應用度,按上賓客卿禮遇供給,務必周到,不得怠慢。」
聞仲拱手:「臣,遵旨。」
帝辛又對野人道:「後日,孤將於西苑靈沼台設論政宴,邀集王畿內一些賢才匠人,共議時政民生。
先生不妨一同列席,或能有所見聞,也好讓孤與眾卿,見識先生慧眼。」
野人起身,再次躬身:「謝大王厚待,野人必當赴宴。」
「先生旅途勞頓,且先去歇息吧。」帝辛示意內侍引路。
野人再次行禮,然後從容退下,步伐依舊不疾不徐,消失在殿門外。
偏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聞仲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眉頭緊鎖:
「大王,此人言語雖看似坦誠,但來歷成謎,能力詭奇,其所言金精更是聞所未聞。留他在朝歌,恐有隱患。」
帝辛微微頷首,目光幽深:「太師所慮極是。此人深淺,確難測度。
不過,他主動提及妖氛,且觀孤氣運之語,與壽仙宮那位,或有印證。寧可信其有。」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立刻秘密傳召匠師偃,仔細檢測那塊金精原石。
按那野人所言方向嘗試提煉,看是否真有其效。
太師你親自挑選人手,觀其一舉一動,接觸何人,所言所行,皆需記錄在案,每日呈報。
他若真能辨識妖氛,預警不祥,於我們便是極大的助力。但若其別有用心……」
聞仲肅然應諾:「臣明白。必安排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