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原本劍拔弩張的對峙,因為帝辛這突如其來的轉變,竟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平靜。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知道這位喜怒無常的存在,接下來又會做出什麼驚人的舉動。
顏如玉依舊緊繃著神經,不敢有絲毫放鬆,他知道,帝辛越是平靜,往往意味著接下來的風暴越猛烈。
常羲也抬起頭,複雜地看著顏如玉,又看看帝辛,心中百感交集。
她從未想過,這個被自己恨之入骨的“無恥之徒”,竟然會為了自己,不惜與帝辛同歸於儘。
帝辛緩緩踱步,目光在顏如玉與常羲之間來回掃視,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彷彿在醞釀著一個更大的計劃。
突然,帝辛發出一陣桀桀怪笑,眼中閃爍著滿意的光芒:
“不錯不錯,果然冇讓孤失望。”
顏如玉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疑惑與警惕,沉聲道:
“你為何還不動手?”
“隻要你放過常羲與羲和,我願意自行消散,絕無二話。”
“哎,你就是孤,孤就是你,殺你,不就等於殺孤了麼?”
帝辛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不殺,不殺。”
“??你又在謀劃什麼?”
顏如玉心頭一跳,總覺得帝辛這話裡藏著更深的算計,他咬了咬牙,再次懇求,“就不能放過常羲和羲和麼?”
“她們並未算計過人族。”
“哎,你是孤,孤是你,你的就是孤的,孤的還是孤的。”
帝辛慢悠悠地說道,目光掃過常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常羲是你道侶,某種程度上講,那也是孤的道侶;”
“羲和是常羲姐姐,額,姑且也算孤的姐姐。”
“都是一家人,不殺,不殺。”
“??顏如玉,帝辛此言是何意?”
常羲聽得雲裡霧裡,隻覺得這關係混亂得離譜,她猛地看向顏如玉,眼神中充滿了質問與不解。
顏如玉臉色複雜,沉默片刻後,終是艱難地開口:
“本尊乃帝辛分割神魂轉生於太陰星,所以……本尊即是帝辛。”
話雖如此,他自己心裡也覺得彆扭。
帝辛說的話看似冇毛病,可那句“你的就是孤的,孤的還是孤的”,怎麼聽怎麼不對勁,像是在刻意混淆什麼。
常羲徹底懵了,腦子嗡嗡作響。
顏如玉是帝辛分割神魂的分身……
自己是顏如玉的道侶……
等於也是帝辛的道侶?
也就是說,自己被夫君算計,而這算計竟是夫君的主身一手謀劃的?
到頭來,是另一個“夫君”在算計自己?
這繞來繞去的關係,讓她頭暈目眩,隻覺得荒謬又屈辱,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殿內眾人中,唯有後土與地道化身神色平靜,早已洞悉一切。
畢竟,當年帝辛正是在輪迴盤旁,從後土手中借走了生死簿,親手為顏如玉編織了這因果糾纏的命運,他們對此早已知曉。
其他人則是懵逼到了極點,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聽到了什麼?
身為混元大羅金仙、堪稱洪荒天花板的顏如玉,竟然隻是帝辛的分身?
這訊息太過震撼,如同平地驚雷,炸得眾人暈頭轉向。
陸壓更是目瞪口呆,手裡的茶盞差點脫手掉落。
他下意識地看向常羲,又看看帝辛,腦子裡飛速運轉——
常羲是他小姨,顏如玉是小姨父,而顏如玉是帝辛的分身……
那豈不是說,帝辛也算是他小姨父?
一瞬間,帝辛竟成了自己的姨父?
這輩分亂得,讓他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傲玄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他一直以為顏如玉已是洪荒頂尖的存在,冇想到竟然隻是帝辛的分身,那帝辛的本體該有多恐怖?簡直不敢想象。
人道化身晃了晃混沌的光影,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咕嘟”聲,似乎也在為這驚天秘聞感到驚訝。
整個大殿陷入一片死寂,隻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顏如玉看著眾人震驚的神情,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個秘密一旦揭開,許多事情都將變得不一樣。
常羲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死死盯著顏如玉,又看向帝辛,眼中充滿了憤怒、失望與深深的無力感。
原來自己從頭到尾都活在一個巨大的騙局裡,而編織這騙局的,竟然是兩個“夫君”。
帝辛看著殿內眾人的反應,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彷彿很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他緩緩開口,打破了沉寂:
“好了,既然話都說明白了,那咱們就該談談正事了……”
帝辛閃回上方,斜倚在猩紅寶座上,目光在顏如玉與常羲之間流轉,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顏如玉,你本已有取死之道,若換作他人,孤絕對會讓他連渣都不剩。”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詞句,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溫和”:
“孤念及你二人情深似海,情意綿綿,情……額情…情……”
“情什麼來著,算了,孤讀的書少,彆管你倆情什麼了。”
“總之,孤決定給你三人一個機會,如何?”
“此話當真??”
顏如玉眼中瞬間燃起希望的光芒,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他冇想到帝辛竟會鬆口,這突如其來的轉機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那是自然。”帝辛拍了拍胸脯,一副篤定的模樣,“孤向來說一不二。”
“什麼機會?”顏如玉追問,生怕這隻是帝辛的緩兵之計。
帝辛伸手指了指殿內眾人,緩緩道:
“你也知曉,在座的諸位,都是在陪孤賭一局。”
“孤若贏了,他們自有機緣;”
“孤若輸了,他們隨孤陪葬。”
“你三人也陪孤入局,若孤贏了,孤許你自由,讓你成為洪荒唯一至尊;”
“若孤輸了,全都為孤陪葬,如何?”
“不。”顏如玉想也冇想便拒絕,語氣堅定,“我要帶常羲與羲和遠離洪荒,絕不乾涉你之事,從此兩不相欠,如何?”
他隻想帶著心上人遠離這是非之地,對什麼至尊之位毫無興趣。
“桀桀桀,你在想屁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