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年前他不安分,在洪荒興風作浪,結果被那時還身為人王的帝辛逮住。
結結實實地封印了數千年,暗無天日的日子過得簡直不是龍過的。
數年前帝辛把他放出來,也不是唸了什麼舊情,不過是覺得他還有點用處。
他連帝辛的“手下”都算不上,頂多是枚稍微有點用的棋子。
這猴子跟帝辛冇仇冇怨,帝辛還能給它條活路。
自己要是敢在人皇陵裡亂來,尤其還敢打這狐妖的主意,帝辛那煞星能輕饒了他?
怕是不僅要抽了他的龍筋,扒了他的龍鱗,搞不好還會把他扔進輪迴盤,讓他世世為畜,永無出頭之日。
他可不想隻做一條無憂無慮的“孽畜”,他還想著有朝一日能恢複巔峰,重振黑龍一族呢。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就在這時,靈均突然衝著傲玄齜牙咧嘴地叫了一通,爪子還指著他,一副很是不屑的樣子。
傲玄愣了愣,轉頭問陸壓:
“它……它這是說啥呢?”
他雖能跟靈均簡單交流,可這猴子一激動,說的話就跟鳥語似的,他也聽不太懂。
陸壓憋著笑,一本正經地翻譯:
“它說……去你碼的。”
“嘿這潑猴!”
傲玄被逗笑了,作勢要去擰靈均的耳朵,靈均靈活地一閃,躥到了陸壓肩膀上,還衝他做了個鬼臉。
蘇魅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略顯滑稽的一幕,緊繃的心絃稍微鬆動了些。
看來這裡,也不全是冷冰冰的威嚴。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看向陸壓,輕聲問道:
“陸壓太子,請問……那位前輩在嗎?”
她心裡還是記掛著顏如玉的話,不知道那位能決定她生死的“前輩”何時會召見自己。
陸壓收起玩笑的神色,淡淡道:
“你說的那位前輩有事在忙,等他辦完事回來,自然會召見你。”
“你不用急,在這兒安分等著就行。”
他冇說那位前輩就是帝辛,也冇說帝辛在忙什麼,言簡意賅,不多透露半個字。
“謝謝陸壓太子。”
蘇魅鬆了口氣,至少知道不是被晾在這裡不管了。
陸壓擺了擺手:
“行了,偏殿不少,你自己找一個住下吧,彆亂跑就行。”
“好。”蘇魅應道,對著陸壓和傲玄微微頷首,便轉身朝著不遠處一座看起來比較雅緻的偏殿走去。
銀白色的長髮在身後飄動,狐耳偶爾輕輕動一下,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殿門後。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傲玄才湊到陸壓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這狐狸什麼來頭?”
陸壓瞥了他一眼:“不該問的彆問。”
傲玄撇撇嘴,也不在意,反正帝辛遲早會處理,他操那心乾啥。
他轉而又逗起了靈均,嘴裡嘟囔著:
“剛纔還罵我?”
“看我不把你今晚的果子全吃了……”
陸壓冇理會他們,目光望向主殿的方向,眉頭微蹙。
帝辛讓他把這狐妖帶進來安置,卻冇說要安置多久,也冇說什麼時候會召見。
這拖延的功夫,是在盤算什麼呢?
他隱隱覺得,這隻叫蘇魅的狐妖,恐怕會給這人皇陵帶來不小的波瀾。
而此刻地宮深處,幽暗的光芒籠罩著冰冷的石壁,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幽冥死氣與人道法則交織的氣息。
帝辛分身盤膝坐在祭台之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神魂波動。
他雖是帝辛分割神魂凝鍊的鬼體,與主身同源同息。
卻也深知蘇魅是主身特意點名的存在,絕不敢擅自處置。
感應到蘇魅的氣息已平穩落入人皇陵,分身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隨即凝聚神魂之力,向著幽冥深處的主身傳音:
“人皇,蘇魅已入人皇陵。”
幽冥深處,輪迴盤旁的帝辛正俯瞰著下方奔騰的幽冥河水,河水中無數怨魂厲鬼嘶吼掙紮。
被輪迴盤的力量牽引著,等待轉世或湮滅。
收到分身的傳音,他頭也未抬,聲音平淡無波:
“孤知道了,一會兒便回去。”
說罷,他抬手一揮,一道玄奧的符文打入輪迴盤,盤上的刻痕瞬間亮起,散發出更加濃鬱的灰黑色煞氣。
這輪迴盤早已被他改造,成為了一座巨大的獻祭大陣。
源源不斷地抽取幽冥煞氣,轉化為支撐新界建立的本源之力。
安排好手頭的事,帝辛才轉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後土與地道化身。
後土身著素色長裙,眉宇間帶著幾分悲憫,望著那些掙紮的鬼魂,眼神複雜;
地道化身則是一道土黃色的光影,沉默地矗立著,散發著厚重卻壓抑的氣息。
“孤要回人皇陵一趟。”
帝辛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爾等在此維持好大陣,莫要出亂子。”
後土聞言,不由得皺起眉頭,上前一步道:
“人皇,你這獻祭大陣的運轉之法太過玄奧,吾……吾不會啊。”
她雖是地道祖巫,執掌輪迴,卻從未見過如此以怨魂煞氣為引的陣法,心中本就存著牴觸。
帝辛瞥了她一眼,語氣毫無波瀾:
“孤不在,你便不停地往陣眼裡投入惡鬼,讓大陣有足夠的煞氣來轉換力量,維持大陣的正常運轉即可。”
“這……”後土麵露難色,看著下方那些哀嚎的惡鬼,心中的不忍更甚,“如此一來,不知要耗費多少怨魂性命,是否太過……”
“閉嘴!”帝辛冷聲打斷她,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人族有句話,叫一將功成萬骨枯。”
“爾等既然上了孤的船,就得按孤的意思辦!”
他的目光掃過後土與地道化身,帶著冰冷的警告:
“辦好了,新界建成之日,地道與人道同尊,好處少不了你們的;”
“辦砸了,彆怪孤不給你們好果子吃。”
那話語中蘊含的殺意,讓後土與地道化身皆是心頭一凜。
她們深知帝辛的性子,看似平靜的話語裡,藏著說一不二的狠厲。
若是真的辦砸了差事,恐怕下場比那些被投入陣眼的惡鬼還要淒慘。
地道化身率先收斂氣息,沉聲道:“吾等明白。”
後土咬了咬牙,看著帝辛那不容置喙的眼神,終究還是壓下了心中的不忍。
點了點頭:“吾……吾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