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身影同時從虛空中踏出。
截教既然已經穩住了陣腳,再偷襲殺人,也就沒什麽意思了!
憑他們手段,也絕不可能衝出碧遊宮法陣!
聖人門徒,自然有自己的驕傲!
既然藏不住!那就不藏了!
金吒、木吒、哪吒、韋護,闡教這一代最精銳的核心戰力,一字排開。
空氣瞬間凝固。
譚浪目光緩緩掃過四人,嘴角笑意更濃:
“果然是五個人,一個都沒少。”
哪吒雙拳緊握,火意在眼底翻騰,卻終究沒有再言語!
顯然,還有副隊長!
金吒神色沉穩,持劍而立,語氣冷冽:
“譚浪,禍不及家人,你壞了規矩。”
譚浪聽完,忽然低笑出聲,那笑容輕輕卻滿是戲謔,眼神卻冷得刺骨:
“規矩?
你們跟我講禍不及家人?”
他笑意更盛,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當年澠池關,張奎隻是殷商一員守將,一手地行之術,天下無雙!
“憑本事守土!真刀真槍的殺敵!
戰場之上,他夠不夠規矩?
可你們那位楊戩,是怎麽對付他的?
正麵打不過,竟然去殺人家毫無修為、手無寸鐵的老母親。”
譚浪輕輕搖頭,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一刀斬了張奎母親,人頭挑在槍上,故意讓張奎看見。
逼得孝子心亂如麻、神智癲狂,再聯手圍殺。”
他目光掃過金吒、木吒、哪吒、韋護,笑容既和煦又殘忍:
“那時候,你們怎麽不說禍不及家人?
怎麽不站出來說‘壞了規矩’?
怎麽不罵楊戩卑劣?”
譚浪攤攤手,笑得人畜無害:
“你們做得,我就做不得?
隻許你們闡教拿親人當軟肋捅,不許我譚浪用同樣的招式還迴來?
這就是你們的順天應人?
這就是你們的大道規矩?”
一句話,問得四人臉色慘白,啞口無言。
譚浪冷笑一聲,又添一句:
“金吒,你真不如楊戩。
至少,人家就不會這般當了婊子又立牌坊,人家敢認!”
金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胸口劇烈起伏。
他深吸一口氣,再抬眼時,神色竟詭異般平靜下來:
“譚浪,你說的沒錯!
我確實不如楊戩。
我不如他會算計,不如他聰明,也不如他道法高明。
但譚浪,你一定不會知道——
他有一點,是不如我的。
我比他硬!”
金吒看著譚浪,忽然低笑一聲,笑聲裏竟帶著幾分瘋魔般的冷冽:
“我知道你為什麽先點哪吒。
因為你怕他,怕他那股不顧一切、說炸就炸的脾氣。
可你想過沒有——他剛才為什麽沒有直接跳出來?
因為我壓得住他!”
金吒冷笑一聲:
“我憑什麽能壓得住他?
因為我的脾氣,本就不比他好!”
他目光如刀,聲音驟然變得狠厲:
“我畢竟是哪吒一母同胞的親兄長!
他脾氣不好,我這個當大哥的,脾氣又能好到哪裏去?
隻不過,因為我是大哥,平日裏,當然要端著點!
可我骨血裏的硬氣,未必就比他差!”
“我可以輸,可以死,可以被碎屍萬段,甚至魂飛魄散,
可我絕不會任人拿捏!
聖人門徒,不受要挾,絕不投降!
看在母親的份上,我們可以不殺你。
但你若想逼我們束手就擒……
哼,絕無可能!
今日,我等是敗了,可我向你保證:
在我倒下之前,一定會給你,給截教,留下一個你絕對承受不起的傷亡!”
金吒話音一落,周身氣息驟然一凝。
他不再看譚浪。
左手捏住遁龍樁,右手寶劍直指前方,目光掃過木吒、哪吒、韋護三人,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諸位同門,今日之事,已無退路。
楊戩被困,對方又以親人相脅!
今日,我等不求全身而退,但求——以血還血,以骨鑄骨!”
他長劍一指,陣意瞬間鋪開:
“聽我號令!
四人同陣,互為犄角!
木吒守左翼,韋護壓右翼,哪吒居中衝陣,我斷後鎖局!
不求擒敵,隻求重創!
哪怕隻剩一人一口氣,也要讓咱們這位譚浪師叔,讓整個截教,記住今日代價!”
“結——陣!”
金吒身上那股溫文爾雅、沉穩持重的假象徹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狠厲如刀、統帥千軍的鋒芒。
譚浪臉上的笑意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驟然一縮。
在譚浪心中,金吒向來是沉穩、規矩、溫和、甚至有些中庸的長兄!
他從未真正將金吒,放在與哪吒、楊戩同等的位置上。
直到此刻,金吒一聲令下,陣意衝天。
譚浪才後知後覺地心頭巨震——
能在封神大劫之中留名的核心弟子,哪有一個是簡單之輩?!
陣勢已成,氣勢已滿,這可是四個頂級的太乙金仙!
這個時候動手,截教現場這些人,真的能一死一片的!
媽的,毗盧仙和金箍仙是死了麽,動靜鬧得這麽大,他們不可能沒收到訊息!
這麽久了,怎麽還不到場?
哪怕是虯首仙,靈牙仙,金光仙來了也行啊!
這幾個殺幣!他們在幹什麽呢?
真以為我譚浪能包打天下了!
不知道我武力值不行的麽?
別小瞧了太乙金仙!
天地越往後,靈氣越薄,大道越穩,頂尖戰力便越是稀缺。
準聖、大羅金仙,多是上古遺老、教主親傳、先天道體,
吃的是上古老本與先天機緣。
這些人,包括三教二代親傳、上古散修、天庭大能、十萬大山裏的妖族巨擘,
如今還活著的,加在一起也絕對超不過三十之數!
除了這些人,太乙金仙,就已經是修士的絕對天花板!
哪怕是許多修行無數歲月的二代弟子、親傳隨侍,到頭來也不過太乙修為!
就比如後來被收為坐騎的青獅、白象、金毛犼三人!
截教萬仙聽起來聲勢浩大,實則地仙、天仙、真仙占了十之**,金仙已經很牛逼了!
就比如那個蠢貨執事,也不過就是個金仙修為!
卻已經可以發號施令了!
能摸到太乙境界的更是寥寥無幾!
就比如,闡教三代裏頭牌楊戩,修為也不過太乙金仙,
可他便敢當著截教門人強襲,甚至追殺譚浪,無人能擋!
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
人越多,靈氣被攤得越薄,個體上限便被天道死死鎖住。
太乙金仙很多嗎?
甚至比大羅金仙都多不了多少!
眼前這四位,當然是比不上楊戩的,可也絕對不會差太多!同樣是太乙金仙裏的佼佼者!
隨便拿出一個來,便能橫掃一方,四人結陣,足以衝垮截教大片陣營!
金吒絕對沒有吹牛,他……真有這個本事!
金吒抬眼看向譚浪,嘴角勾起一抹陰狠至極的笑意:
“你是不是還在等援軍?”
“恐怕你等不到了。”
金箍仙馬遂、毗蘆仙、金光仙、虯首仙、靈牙仙……
“你盼的這五個人…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