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廢棄工廠------------------------------------------，四周長滿了雜草和藤蔓。，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下午兩點五十三分。還有七分鐘。，血珠滲出來，他用舌頭舔了一下，繼續往前走。工廠很大，主建築是一棟三層的磚混結構樓房，外牆的塗料早已斑駁，窗戶上的玻璃碎了一半，剩下的那些也蒙著厚厚的灰塵。，走到主樓的入口處。門不見了——不是被人拆掉的，是腐爛了，隻剩下上下兩個鉸鏈在風中輕輕晃動。，走了進去。。天花板破了幾個大洞，陽光從洞口直射進來，在地麵上形成幾道光柱，灰塵在光柱裡緩緩飄浮。地上堆滿了建築垃圾——生鏽的鋼筋、碎磚頭、腐爛的木板，還有幾張被遺棄的塑料椅子。，仔細看地麵。。，像是被某種高溫物體灼燒過的痕跡。不是普通的火燒——普通的火燒會留下黑色的焦痕，而這些痕跡是金色的，銀色的，淡到幾乎看不見，但又確實存在。金色的痕跡和銀色的痕跡交織在一起，像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在這裡正麵交鋒過，留下了這場戰爭的語言。，一直走到樓梯口。，已經鏽蝕得不成樣子，但他還是一層一層地爬了上去。二樓比一樓更暗，陽光隻能從破碎的窗戶裡透進來一點，整個空間被分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停了下來。，大概二十平米。地上同樣有灼燒的痕跡，但比樓下更密集、更淩亂。牆上有抓痕——不是人的指甲能抓出來的痕跡，那深度、那弧度，必須是某種大型動物的爪子。他伸出手，比了比那些爪痕的大小——大概有他小臂那麼長。，用手摸了摸地麵上的灼燒痕跡。——很淡，但確實存在，摸上去像是在觸控某種還活著的東西。
然後他聽見了。
不是腳步聲，不是風聲，不是任何他能用耳朵分辨的聲音。那是一種低語，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的低語，像是有無數張嘴在他周圍同時說話，每一張嘴說的都是不同的語言，但這些語言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他能夠感受到的東西。
是饑餓。
那種感覺太強烈了，像是有人把一團冰冷的東西塞進了他的胸腔，然後在他的心臟上反覆碾壓。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饑餓——純粹的、**的、無法滿足的饑餓。
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然後他感覺到了手腕的疼痛。
他低頭一看——昨天在醫院消失的那個金色印記，又出現了。
但這一次不同。
昨天的印記很淡，像是用金色墨水輕輕點在麵板上的一個小圓點。今天的印記已經擴散了：從一個小圓點變成了一條線，從手腕內側開始，順著小臂向上延伸，經過肘關節，一直延伸到上臂。
他用另一隻手摸了摸那條金色的線——
他的手指穿過去了。
不是錯覺。他的手指確實穿過了那道金色的印記，像是它根本不存在於這個空間。但他的眼睛明明看見了它，就在他的麵板上，就在那裡。
他試著按住那道印記。手指感覺到了阻力——不是麵板，也不是骨骼，而是某種無形的屏障，像是指尖貼在了一層薄薄的玻璃上。
然後印記開始發光。
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手腕開始向外擴散，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整個房間都被染成了金色。牆上的抓痕、地上的灼燒痕跡、破碎的窗戶、漂浮的灰塵——所有東西都被金色的光照亮了，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點燃了。
那股低語聲更大了。
饑餓。憤怒。渴望。
三種情緒混雜在一起，像三條繩索擰成一股，狠狠地勒住了他的心臟。
然後他聽見了那句話。
不是低語，是清晰的、完整的、像是有人在他耳邊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