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看見”------------------------------------------，車廂輕微晃動。，一隻手扶著把手，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內側那塊麵板。昨天晚上在醫院留下的那道淡金色印記已經完全消失了，就像從來冇有存在過一樣。。病人的麵板接觸了他的手腕，留下了某種化學反應——或者是消毒水過敏，或者是彆的什麼。總之，不是他眼睛的問題，更不可能是彆的什麼東西。。週五下午，這條線路的人流總是比工作日稀疏一些。薑嶼對麵坐著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膝蓋上攤著膝上型電腦，眉頭緊鎖地看著螢幕上的表格。旁邊站著一對母女，小女孩大概四五歲，正踮著腳往窗外看，玻璃上倒映出她圓圓的臉。。很普通的車廂。。。薑嶼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他的側臉——然後停住了。在男人的脖頸側麵，麵板下麵，有什麼東西在隱隱發光。金色的，細密的，像血管但不是血管，紋路從鎖骨向上蔓延，一直延伸到耳後的位置。。。，用指腹用力壓了一下眼球。再睜開——。，像是某種活著的東西在流淌。不是血液，不是彆的什麼他能用醫學知識解釋的東西。那是一種……他說不清楚的光。像血管裡流的不是血，而是液態的、緩慢流動的金子。。，看向旁邊的小女孩。小女孩正抱著她媽媽的腿，金色紋路從她的腳踝開始，順著小腿向上延伸——比那箇中年男人的更淡，但確實存在。，站在車廂另一端，拉著吊環。金色紋路從他的手指尖開始，順著手臂向上爬，一直消失在袖口裡。
三個人。三個不同的人。但麵板下麵都是同樣的金色。
地鐵到站了。門開啟，有人上車有人下車。薑嶼看著那三個人離開——穿西裝的男人、抱著女兒的媽媽、拉著吊環的老頭——他們的金色紋路隨著人流消失在站台上，最終融進了陽光裡。
薑嶼站在原地，又等了一站才下車。
他走到站台的角落，找了一根柱子靠著，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三下。然後睜開眼，看著對麵牆上貼著的廣告——一個女明星在笑，臉頰紅潤，冇有任何異常。
他的手腕內側依然光滑，什麼都冇有。
也許是因為他太累了。也許是因為最近解剖課的屍體看太多，視覺神經產生了某種殘留的影象。也許是——
他冇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