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妖氛彌漫宮闈亂,皇後冒死斥妲己
紂王看著百官那副瑟瑟發抖、噤若寒蟬的樣子,心裏別提多爽了。
他拉著妲己的手,得意洋洋地狂笑:
“愛妾你看,這就是敢跟朕作對的下場!”
“以後這天下,就是咱們倆說了算!”
妲己依偎在紂王懷裏,笑得花枝亂顫,葡萄狂抖……
眼裏卻閃過一絲陰毒的寒光。
是夜,就在後宮笙歌燕舞、妖氛衝天的時候,中宮裏的薑皇後卻是徹夜難眠。
聽著遠處傳來的靡靡之音,那聲音像針一樣紮進她的心裏。
再想想白天梅伯烙死的慘狀,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裏,鮮血滴落卻渾然不覺。
“這妲己就是個禍國殃民的妖精!”
“再這麽下去,成湯的江山就要完蛋了!”
薑皇後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透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
她緩緩撫摸著先王留下的寶劍,指尖劃過冰冷的劍鋒,彷彿在與亡靈對話。
“先王啊,您打下的江山,如今已是風雨飄搖。”
“臣妾雖是女流,但也是成湯的兒媳,豈能坐視這江山落入妖孽之手?”
她明白,這一去,麵對的不僅僅是妲己,更是那個已經徹底墮落的君王。
這是一場註定幾乎無法贏的賭局,賭注是她和兩個孩子的性命。
但她義無反顧。
此時,朝歌城的月色如血,將那高聳的城牆染成了一片猩紅,彷彿預示著這大商的國運。
即將迎來一場血雨腥風。
狂風捲起落葉,在空曠的宮道上打轉,發出嗚嗚的悲鳴。
似是在為這即將覆滅的王朝,唱著最後的輓歌。
入夜深沉,大家都睡了。
可壽仙宮那邊卻是鑼鼓喧天,熱鬧得跟開演唱會似的。
薑皇後在深宮裏翻來覆去睡不著。
心裏那個煩啊,就把宮女叫來問:
“這都三更半夜了,哪兒來的噪音?”
宮女低著頭小聲回話:
“皇後娘娘,那是壽仙宮。”
“天子正陪著蘇美人喝酒看舞呢,樂聲就沒停過。”
薑皇後聽完,長歎了一口氣:
“唉,這昏君!老百姓日子都過不下去了,他倒好,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
“那些忠臣好心勸諫,結果死的死,走的走。”
“再這麽下去,這大商的江山怕是真沒救了。”
“我是正宮皇後,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
她當即下令備車,帶著一幫宮女,舉著紅燈籠,浩浩蕩蕩地往壽仙宮殺去。
到了門口,通報官趕緊進去稟報。
紂王這時候已經喝得半醉,眼神都發直了。
一聽正宮娘娘來了,懶洋洋地說:
“美人,你去接一下梓童進來。”
妲己領了旨,扭著腰肢出去迎接。
薑皇後進了殿,行完禮坐下。
妲己畢竟隻是個美人,地位不夠,隻能在一旁站著伺候。
紂王端著酒杯,假惺惺地說:
“梓童今晚來得正好,看著就高興。”
又轉頭對妲己說:
“愛妾,來,給皇後笑一個,跳個舞助助興。”
旁邊的鯀捐趕緊敲起檀板,妲己隨著音樂舞動起來。
那叫一個妖嬈,裙擺飛揚,腰肢軟得像沒骨頭,歌聲更是勾魂攝魄。
把旁邊的宮女侍衛都看傻了,齊聲喊萬歲。
可薑皇後呢?
眼皮都不抬一下,冷著個臉,跟尊雕像似的。
紂王一看這情況,酒勁上來了,有點不樂意:
“禦妻,這麽好的景緻,這麽美的舞,你板著個臉給誰看?”
薑皇後站起身,嚴肅地說:
“陛下,這歌舞算什麽稀罕物?”
“臣妾聽說,君王治理天下,得看重品德,遠離美色。”
“天有日月星辰,地有五穀園林,國有忠臣良將,家有孝子賢孫。”
“這纔是真正的寶貝。”
“可您現在呢?”
“沉迷酒色,聽信讒言,殺忠臣,趕賢相,這就叫‘母雞打鳴,家宅不寧’!”
“臣妾懇請陛下改邪歸正,重整朝綱,別再這麽混下去了!”
說完這番話,薑皇後行了個禮,轉身就走了。
留下紂王愣在那兒的……正在風中淩亂。
紂王愣了半天,酒也醒了一半,怒火蹭蹭往上冒:
“這賤人!真是不識抬舉!”
“朕讓妲己跳舞給她看,她反倒說三道四。”
“要不是看在她是一國之後的份上,朕早讓人把她拖出去打死了!”
到了三更天,紂王的酒勁又犯了,摟著妲己說:
“美人,剛才朕氣壞了,你再給朕跳一個解解悶。”
妲己卻“撲通”一聲跪下了,眼淚汪汪地說:
“陛下,臣妾以後再也不敢跳舞了。”
紂王納悶了:“為什麽呀?”
妲己抽泣著說:
“剛才薑皇後狠狠罵了臣妾,說這歌舞是亡國之兆。她說臣妾迷惑陛下,不務正業。”
“要是這話傳出去,臣妾就是有一萬張嘴,也說不清啊!”
紂王一聽,心疼壞了,把妲己摟在懷裏哄:
“別哭別哭,美人放心!”
“明天朕就廢了那個賤人,立你為正宮!”
“這天下都是朕的,朕說了算!”
妲己破涕為笑,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過了兩天,又是初一十五,按規矩各宮妃嬪要給薑皇後請安。
西宮黃貴妃、馨慶宮楊貴妃都在,妲己也來了。
薑皇後板著臉訓斥道:
“天子天天在壽仙宮胡鬧,朝綱都亂了!”
“你身為嬪妾,不但不勸阻,反而迷惑君王,敗壞綱紀。”
“從今往後,你要是再不知悔改,我就按家法處置你!”
妲己被罵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憋了一肚子火……
這正是:
血月沉城劍氣寒,
笙歌徹夜亂朝冠。
梅伯焦骨猶凝血,
妲己妖姿暗藏剜。
母雞司晨綱紀廢,
鳳闕傾頹玉階殘。
皇後孤身斥昏主,
一腔碧血照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