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柚下意識看了眼身後的桌椅以及窗外,然後又看向了麵前的丹恒。
確定……要在這裡談這個訊息嗎?
丹恒拉開門,讓出身位,“進來吧清柚,這裡是列車上的資料室,對列車上的所有人開放。
”
“隻對列車人開放,那萬一想查資料,結果看到丹恒先生你在睡覺怎麼辦呢。
”清柚自打進來,就看到智庫下方的地盤,這片全息地板上全是水的波紋,在這之上則是青色的被毯,而旁邊則是放著一個褐色的行李箱,給人一種十分簡潔,又似乎隨時都可以走的感覺。
不過,床鋪周圍都是書籍,又給人一種舒服又安全的感覺。
不過青色啊……跟倏忽記憶裡“丹恒”龍角的顏色一模一樣,就是不知道丹恒先生……究竟是不是倏忽記憶裡的他呢?
身旁傳來冷靜且剋製的聲音,“理論上,不會。
”
清柚側過頭,蒼藍色的眸子輕輕眨動,“丹恒先生,是不介意突然襲來的打擾,還是……”
丹恒指了指旁邊的紅色椅子,示意她可以坐下以後,繼續說道:“我本身睡眠不太好,所以也無所謂大家會不會吵到我,更何況,我想大家……都挺禮貌的。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明顯是聯想到了某個未敲門,擅自闖進來的五條悟。
“說回正題清柚,我想知道你在倏忽記憶裡看到的[我],是什麼樣的。
”
清柚小幅度歪歪頭,看丹恒一直盯著她,期待她的回答,她抬起手輕輕地抵在下巴上,“就是丹恒先生你的樣子,隻不過與之不同的是,是擁有一對翠綠色的龍角,還有一條龍尾,還有……衣服上的樣式也不太一樣。
最重要的是,記憶裡的畫麵似乎非常的慘烈,我看到很多人倒下,很多人來不及哀嚎就化作倏忽的養料……”
丹恒得到答案,隻感覺懸浮在心頭上的巨石落地了。
清柚看到的記憶,果然是倏忽之間的記憶。
那麼,所看到的黑髮紅眼男人,並非是應星而是現如今的刃,刃作為星核獵手,更是擁有倏忽一部分的血肉……真希望他能控製住,不要讓自己化作倏忽。
“我知道了,謝謝你清柚。
不過,我並非豐饒命途之人,也無法給你更多的經驗,但最好不要過多攝取倏忽的記憶……”丹恒說到這裡表情也變得認真了起來,“姬子跟三月都很喜歡你,帕姆也很喜歡你,你跟我一樣都是列車的無名客,我希望你能一起開拓的更加遙遠。
”
這無疑是最真摯純粹的祝福了,清柚突然想起,丹恒先生似乎也是在這一天的短暫相處之中,從清柚小姐變成了清柚。
那麼,她也要做出改變。
“我知道啦,丹恒。
”清柚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謝謝你的提醒,我之後會注意的。
時間不早了,三月那邊應該也收拾的差不多了,那我先去找三月了。
”
“好。
”丹恒認真看她,“我繼續在智庫查詢資料。
”
清柚來到門邊,剛準備開門,後知後覺想起了一件事,“丹恒,我之後可以多來資料室嗎?我能感受到宇宙的廣闊,想要知道更多的資料……”
“當然,列車上所有人都可以。
如果你又不懂的,也可以直接問我。
”
清柚忍俊不禁,“包括丹恒是龍嗎?說起來在我的世界觀裡,龍可是很偉大的,需要被供奉起來的那種……比見到偶像,神明還要激動得那種?”
“那麼回見,丹恒。
”說完這些話,清柚便跟他告彆,離開了資料室。
門合上的瞬間,丹恒怔怔地望著門,半天回不過神。
“龍裔”、“罪人丹恒”、“引發飲月之亂的飲月君”……
明明眾多罪責依舊停留在他的身上,即便是他不想承認,依舊有人追著趕著讓他直麵噩夢。
但清柚卻說,龍很偉大,比見到神明還要激動。
那或許是形容其他龍裔,絕不是他。
若是清柚未來某天知道,他的前世丹楓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會不會就此改變想法呢……
……
……
見三月七收拾還有一段時間,清柚摸索著來到了派對車廂,遠遠看過去,就看到係統小人坐在桌上,拿著勺子戳草莓大福,而旁邊已經空了好幾個盤。
許是聽到腳步聲,五條悟轉過身就看到清柚,連忙招手,“清柚要不要來嚐嚐大福呢,超級好吃!”
清柚拉開椅子坐下,跟他一起品嚐大福,過於甜蜜的味道一下子充盈在嘴裡,好吃,但不是她所喜歡的。
她之前瞭解到,六眼消耗太多所以需要冇事吃一點甜的東西來補償一下自己。
可她呢,喝了姬子姐的咖啡反而能鍛鍊,吃草莓大福反而算是……“純受苦”?
吃完一個大福後,清柚放下刀叉。
“怎麼了清柚?”
“冇什麼悟醬,我隻是覺得——還是姬子姐的咖啡讓人回味無窮啊……”
五條悟差點冇被嘴裡的大福給嗆到。
不是,他妹妹的味覺是不是變得不太對勁?
……
……
與此同時,14歲咒回時間線裡。
本應該在東京高專的五條悟,從早上開始就莫名心慌,他以為是六眼消耗太大了,乾脆吃了顆糖,但嘴裡的甜味依舊冇有安撫他那顆躁亂的心,他摸著下巴,陷入沉思——真的假的,他竟然為了區區入學而感到焦慮了吧?
正想著,遠處有腳步聲傳來,他抬頭看過去,梳著小揪揪,額前有一撮劉海的男人出現在他的視野裡——真的假的這個髮型,怎麼這麼奇怪。
緊接著,一個少女也走了過來,她梳著利落的短髮,忍不住讓他想起自己的妹妹清柚,如果清柚身體健康的話,說不定也會跟他一起來到外麵唸書吧?
他長久地盯視,或者說長久看著夏油傑的頭髮,讓夏油傑有些不自在。
“你好我是夏油傑,術式是咒靈操術。
”
“這麼快就開始自我介紹了啊……”旁邊的少女有些懶懶地說道:“家入硝子,術式是反轉術式。
就是可以治療人的術式,聽那些老頭子說的,反正很珍貴的。
”
家入硝子這麼說,卻發現這位白髮大少爺猛地看向她,那雙隱藏在墨鏡下的眸子,亮的驚人。
就像是即將渴死在沙漠的旅人,在下一秒看到綠洲一般。
就在家入硝子懷疑這位新同學不對勁的時候,麵前的大少爺猛地握拳,“反轉術式,教教我吧——”
如果學會了反轉術式,清柚她是不是就可以重獲健康了!
不對,如果立馬帶著對方回去,豈不是可以立馬治好清柚?他甚至是挨不住等老師過來,直接對著今天才認識的同學說道:“硝子,要不要跟我回家。
”
夏油傑:?
家入硝子:???
五條悟眼見這兩個人要誤會,忍不住說道:“實際上是我妹妹得了重病現代醫療救不好,所以需要你的幫助。
”
家入硝子:“但是高層不讓我隨意離開東京高專。
”
五條悟指了指自己的六眼,“有這個在,冇人敢抓你。
”
“好,那我同意了。
不過治療之後我想在東京逛逛買點東西。
”
五條悟:“刷卡的事包在我身上。
”
眼見著兩個同學一唱一和的同意,夏油傑默默扯了一下嘴角,“我也去。
”
就這樣,才上學冇幾分鐘,五條悟就迫不及待地拉上今天剛認識的小夥伴夏油傑跟家入硝子,回到了五條宅院,準確來說是五條主母的房間前。
家入硝子看著周圍的觀景,哇哦一聲,“哇,原來你真的是大少爺。
”
五條悟已經開始叫“老媽老媽”了,五條主母的聲音就從房間裡傳了出來,“好了好了,可以停下來了悟。
”說著,雍容華貴的貴婦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看到五條悟身旁的兩個人,稍顯有些意外。
“想必二位都是悟的朋友吧,真是難得,這還是悟頭一次帶朋友回來。
”
“老媽先彆說這種事情,快把你手機遞給我,反正我打清柚電話打不通的話,清柚總不可能不接你的電話吧?”
原本還維持貴婦人表情的五條主母有些失神。
可是清柚她消失了,臨死前她還詛咒了自己的女兒,她要怎麼將這種事告訴悟呢?
她片刻遲疑,五條悟自然是冇有錯過。
“老媽,清柚該不會是出什麼事情了吧?”
五條主母定力非凡,自然不會因為一兩句質問就說出真相。
“清柚她身體病弱,當然是在休息。
悟,還是不要隨便打擾清柚比較好。
”
“老媽這次不一樣!看看,這個是硝子,擁有反轉術式,有硝子在肯定可以治好清柚的。
”
五條主母聽到反轉術式也是一激動,可是她想到了清柚已經死了,原本飽含希望的眼神,也隨之落寞。
“老媽——”五條悟察覺到不對勁,立馬湊了過來,“告訴我,清柚究竟怎麼樣了。
”那雙蒼藍色的眸子裡滿是認真,“不要騙我。
”
五條主母抬起頭,迎上那從所未有的認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才緩緩開口:“悟,聽我說……接下來的話你可能很難承擔,但是你一定要撐住。
”
“清柚她……已經死了,死之前,她讓我詛咒了她,但是我也不確定她是否變成了咒靈。
”
“……清柚死了?”五條悟怎麼想都冇想到竟然會得到這樣的一個結果,他回想這兩年的異常終於明白,怪不得清柚的電話打不通,長老也在努力阻止不讓他聯絡清柚,原來是這樣啊。
反轉術式,根本冇辦法治好咒靈的。
“等等老媽,清柚是什麼時候變成咒靈的?”
“悟。
”五條主母怔怔看著他,“你相信清柚還活著嗎?”
“那當然,老媽你可是有咒力的,況且……那可是我的妹妹!”說著,五條悟對比了時間,然後走到了夏油傑麵前,直接摟住對方的脖子說道:“傑,問你一個問題,你的術式是咒靈操術,你早上有冇有碰到一個少女咒靈?”
“你應該冇有直接把她變成咒靈球給吃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