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拒之門外------------------------------------------。。傳聞穀中藏有天下奇珍異草，穀主醫術通天，能活死人肉白骨。每年不知道多少達官貴人捧著金山銀山求上門，就為求一株救命良藥。可現在，沈清辭站在藥王穀入口，卻被兩個藥童攔了下來。“穀主有令，外人不得入穀。”左邊的藥童板著臉，語氣生硬得像在趕乞丐。，嘴角微微抽搐，眼神失落。前世她在這裡生活了十年，和這兩個藥童朝夕相處，她當他們是她的師兄弟。可現在她才知道——她從來就不是藥王穀的弟子。她不過是被太子寄養在這裡的一顆棋子。“我要見穀主。”聲音平靜得不像在求人。“穀主不見客。”右邊的藥童不耐煩地揮手，“快走快走，再不走彆怪我們不客氣了。”，手已經按上了劍柄。沈清辭伸手按住他，輕輕搖頭。“既然穀主不願見我，那便罷了。”，作勢要走。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穀內傳來——“讓她進來。”，連忙讓開。沈清辭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果然。她轉身看向穀口深處，一個她付出了孺慕之情的老者，藥王穀穀主——她前世的師傅。一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白髮蒼蒼，實則趨炎附勢的小人。“清辭啊。”老者走到她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慈愛低語歎了口氣，“不是為師不肯收留你，實在是……你的天賦有限，繼續留在藥王穀，也隻是耽誤你的前程。”，沈清辭聽到這番話，覺得全世界都拋棄了她，哭得死去活來，跪在地上求了三天三夜。而這一世——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無波瀾。“所以師傅的意思是，我連穀中弟子都算不上了？”：“這個……你畢竟冇有正式拜師，嚴格來說，確實算不上藥王穀的弟子。”，語氣平淡：“我明白了。”
老者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她會這麼反應。按計劃，她不應該跪地求饒、痛哭流涕嗎？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打算？”沈清辭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嘴角微微上揚，“先找個地方住下，再說。”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阿九緊隨其後。
老者看著她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這小丫頭……怎麼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想起太子殿下的吩咐——務必讓沈清辭走投無路，隻能乖乖回京城，乖乖接受太子的安排。可現在，事情好像冇按計劃走。
“穀主，要不要——”
“不急。”老者擺手，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小丫頭，翻不出什麼浪花。等她吃夠了苦頭，自然會乖乖回來。”
而藥王穀外三裡地，一座破敗的山神廟。沈清辭推開門，灰塵撲麵而來。咳嗽了兩聲，環顧四周。廟不大，隻有一間正殿，供著一尊麵目模糊的山神像。神像前的供桌早被人搬走了，隻剩一個光禿禿的石台。角落裡堆著些乾草，落滿了灰。
“小姐，這裡太破舊了，要不屬下去找——”
“不用。”沈清辭打斷他，走到角落裡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些乾草。雖然落滿了灰，但還保持著乾燥。前世她跟著大軍征戰三年，什麼苦冇吃過？比起戰場的屍山血海，這破廟簡直就是天堂。
“你去弄些乾淨的乾草來，再把這裡打掃將就一下。”
“是。”
阿九領命轉身出去了。等他的腳步聲走遠，沈清辭緩緩閉上眼睛。需要好好理一理思路，接下來如何打算。前世，她從藥王穀出來後直接回了京城，被接進進了國公府。然後是太子的步步設計緊逼和沈靈瑤的暗中陷害，以及那場讓她萬劫不複的婚約。這一世，不能再走老路，也不想走老路。可問題是現在她該怎麼辦？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異能還冇有提升。冇有勢力，靠山不穩，現連基本生存都是問題。阿九雖然忠心，他也隻是國公府的一個普通暗衛。至於外公鎮國公……他遠在邊關，鞭長莫及。京城的那些所謂“親人”，不把她生吞活剝就不錯了。所以現在唯一能依靠的，隻有自己。以及——沈清辭睜開眼睛，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什麼都冇有。可她隱約感覺那裡藏著什麼。前世臨死前，她感覺到了體內有一股神秘力量在覺醒。與木係異能截然不同的力量——更強大，更霸道，也更難掌控。
時間係異能。她不知道這股力量從何而來，也不知道該怎麼用。但她知道，這將是她在這一世翻盤的最大底牌。可現在的問題是——她感受不到那股力量了。
再次閉眼，仔細感受體內的異能波動。木係異能還在，微無其微，但確實存在。可時間係異能……就像從來冇存在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重生導致的力量衰退？還是前世的覺醒隻是臨死前的迴光返照？或者需要特定的條件？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焦躁。不急。現在她有的是時間，她站起身，走到山神像前，抬頭看著那尊麵目模糊的神像。
“山神老爺，您說，一個人如果被全世界拋棄了，該怎麼辦？”神像自然不會回答。
沈清辭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沒關係。我自己不拋棄自己就行。”
轉身，目光落在角落裡那堆乾草上。突然，瞳孔猛地一縮。乾草堆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發光？她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扒開乾草看到一枚翠綠色的玉佩靜靜地躺在乾草堆中，散發著微弱的綠光。伸手去拿，就在手指觸碰到玉佩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如潮水般湧入身體。腦海中“轟”的一聲炸開，眼前的世界開始瘋狂旋轉。無數畫麵閃過——一片廣袤的土地。一口清澈的泉眼。一間堆滿書籍的木屋。還有……一塊石碑。石碑上刻著四個大字——山河空間。沈清辭猛地睜眼，大口喘著氣。低頭看向手中的玉佩——已經失去光澤，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石頭。可她能感覺到——體內多了一個東西。一個獨立於現實世界之外的空間。一個屬於她自己的世界。心念一動，整個人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已經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腳下是鬆軟的泥土，頭頂是湛藍的天空，空氣中瀰漫著青草的香氣。前方是一口泉眼，泉水清澈見底，隱約可見泉底鋪滿了白色石子。旁邊是一間小木屋，看起來很結實。而木屋後麵……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荒原。沈清辭愣在原地，半天冇反應過來。
這就是……前世那個傳說中的空間？前世她聽說過一個傳說。
上古時期有一位女帝擁有一件神器，叫山河空間。空間內自成天地，可種植，可養殖，可修煉，可藏兵。得空間者，得天下。她以為隻是傳說。冇想到這一切是真的。而現在這件神器，就在她的身體裡。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壓下心中的激動。快步走到泉邊，蹲下身，捧起一捧泉水。手上冰涼徹骨，鼻間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試探性地嚐了一口。一股溫熱的力量瞬間湧入四肢百骸，通身舒爽，體內的木係異能竟然在這一瞬間增強了一絲。沈清辭瞳孔驟縮。這泉水……可以提升異能？！猛地站起身，看向那片廣袤的荒原。如果能把這片土地利用起來……如果能在這裡種植靈藥……如果能在這裡培養勢力……手指緩緩收緊，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光。這一世，她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棋子了。心念一動，回到破廟中。阿九還冇回來。沈清辭站在山神像前，看著手中已經變成普通石頭的玉佩，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
“山神老爺，我收回剛纔的話。”
“全世界拋棄我又怎樣？”
我還好它——山河空間
將玉佩收入懷中，轉身看向門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我有這片天地，就夠了。”
遠處，夕陽西下，將整個天空染成了血一般的紅色。像是預示著——一場腥風血雨，即將拉開序幕。而在藥王穀深處，一個白衣男子緩緩睜開雙眼。他看向山神廟的方向，眉頭微皺。
“奇怪……怎麼突然感覺不到她的氣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