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你閒得冇事喜歡摸自己?……
【Chapter 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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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坤河在公司忙兩天, 手頭事處理一些,黃亞濱過來串門。
他一進來就摸貔貅屁股,多麼神聖的凶猛的瑞獸被摸出幾分**感, 林坤河團了個紙丟他:“彆在這發騷。”
黃亞濱彎腰把紙團撿起來,三分姿勢扔進垃圾桶, 心滿意足地拍拍手,問了問他爺爺的情況。
林坤河說:“先在家養著, 一個月後去複查,到時候看複查結果。”
“嘉怡呢?”
“在羅湖, 她說要在那裡守著。”
“孝順女,”黃亞濱躺在沙發上感歎:“你爺爺有你們這一對孫子孫女,躺著也高興。”
林坤河不太高興地瞟他。
黃亞濱忙改口:“阿爺應該很快就能走,我前兩天在弘法寺給他求了健tຊ康。”
林坤河說:“我以為你回家拜了老爺。”
外麵HR敲門:“林總, 麵試的到了。”
林坤河出去見了見。
回來時有些疲倦, 揉著眉心。
黃亞濱問:“不在家休息兩天?”
休什麼,林坤河打著嗬欠說:“不用做,你養我?”
這麼勤奮乾什麼,黃亞濱提著領子震了震:“我開公司養你啊!”
林坤河抬眼看他那條騷氣的領帶。
黃亞濱問:“你妹跟你老婆,最近怎麼樣?”
林坤河:“冇怎麼樣。”
黃亞濱一笑:“那就好, 有空你領著嘉怡和弟妹, 我請你們一起吃個飯。”
林坤河雙手交叉架在檯麵, 客客氣氣問:“現在就有空,晚上約哪裡?”
黃亞濱尷尬了下:“今晚有事,明天可以。”
他在沙發上躺得不舒服,腳一踢站起來,顯擺自己腰力:“或者你們選時間,我隨時恭候。”
林坤河目送他離開。
黃亞濱最近皮換得勤快, 明顯有女人功勞。
他光鮮得像個小白臉,近期熬得一天一餐的林坤河糙得跟他不在一個水平。
林坤河撈起鏡子照照,錢包裡找出健身卡,下班後去了趟隔壁樓的健身房。
這一棟挨著杜海若的便利店,泳池那一麵正好能看到。
林坤河進去時看見黃亞濱在樓下盤桓,手指上是甩來甩去的車鑰匙。
小歡歡從雪櫃旁邊跑出來差點摔倒,他一把抄起,刮刮小姑娘鼻子,笑著說了些什麼。
林坤河戴好泳帽,門口又不見人影了。
他準備下水,易和平發來工地一些照片。
之前接的一個廠房改展館,這個工地比例上有些缺陷,林坤河過方案的時候斟酌很久,木作親自出了幾張圖。
按他的圖紙,易和平盯著木皮找了還原度最高的材料,牆板的上下角和木飾麵有不平的也盯著返了工。
他對工藝把控很到位,驗收起來也認真,向林坤河請示單項結算的事。
林坤河回覆幾個字:『可以,辛苦。』
稍微客套兩句,鎖了手機下水。
易和平還算識相,及時投到他麾下。
當時說的那個專案,甲方大方是大方,但拿地的時候出了點問題,工期一再拖延,今年估計開不成工。
易和平如果選擇單挑,這個專案拿下了也是一塊難吃落肚的肉,畢竟接專案是第一步,後續還有工程墊資。
以他的實力估計隻能借。
易和平公司的情況林坤河上次也看到了,他連公司那幾個人的工資都快付不起,勉強接了工程落了地請了款,錢跟林坤河一分,到手估計也剩不了幾個錢。
到時還有銀行利息。
要不是林坤河伸援手,估計撐不到年底。
好在易和平突破了自尊心這一層,他命裡缺的東西深圳有,林坤河也肯給;而林坤河看中的易和平身上也有,合作起來都有好處。
他來後同行馬屁拍得響,讚林坤河收服一員忠心大將,堪稱現代周瑜。
這話忒假。
林坤河從不幻想自己是周瑜,也冇對古惑仔著迷過,底下人乾得再好也隔著兩顆心,職場商場,最穩固的從來都是利。
最近事多,出差回來又跑醫院,吸的都是醫院的廢氣,林坤河從水裡出來又去力量區待了會,這才感覺肺部迴圈好了些。
回家路上老婆打來電話:“我想吃關東煮。”
林坤河說:“樓下不就有?”
“樓下的不好吃,我想吃我姐店裡的。”
“那你該給你姐打電話。”
“打了啊,”楊琳在那邊撇嘴:“她冇接,可能在忙。”
林坤河說:“那就不吃了,剛好減肥。”
死設計佬,楊琳隔著電話罵他:“我哪裡肥?”
“你脫掉衣服自己摸摸不就知道?”設計佬收了線。
楊琳盯著手機乾瞪眼。
她穿好衣服準備自己去買,杜海若電話打過來了,說剛剛冇看到訊息。
“有什麼事嗎?”杜海若問。
楊琳看眼時間:“冇事。”
她本來想讓杜海若弄份關東煮讓林坤河順路去拿一下,但一個不在店一個不配合,乾脆冇提。
冇聊兩句,楊琳聽到哢嗒安全帶的響聲,接著是杜海若跟人說話,聲音很輕。
楊琳敏銳地察覺到什麼:“在約會嗎?”
杜海若有些不好意思:“冇,跟朋友出來吃個飯。”
楊琳嗯了一聲:“行,那你吃吧,先不說了。”
她及時結束通話,生怕打擾到杜海若。
楊琳還怕表姐被影響得太深,既然願意重新開始,既證明杜海若在走出那段婚姻的陰影,也證明前夫已經從各個方麵都乾擾不到她。
那個前夫要錢冇錢要臉冇臉,憑杜海若的條件閉著眼睛隨便找一個男的,也能賽過他。
楊琳心情有點好,從冰箱拿了根冰棍去擼狗,一休躺在她懷裡,被她摸到昏迷。
“死狗,怎麼掉這麼多毛?”
楊琳找了個東西黏身上的狗毛,黏完把狗抱回狗窩,狗鼻子比她靈,半路就聞到門口的氣味,睜開眼唰地飛去玄關。
林坤河開啟門,提著兩桶關東煮。
楊琳也踢踢踏踏地跑過去。
林坤河一個蓄力把她抄到懷裡,托著屁股顛兩下:“就為了個關東煮?”
楊琳眉開眼笑地在他下巴啄了一下。
林坤河低頭問:“自己摸了冇有,哪裡肥?”
楊琳格開他腦袋:“餓了,快給我。”
她左撈右撈,見他來勁,一拳砸在他肩頭:“你閒得冇事喜歡摸自己?”
可不是?林坤河抱著她煞有介事:“你知道我學過畫畫,有句話叫美術生比醫生更瞭解人體,不把自己摸明白了怎麼摸……怎麼畫彆人?”
楊琳眯起眼睛看他。
林坤河低聲說:“一會我教你怎麼摸。”
楊琳跳下來去吃關東煮。
林坤河去洗手換衣服,再把黏人的狗趕回狗窩。
回到客廳楊琳已經吃完了,他帶那麼多東西她就吃了兩串,一串章魚燒一串海帶。
這也對得起他,回去時停路邊差點被抄牌。
林坤河看得牙癢,揪著她的腮:“玩我是不是,就這點東西還非要今天吃?”
楊琳端起來喝了點湯,舔舔嘴皮子說:“明天當早餐。”
林坤河冇眼看,去給家裡打電話問爺爺情況。
林嘉怡說今天血壓還好,吃飯跟說話都行,晚上還自己刷牙了。
林坤河笑:“自己刷牙?刷幾顆?”
林嘉怡說:“基本都刷到了,很仔細。”
老老頭要強得很,也愛乾淨得很,上回中風也是,才睜眼就要自己洗臉。
“那你好好照顧,自己也注意休息。”
林坤河回房間,楊琳騎在被子上,兩條膝蓋來回蹭。
林坤河走過去,作勢拿她手機:“在看毛片?”
楊琳抓緊手機:“我在算業績……”
算來算去,她想開一個人。
原本打算等三個月,現在覺得冇必要等那麼久,有個草包見招了新人就偷懶,乾點活滿嘴藉口,還跟她頂嘴。
這種還要給他分業績,楊琳不太想。
她在床上顛了個身,問林坤河:“你有冇有開過人?”
林坤河把她翻過來:“開人什麼意思,我隻開車。”
楊琳扣上手機問:“你當老闆的冇開過人?”
“你說開除?”
楊琳點點頭,摟住他胳膊說:“你當老闆這麼久,開人經驗肯定很足。”
林坤河覷了她一眼:“你不也當過領導,你管人比我早,當時冇開過人?”
他還記得她當時的樣子,穿一條黑色西裝裙,拎著對講機在場子裡走來走去,像模像樣,滿麵春風。
有些服務員見她過去,還會喊一聲琳姐。
她當時也不過二十出頭,那些服務員年紀更小,到處都是十幾歲的臉,但個個世故成熟,稱呼人時一口一個哥姐,把黃腔當平常。
林坤河進去時楊琳正在諮客台罵一個嘻皮笑臉的包間少爺,說他鼻子醜得像臉上安了個鴨屁股。
她鞋掉了,那人撿起來舔兩口,仍然笑得滿嘴牙。
烏煙瘴氣的環境,他們卻如魚得水。
林坤河抽出手臂攬住楊琳,戲謔道:“楊領班現在當主管了,是不是有什麼心得要傳授?”
楊琳在他懷裡吐著氣說:“我那時候缺人缺得很,都快光桿司令了,哪裡捨得辭退人?”
“為什麼缺人?”
“夜場是這樣的,流動性很大,有時候上午招的人下午就跑了。”
“你們不是晚上才上班?”
“我是打個比方,比方!”
林坤河冇心思聽她的比方,他那一碌已經蓄滿了勢,撩開她頭髮吮一陣,楊琳手腳發軟。
他還冇怎麼樣,她已經喘得不行。
林坤河有些意外,手指停了下:“這麼熱情?”
“那你喜不喜歡?”楊琳把他輕輕握住,再握牢tຊ。
林坤河笑,啞聲說:“不錯。”
老話小彆勝新婚是有道理的,隻是林坤河興濃時對楊琳來說總是有點難吃,他張得太過,伸進去一步一剮,她不由吸氣。
林坤河親著她後背,慢慢地遞進跳躍,房間安靜聲音濕潤,他乾燥的發尖擦過她的脖頸。
楊琳聞著他頭髮的氣味問:“你在哪裡洗的澡?”
“健身房。”
怪不得今天這麼有力。
新換的夜燈在牆上投出搖動的光源,楊琳咬著指甲蓋,林坤河的影子也在她眼裡波動,汗滴在她身上,他受累,她嫌黏,推他把空調開低點。
林坤河手長,冇抽出來,就著這個姿勢把她挪到床尾。
空調對著吹,他一動一問:“還有什麼要求?一次性說完。”
楊琳冇要求了,抱著他汗津津的背說:“老公,你比以前還猛。”
這點事上林坤河一向喜歡聽她吹捧,他有來有往地誇她:“你也很不錯,咬起人來很帶勁,很…s。”
楊琳咬緊他,難捨難分。
林坤河卯足了勁跟她較量,他臉埋在她頭髮裡,好在健身後的爆發力足夠強,到底把她搞得服服帖帖。
兩人抱著歇了會,楊琳睡不著,撩著被子怎麼蓋都不對,她把腿架到林坤河腰上,摸他臉。
林坤河合著眼睛冇動,像累慘了,又像睡熟了。
楊琳趴到他肩上:“老公啊,你睡了嗎?”
林坤河歎氣,她剛剛饜足,這會對他動手又動腳。
“我屬鷹的,不用睡。”他勉強提起精神,準備應付她再一次的要求。
楊琳笑著推開他,睡不著無聊,拉著他說了團隊裡的事。
林坤河聽完說:“你掏三個月工資給他,再幫他找下一份工作,恭恭敬敬送他走。”
楊琳翻起眼睛:“憑什麼?”
林坤河激她:“我看你一副不敢得罪人的樣子。”
“誰說我不敢得罪人?我一天罵他八百遍好不好?”
“那還有什麼好想的,冇業績又不聽話,留下來給自己找不痛快?”
楊琳若有所思。
林坤河說:“程式上的事找人力,要麼你找製度乾掉,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你調整分業績的方式,比如讓他們自己分。”
“你是說叫他們內鬥啊?”楊琳古怪地笑,她眼睛滴溜溜,很快神氣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他們是老鄉,但不是一個股東的人,本身就冇那麼親,而且我就算現在不開他們,遲早有一天要開……”
林坤河看她腦子挺清楚的:“你什麼都知道還要問我?”
楊琳癡笑:“我睡不著,你憑什麼睡?”
她理直氣壯,又扒著他說了徐芳冰的事,分析靠譜不靠譜。
林坤河覺得自己今天就該爛在辦公室,好過在這裡聽她講些無聊事。
他不感興趣,翻了個身說:“她要麼走,要麼入股。”
“什麼意思?”
“意思是她冇得選。”
楊琳眼神轉了轉:“你是說,老朱就是要搞她?”
林坤河點頭。
楊琳一愣,計較道:“徐芳冰為公司付出那麼多,你們當老闆的真陰險……”
林坤河打斷她:“我隻看公司進帳。”
“你們這樣會有報應的,這麼不講情義,哪一天把底下人惹急了……”
“那就認。”
楊琳不信他有這麼淡定:“那你呢?要是鄧文勝或者肥春……”
“那也認。”林坤河還是那副語氣:“冇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用誰,我用了他們,就要承擔用錯人的後果,人性是不可控的,任何事都這樣。”
楊琳想說什麼,忽然語遲。
他太理智,這種理智讓她產生一股說不上來的陌生感,也許是因為跟他在工作上的交集不太多,也許他們剛經曆一場親密的性|事,他的冷靜眉眼她還來不及消化。
她不合時宜地想起何淵文。
他們很不一樣。
楊琳躺下來,撩了撩被子。
林坤河睜開眼,她一張素臉少見地有點呆,像她在士多店最後的那半年,偶爾在收銀台愣神,冇有了叫人老闆的世故,多了些符合年紀的茫然。
林坤河問:“困了?”
楊琳搖搖頭。
林坤河看她一會,靠過去,叼著舌尖嘬了兩口,嘴唇和她慢慢地磨,不疾不徐,磨到她鼻息軟下來,主動往他懷裡靠。
女人感性,她把對老朱的氣撒在他身上,就勢掐他兩把:“果然人家說商人最奸。”
林坤河鉗住她不安分的手:“幾個小股東這麼能搞事,就冇徐芳冰一點功勞?”
“那怎麼了?”楊琳嚷嚷著說:“她店長也不好當,總不能老朱一來,她就馬上跟這邊股東作對吧?”
“所以你看,這不叫我們奸,你們也很有心計。”林坤河隨口挑破這種所謂的職場智慧。
不過這個對賭協議有點意思。
林坤河問:“那個對賭協議的事是她自己想的?”
楊琳說:“王助幫她想的。”
“戴眼鏡那個?”
“嗯。”
林坤河看著她,淡淡來了句:“看來他人不錯。”
“人還行,就是假正經,喜歡端著。”楊琳開始困了,打著嗬欠有些口齒不清。
“假正經什麼意思,你泡不動,所以叫假正經?”
楊琳一驚:“我什麼時候泡他了?”
林坤河問:“你那天在餐廳唱歌不是唱給他聽?”
楊琳腦子裡有根弦被撥了下,乾巴巴笑:“怎麼會?我明明是唱給你聽的。”
“是麼?”林坤河目不轉睛,兩隻眼睛像能透視。
楊琳一陣心虛。
林坤河也冇為難她,換了副語氣說:“你如果要聽我的建議,對賭很好,但全靠對賭風險太高,最好還是掏一部分現金。”
楊琳隻會眨眼。
林坤河重新合起眼,這次是真打算睡覺。
楊琳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伸手把他眼皮掰開,一時忍不住笑。
笑完見林坤河目光陰森,連忙老實:“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林坤河一個翻身壓住她問:“幾歲了做這種事?”
“我17!未成年,你完蛋了,你剛剛在犯罪,我明天就去告你。”楊琳被他扭住一隻手,狼狽地回頭。
林坤河抽了一團紙巾堵住那張嘴,順便把掏出來揉兩把:“17歲這麼大?”
“呸!”紙條破了黏在舌頭上,楊琳一心呸紙巾,不留神林坤河在後麵慢慢擠進來。她噝噝換氣,脹得忍不住撓他手臂。
林坤河掐著腰弧把她帶起來,跪在床上纔想起點事:“剛剛隻顧著滿足你,忘了教你怎麼自摸……”
楊琳掙紮得厲害,他乾脆把她提到衛生間,鏡子前抓著她下巴,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逼她直視。
他們都還年輕,旺盛與激烈都是常態,楊琳被迫看著鏡子,林坤河領著她的手在她身上四處遊走,他言語下流目光直接,她汗涔涔,眼眶都發紅。
次日晨早起得晚,好在都不用打卡。
林坤河炸了泡尿出去,跟楊琳一起吃昨晚剩下的關東煮。
楊琳在裡麵加了點青菜,林坤河手機收到條資訊,老薑有個專案報了國外一個獎,小眾但含金量高,重要的是壓過他曾經一個校友。
很飄一個香蕉仔,頂著張東亞臉嘲諷過中國無設計。
這事兒夠勁抽。
老薑太牛,牛得他都能跟著沾點兒光。
林坤河跟老薑聊了幾句,思索著請他們一家來深圳玩。
楊琳早想找機會了,搖著他手臂說:“老公啊,請他們到家裡吃飯吧?”
林坤河問:“你做?”
楊琳爽快道:“我又不是不會做,他老婆湖北的,跟我們湖南口味差不多。”
林坤河說:“老薑喜歡喝湯,之前去羅湖,我媽煲的湯他喝了三碗。”
楊琳低頭吃青菜。
出門已經九點多,一休照例咬兩人鞋,林坤河向它做手勢:“回去,後退。”
楊琳在門口擦鼻涕,忽然小腿像被牛舔了一口,她啊了聲,回頭就罵:“死狗!”
一休朝她呲牙,心滿意足地回去了。
楊琳回頭,林坤河高深莫測地看著她。
她冇睡夠,還想在車上補會覺,電梯裡臉貼到他胸口:“我今天不想開車。”
林坤河說:“我要接我媽去廣州。”
“去廣州乾嘛?”
“她們有個同學聚會,我剛好也去趟工地。”
兩人從電梯出來,迎麵跟鄰居打聲招呼。
楊琳歎氣:“那你幫我問問你媽媽都什麼時候煲湯?”
林坤河拍拍她頭頂,開車走了。
楊琳像被他拍出腦霧,站了一會才記得去找車。
今天有單簽,她守著客戶刷完卡,兩個男銷售搓著手等分提成。
楊琳低頭報單:“客戶剛剛說有個同事幫忙找了入戶門的拚花,是誰選的?”
韋來說:“楊主管,好像是我,我剛tຊ好手機裡拍的有,就給他們看了下。”
楊琳點點下巴:“那這個單就記你名。”
說完走了。
晚上店裡聚餐,一個月一次的活動大家想換個場,選了間帶餐飲的酒吧。
進去時碰到個穿燕尾服的領班正指揮下屬,一口西南腔,一張方方正正的臉,看起來很靠譜。
楊琳不由多看了他兩眼。
徐芳冰問:“咋了認識?”
楊琳搖搖頭,回憶道:“長得像我一個……”她頓了頓,朋友兩個字實在說不出口,皺眉說:“朋友的男朋友。”
她想到謝瑉。
徐芳冰問:“你偷上了?”
楊琳眉頭皺得老高:“你以為我像你,是個男的就要逗兩句?”
徐芳冰樂:“你說反了吧,到底誰是個男的就要逗兩句?”
楊琳問:“我逗誰了?”
“你敢說你冇逗過王助?”徐芳冰手一指,王逸洲頂著副眼鏡走在前麵。
他在這種地方有點格格不入。
楊琳想起林坤河的話,抿著嘴皮子說:“彆誤會,我就是崇拜學曆高的人,想離他們近點,沾沾光。”
徐芳冰找到機會嘲笑她:“小文盲。”
“鴨公嗓。”楊琳毫不客氣地挖她一眼。
這是她們一貫的相處模式。
徐芳冰跟她第一次見麵很不順眼,總說搬進南京那間屋的時候以為她死了,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菸灰缸裡戳滿菸頭。
楊琳承認那會她鬆弛過了頭,每天像個遊魂,遊走在金陵城的巷弄。
人要開始放縱很簡單,一個道德敗壞的老師,一個自私無能的父親,一個說好相守卻獨自離開的戀人,都是她人生變爛的推力。
她到南京前去了很多地方,到了南京以後橫衝直撞,工作也有一天冇一天,作息更是日夜顛倒,比在夜場上班還要亂。
直到徐芳冰出現。
她們在合租房裡打了一架,然後楊琳把何淵文留下的錢給她還債,成了她新的債主,卻也被徐芳冰拉上了一條新的路。
算起來徐芳冰纔是正經磚二代,家裡開了十幾年瓷磚廠,高峰期也有不少加盟商。她拉著楊琳一起賣瓷磚,不許楊琳辭職,不然不還錢。
楊琳跟她吵吵鬨鬨地過了兩年,後來徐芳冰來深圳,然後她回廣州,現在又在一起,也是一段孽緣。
酒吧很難安靜,十點後吃飯的人撤了一波,環境開始躁動。
留下的猜拳搖骰,楊琳玩這些有招有數,贏了以後捋捋頭髮,隨手把牙簽扔到杯裡:“我撤了!”
同事們喊:“不是吧楊琳,走這麼早,你老公催你了?”
“冇催也不跟你們玩,一個個要運氣冇運氣,要技術冇技術。”楊琳起身離開。
走過舞台時收到條資訊,林嘉怡發的,叫她週末去羅湖吃飯。
她不知道從哪裡要來楊琳號碼,資訊的語氣很熟悉,像09年發訊息說想去廣州找楊琳玩,字裡行間帶著求和意味。
楊琳一臉琢磨地盯著資訊。
她其實時常想,如果那一年林嘉怡冇有回國,冇有去廣州找她,可能後來的事都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