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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奪回“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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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啦——!”火焰舔舐著血肉與金屬,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灼燒聲,密集的銀弦士兵在洶湧的火焰中,化作扭曲燃燒的焦黑人形,空氣中彌漫開令人作嘔的皮肉焦糊味,僅僅數息之間,一片冒著青煙,鋪滿碳化屍骸的焦黑死亡通道,赫然在敵群中燃燒出來。

狂暴的火焰開辟,與彭子豪食惡花小隊那純粹的野蠻衝撞,以及使勁花小隊跟隨著陸文昊悍不畏死的先鋒突進,瞬間彙合,三道狂流在煉獄般的血肉斜坡上,不可思議地融合彙聚,擰成了一股鋒銳無匹的衝擊箭頭。

“哎呀~~~”

一聲壓抑著煩躁與無奈的歎息,幾乎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廝殺與咆哮中,楚硯橋站在相對靠後的位置,眉頭緊鎖,目光掃過前方如同沸騰熔爐般的戰場。

千喉痂壘的斜坡上,明輝花立甲亭的玩家,被奪回炸彈的狂熱徹底點燃,發起一**悍不畏死的衝鋒,擠撞著,推搡著,無視了隊形與章法,隻想撕開敵人的防線,直撲扛著致命金屬造物逃竄的銜勳騎士。

鋒麵的整個防守陣型,在幾乎失控的純粹衝擊下,早已被扯得七零八落,混亂如同瘟疫般蔓延,甚至左右兩翼原本保持著穩定陣線的核心旅軍人,也被滔天的戰意裹挾,開始不由自主地瘋狂向前壓進。

渾濁的血漿泥濘中,踩踏著無數殘破的肢體,戰線在血與火的灼燒下扭曲變形。

混亂,徹底的混亂!楚硯橋第一次對部下過於旺盛,卻又因誤解而激發的鬥誌感到了沉甸甸的頭痛,甚至是一絲無奈。

計劃需要的是精密誘餌投放,而不是一場可能導致全軍覆沒、混亂無序總攻,沸騰的戰意此刻卻成了最棘手的麻煩。

“人中黃,小米鍋巴,帶著你們的人跟著我!”

楚硯橋的聲音猛地拔高,穿透了混亂的噪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沒有召喚甲子閣的精銳,反而將目光投向了後方,附魔拖把花小隊和稻穀花小隊的陣地。

這兩支隊伍在之前的戰鬥中表現平平,甚至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彷彿無法鑿穿銀弦士兵的密集防線,此刻更像是被遺忘在角落的預備隊。

“是!坊將!”

孫樂恒的聲音立刻響起,嗓音裡透著一股異乎尋常的激動,甚至帶著點亢奮的顫音。

“好的,單騎大哥!”

幾乎同時,陸嘉寧清脆的回應也傳了過來,語氣中的雀躍與積極,與之前略顯疲遝的表現判若兩人。

兩道聲音的主人,眼神在彌漫著硝煙和血腥的空氣中碰撞,都閃爍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精光,彷彿嗅到了某種巨大的機遇。

兩支原本似乎戰力不足,縮在後方的隊伍,此刻如同被注入了強心針,附魔拖把花小隊的成員猛地挺直了腰背,稻穀花小隊的戰士也握緊了手中武器,眼神變得銳利。

不再猶豫,不再畏縮,以近乎狂熱的姿態,迅速而高效地向楚硯橋的位置靠攏集結,瞬間形成了一道堅實的護衛圈,簇擁著他們的坊將,如同離鞘的利刃,悍然刺向前方最混亂,最血腥的鋒線尖端。

“哈哈哈哈!鬥笠山,老子又殺了一個!你這次殺了多少敵人?”

在由血肉,金屬碎片,和燃燒物鋪就的斜坡最頂端,食惡花小隊和馬踏櫻花小隊彙成的狂暴洪流,正如同絞肉機般碾過一切阻礙。

銀弦士兵如同撲火的飛蛾,密密麻麻湧上來,卻根本無法抵擋兩支精銳小隊的合力衝擊,甚至無法形成有效的抵抗,隻能依靠著絕對的數量優勢,用一具具軀體去遲滯毀滅性的推進。

彭子豪龐大無比的身軀上,早已被厚厚的粘稠暗紅血漿覆蓋,幾乎看不出原本的甲冑顏色,狂笑中蒲扇般的大手隨意一撈,便抓住一名驚恐的銀弦士兵的腳踝,如同揮舞一柄血肉流星錘,帶著令人牙酸的呼嘯聲,狠狠將其砸在腳下由無數屍體和血漿,凝結成的滑膩不堪斜坡上。

“噗嗤!”

一聲沉悶而令人作嘔的爆響,銀弦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身體就像灌滿了紅墨水的脆弱皮囊般炸裂。

骨骼,內臟,肌肉組織,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瞬間化作一蓬濃稠的血霧和碎肉,四散飛濺。

粘稠的漿狀物糊滿了彭子豪的粗壯手臂和小腿,他卻恍若未覺,隻是任由溫熱的液體濺在自己非人的身軀上,反而更加興奮地朝著不遠處,同樣在血海中搏殺的朱儁豪,發出挑釁般的狂吼,笑聲在血腥的空氣中震蕩,帶著原始而野蠻的快意。

“哈哈哈,大哥,我今天至少殺了有快一百個敵人了!你殺了多少?”朱儁豪的聲音在血肉橫飛的煉獄中,依舊帶著一股少年人的狠勁與亢奮。

由無數種粗糙獸皮拚接而成的巨大披風,此刻在手中化為一件詭譎的殺戮工具,將披風蓋過頭頂,整個人如同傳說中驅邪逐祟的舞獅,帶著近乎妖異的靈活,在刺刀林立的密密麻麻銀弦士兵中穿梭。

沉重的戰靴精準踩踏在敵人頭骨,肩甲,或刺出的武器上借力,每一次縱躍都帶起一片腥風,披風邊緣厚重的角質,隨著身體的急旋猛甩,無情撕扯著觸碰到的血肉,留下道道鮮血狂噴的深可見骨恐怖豁口。

最後身體高高躍起,如同墜落的隕石般,帶著全身甲冑和墜落的千鈞之力,在半空中旋身落下。

“轟!”悶雷般的巨響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粉碎聲,腳下的區域,數名銀弦士兵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如同被重錘砸爛的爛番茄,瞬間塌陷變形爆裂,粘稠的內臟和碎骨混著泥濘的血漿,猛地向四周炸開,原地隻留下一個被血肉浸透的可怖凹坑。

“哈哈哈哈,小兔崽子,你這聲大哥喊地不屈!”彭子豪粗獷嘶啞的大笑如同野獸咆哮,壓過了戰場上的一切噪音,小山般龐大的身軀,每一步落下都讓血肉斜坡微微震顫。

血紅雙眼中閃爍著純粹破壞欲,狂笑聲中一隻覆蓋著粘稠血漿和碎肉的大手閃電般探出,如同抓小雞般,攫住一名試圖從側麵偷襲的銀弦士兵脖頸。

沒有多餘的動作,彭子豪手臂虯結的肌肉猛然賁張,將手中尖叫掙紮的銀弦士兵高舉過頭頂,隨即如同打樁的巨神,將其對著腳下被無數屍體和血漿浸透,變得滑膩而富有彈性的地麵,狠狠摜砸下去。

“噗嗤——喀嚓!”一聲短促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銀弦士兵的身體如同被巨力砸入淤泥的木樁,雙腳深深陷入血肉汙泥構成的斜坡之中,被牢牢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而上半身則在恐怖的衝擊力下瞬間變形,壓縮爆裂,碎裂的胸骨混合著被擠壓出的內臟碎塊,從扭曲的甲冑縫隙中狂噴而出,如同一頂醜陋而猩紅的帽子,扣在了沒入血肉的釘腳之上。

“現在老子殺兩百個了!你小子學學吧!”

彭子豪得意地踩在剛剛製造的肉泥藝術品上,滿是血汙和猙獰裂痕的臉上,擠出一個殘酷的笑容。

甚至學著朱儁豪剛才的樣子,笨拙而狂暴地原地躍起,龐大的身軀帶著呼嘯的風聲重重落下,腳下幾個之前被餘波震倒,正痛苦呻吟著試圖爬起的銀弦士兵,瞬間被恐怖的力量徹底碾平,與下方的血肉汙泥融為一體,再無聲息。

“堅壁手!建造防線!”就在彭子豪和朱儁豪沉浸在野蠻的殺戮競賽中,試圖帶領著兩隊殘存的精銳,繼續撕裂銀弦士兵人海,向炸彈消失的方向突進時,後方傳來了一聲穿透混亂的怒吼。楚硯橋的聲音帶著竭力壓抑。卻依舊清晰可辨的無奈與焦急。

附魔拖把花小隊和稻穀花小隊中的持盾手,雖然之前表現平平,此刻卻爆發出了出人意料的執行力,眼神銳利,動作迅捷無比地越過楚硯橋,緊握手中巨大的堅壁盾,如同一道突然崛起的血肉堤壩,悍然插入了食惡花和馬踏櫻花小隊前方洶湧的敵潮之中。

“砰!砰!砰!”沉重的堅壁盾底部狠狠砸入泥濘的血漿,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巨大的盾麵瞬間連線成一片略顯狹窄,卻異常堅固的鋼鐵牆壁,銀弦士兵猝不及防地狠狠撞在冰冷的盾麵上,發出沉悶的骨裂聲響,隨後被盾牌後方刺出的長矛無情洞穿。

臨時建立的盾牆,如同頑石般死死抵住了湧來的銀弦士兵狂潮,有效阻擋了敵人對食惡花小隊和馬踏櫻花小隊的威脅,但是也隱隱間阻擋了鋒線的繼續推進。

“坊將!”

“單騎坊將!”

看到後方楚硯橋親自壓陣,率領著附魔拖把花小隊和稻穀花小隊的成員前來支援,彭子豪和朱儁豪的話語中充滿了狂喜與敬意。

“單騎坊將你來的剛好!”

朱儁豪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糊住視線的粘稠血漿,戰意昂揚地喊道。

“有盾牆頂住,我們就能放開手腳,以你為箭頭衝殺出去,咱們一鼓作氣,還能把炸彈搶回來!”

朱儁豪望向楚硯橋,眼神中充滿了對支援的感激和對繼續衝擊的渴望。

“不,後麵的隊伍已經脫節,繼續前進隻會讓敵人分割包圍大部隊,一點點蠶食殆儘我們。”楚硯橋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盾牆後方沉悶響起。

手中偃月刀劃過一道冰冷的弧光,將一名試圖從側麵盾牌縫隙中鑽入的銀弦士兵砍翻在地,溫熱的鮮血濺射在冰冷染血的盾麵上,留下道道蜿蜒的痕跡。

然而擊殺之後,楚硯橋並未像彭子豪或朱儁豪那樣繼續撲入敵群搏殺,反而借著刀勢回撤,身體緊貼著由附魔拖把花和稻穀花小隊持盾手組成的狹窄防線後麵。

冰冷的金屬盾麵傳導著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目光嚴峻地掃視著前方,因彭子豪和朱儁豪二人狂暴突進而短暫停滯,但很快又如同拍岸怒濤般重新湧來的銀弦士兵人海。

“現在穩固防線,等待後麵大部隊跟上。”

楚硯橋的命令清晰而急促,像一塊沉重的巨石投入了沸騰的血池,強行壓製著彭子豪和朱儁豪幾乎要衝破一切的銳氣,盾牆的縫隙裡,眼神深處是極力壓製的焦慮,與四周野獸般的亢奮嘶吼格格不入。

“啊?等他們乾什麼?”朱儁豪猛地扭過頭,厚重的獸皮披風上沾滿了碎肉和暗紅的血漿,邊緣甚至掛著一截斷裂的腸子。

水晶麵甲下被戰意燒得通紅的眼睛異常明亮,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困惑,一腳將靠近的一個敵人踹得胸骨塌陷,撞擊在後方的人堆上,發出沉悶的骨裂聲,幾乎是吼出了疑惑。

“以我們和食惡花小隊的戰鬥力,完全可以繼續突進,搶回炸彈,後麵的大部隊隻需要繼續推進,為我們壯大聲勢,吸引火力就好了。”

朱儁豪的聲音在混亂的戰場上異常清晰,充滿了對楚硯橋此刻過於謹慎,甚至在他看來有些畏手畏腳戰術的強烈質疑,粗重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等待一個合理的解釋。

“因為——找死!”楚硯橋剛剛開口,試圖解釋丟棄的炸彈,他現在看似保守的戰術,都是宮鳴龍精心設計的誘餌,然而話還未出口,一名渾身浴血,狀若瘋魔的銀弦士兵,竟然無視了長矛的攢刺,用手腳死死摳住盾牌邊緣的凸起,如同一隻嗜血的壁虎般,硬生生從盾牆頂端翻爬了過來。

布滿血絲的雙眼,瞬間鎖定了盾牆後指揮的楚硯橋,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嘶啞的嗥叫,瘋狂地撲了過來,楚硯橋瞳孔驟然收縮,所有的解釋瞬間被強烈的殺意取代,手中的偃月刀快如閃電,帶著積蓄的煩躁和被強行打斷的怒火,如毒龍般刺出。

“噗嗤!”鋒銳的刀尖毫無阻礙地洞穿了銀弦士兵的胸膛,楚硯橋手臂肌肉賁張,猛地向上一挑,將還在抽搐尖叫的軀體,如同破麻袋般高高挑起,狠狠甩向盾牆外的敵群。

沉重的軀體砸倒了一片撲近的敵人,看著屍體落入敵叢,楚硯橋重重地喘息了一下,方纔的凶險讓心頭無名火起,更是對計劃被打斷的焦慮,猛地轉頭,眼神如刀鋒般刺向還在等待答案的朱儁豪,語氣異常暴躁,甚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這是命令!聽我的就好了!”

楚硯橋不再解釋,話語中似乎包含了太多無法言說的含義,又像是對此刻混亂局勢最直接的宣泄,緊貼著盾牆,再次催促盾陣穩固,彷彿要將自己釘死在這條界限之後。

“噗呲!噗呲!”

就在盾牆後氣氛凝固,戰場廝殺聲浪再次高漲的當口,後方接連傳來一陣陣清晰而迅捷的刀鋒入肉聲,不同於彭子豪砸碎骨頭般的沉悶,也不同於朱儁豪披風撕裂皮肉的狠厲,而是帶著靈巧而致命的刁鑽感。

人影閃動間,陸文昊終於從後方殺穿重重阻礙,來到了鋒線的最前沿,手中的拳刃彷彿靈蛇吐信,每一次出擊都精準切斷關節,挑開甲冑縫隙,乾淨利落地解決掉擋路敵人。

但使勁花小隊以靈活多變,擅長在混亂中切割見長的戰鬥風格,在麵對銀弦士兵頑強的陣地人海時,衝擊力終究無法與食惡花小隊和馬踏櫻花小隊純粹的毀滅性力量相比,因此才姍姍來遲。

身上沾滿了敵人的鮮血,陸文昊的目光掃過前方,看到眾多戰友,竟然都停留在狹窄的盾牆之後與敵人鏖戰,而不是朝著炸彈消失的方向繼續猛衝時,急切瞬間化作了難以抑製的煩躁。

“都在這兒站著乾什麼?”

陸文昊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質問和急迫,一步衝到楚硯橋身邊,目光焦急地投向戰線前方,扛著炸彈的銜勳騎士已經快要消失在敵方混亂後陣的深處。

“繼續衝啊!炸彈都快要被他們扛到後方營地了!定時開關都沒有開,這不相當於把決定戰場走向的大殺器,白白送給了對方嗎?!”

陸文昊幾乎是吼了出來,聲音因為極度的焦慮而有些變形,催促帶著幾乎要燃燒起來的強烈緊迫感,彷彿原地駐守是比死亡更不可接受的錯誤,完全無法理解眼前凝固的鋒矢為何停滯不前。

“坊將的命令是固守此地,等待後麵大部隊靠近!”

孫樂恒的聲音突兀響起,帶著一絲刻意拔高的調子,穿透了戰場的喧囂,一邊竭儘全力的戰鬥,一邊飛快地瞄了一眼楚硯橋所在的方向。

眼神裡閃爍的並非純粹忠誠,而是一種攀上高枝般,難以掩飾的得意,楚硯橋欽點他一起行動,這在他心中儼然成了與上位者關係親厚的證明,此刻執行命令,更被他視作一種榮耀的彰顯,挺直了腰板,彷彿固守的命令是獨屬於他的勳章。

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硝煙,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刺痛,朱儁豪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了焦躁與不甘,奮力一拳擊飛了敵人,熱血在胸膛裡翻湧,幾乎要衝破喉嚨。

固守的命令像一道冰冷的枷鎖,套住了他渴望衝鋒的衝動,瞥了一眼身旁的彭子豪,對方隻是沉默地繼續搏殺,每一次都精準而致命,彷彿磐石般不為所動,朱儁豪喉頭滾動了一下,隻能悶哼一聲鋒線上沒有人說話,所以孫樂恒才主動回複了陸文昊。

“在這兒防守有個屁用!推進!向前推進!”

陸文昊的怒吼如同炸雷般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狂躁,猛地回頭,目光如刀般剜了楚硯橋一眼,眼神裡混雜著不解,質疑,但更多的是被眼前膠著戰況徹底點燃,不顧一切的急迫。

根本顧不上揣測楚硯橋的深意,也等不及任何解釋,一個箭步衝到最前方,對著白馬通巨斧覆著沉重頭盔的腦袋,狠狠就是一巴掌拍下去,發出“哐”的一聲悶響。

“磨蹭什麼!有什麼事情我擔著!快走!給老子衝!”

陸文昊嘶吼著,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冰冷的金屬麵甲上,手指因用力而深深摳進白馬通巨斧的肩甲邊緣裡。

“耗子哥!敵人太多了,我不敢起盾啊!”

白馬通巨斧的咆哮,從厚重的麵甲下迸發出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嘶啞,和難以承受的重壓。

魁梧的身軀如同紮根於大地的古樹,死死抵住幾乎與他等高的巨大塔盾,盾牌表麵早已坑窪遍佈,布滿了刀劈斧砍的痕跡和濺射狀的血汙。

每一次敵人的重擊落下,都伴隨著沉悶如擂鼓般的巨響,震得雙臂肌肉虯結賁張,鋼靴深深陷入被血水浸透的地麵,甚至能清晰看到他支撐的膝蓋,在厚重護甲下微微顫抖。

這其實就是楚硯橋選擇附魔拖把花和稻穀花小隊,而非明輝花立甲亭中那些真正精銳玩家支援的原因。

若是明輝花立甲亭的精銳在此,或許還能憑借其壓倒性的個體戰力與默契的配合,付出慘重代價後強行撕開一道血口,突入敵群深處。

然而眼前這兩支小隊,實力終究稍遜一籌,就像堅韌卻缺乏鋒銳的藤蔓,能夠死死纏住敵人,在狂潮般的攻勢下勉強維持住搖搖欲墜的防線,已是傾儘了全力。

強行推進無異於將脆弱的藤蔓投入熔爐,瞬間便會化為灰燼,他們此刻所能做的,唯有堅守,如同磐石般釘死在這裡,等待後方大部隊的浪潮拍岸而至,每一分堅持,都伴隨著沉重的喘息,和鋼鐵不堪重負的呻吟。

“艸,你們不去我自己去!”

陸文昊的怒吼如同瀕死野獸的咆哮,瞬間壓過了周遭兵刃交擊的刺耳銳鳴和垂死者的哀嚎,猛地探手入腰間皮囊,粗暴地掏出一朵神花,看也不看便狠狠塞進嘴裡,牙齒瘋狂地碾磨,帶著近乎自毀的狠勁囫圇咀嚼了兩下。

喉結劇烈滾動,一股帶著灼熱氣息的罡氣,猛地從傷痕累累的軀體內爆發出來,如同沸騰的岩漿衝破地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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