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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情報和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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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守軍渾身猛地一僵,牙關緊咬,腮幫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額頭上青筋暴跳,劇痛讓他後麵的話都變得結結巴巴,斷斷續續喘息,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裡擠出來。

“這……這次側襲……本……本來是想……繞到……血肉城牆後麵……踏營……找……找它的弱點……能……能殺多少是多少……”

劇烈地喘息了幾下,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混著血汙滴在甲片上,孫甜甜連忙用乾淨的亞麻布按住傷口,眼神中滿是擔憂,鄧守軍緩過一口氣,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帶著豁出去的決絕,加重了語氣,彷彿要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咬牙繼續說道。

“但……但是銀弦的指揮……太精了!他……他算準了!他知道……光靠那堵用屍體堆起來的牆……就……就能把我們拖死在河灘上!所以……血肉城牆後麵的兵力……佈置得……比城牆上……還要厚!還要強!簡直……簡直像鐵桶一樣!”

“但是!”帳篷內一片死寂,隻有鄧守軍粗重的喘息和藥粉灼燒傷口的細微聲響,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然而鄧守軍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投向宮鳴龍,“敵人的指揮所……就藏在血肉城牆的後麵!我……我看見了……他們還有預備隊!”

最後一句情報像一道無聲的霹靂在帳篷內炸開,帶來的不是希望,而是更加刺骨的寒意,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聚焦在宮鳴龍依舊紋絲不動,如同與地圖融為一體的身影上,空氣中彌漫著幾乎要滴出血來的沉重寂靜。

“哦?那麼你們既然都看見了敵人的指揮中樞,如此關鍵的目標近在眼前,為什麼不衝過去?拚上最後一口氣,也要把他們的首腦斬於馬下?”

就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幾乎要壓垮所有人心絃的瞬間,一個帶著明顯幸災樂禍,刻意拔高的聲音突兀響起,如同投入平靜死水的一塊腐肉,激起陣陣惡臭的漣漪。

帶著虛偽的恍然大悟,丹尼爾施施然地向前踱了兩步,原本因戰事不利而略顯灰敗的臉,此刻卻因捕捉到難得的攻擊機會而泛起病態的紅光。

一雙眼睛閃爍著惡意的光芒,牢牢釘在氣息奄奄,正被孫甜甜緊急處理的鄧守軍身上,刻意模仿著不久前,宮鳴龍審問他潰敗部隊時冰冷無情的語調,甚至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字字誅心地反問。

“騎兵的使命是什麼?難道不是無所畏懼的衝鋒,以鐵蹄踏碎一切阻礙嗎?”丹尼爾故意拖長了調子,彷彿在欣賞對方傷口滲血的痛苦模樣,假惺惺地搖頭歎息,語氣陡然變得尖銳刻薄,如同鞭子抽打在空氣裡,“打不過就撤回來?這算什麼?這不是臨陣脫逃嗎?!”

話語惡毒地套用了宮鳴龍先前斥責他擅自撤退的言辭,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刺向宮鳴龍的權威和鄧守軍的尊嚴,帳篷內其他幾個原本就心懷不滿或恐懼的條頓國玩家代表,目光也閃爍起來,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附和。

“衝鋒陷陣?臨陣脫逃?因為我們三千人出發,活著回來的,不足千人。”

丹尼爾誅心之言的尾音還在粘稠的血腥氣中回蕩,厚重門簾再次被猛地掀起。

這一次闖入的並非呼喊,而是一股更加濃烈,幾乎令人作嘔的血腥風暴,飛天挾裹著硝煙,塵土,和濃得化不開的死亡氣息,踉蹌著跌撞進來,哪裡還有一族之長的威嚴與從容?

身上的甲冑早已看不出原本的精工鍛造,隻剩下扭曲變形,布滿豁口與深痕的破爛鐵片,勉強掛在身上,破碎的縫隙間露出底下被血汙浸透,甚至可見翻卷皮肉的恐怖傷口。

頭盔不知去向,頭發被汙血汗水粘結成一縷縷,胡亂地貼在同樣布滿血痂和泥汙的臉上,手中的長劍更是隻剩下半截斷刃,斷麵參差如同野獸的獠牙,另一半顯然已折斷在未知的修羅場。

披頭散發,雙目因激戰疲憊,和極致的憤怒而布滿血絲,燃燒著駭人的光芒,死死盯住正洋洋得意的丹尼爾,活脫脫像是從九幽煉獄的屍山血海裡,剛剛爬出來的複仇凶魂,帶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

嘶啞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帶著濃重的血腥氣,飛天無視了丹尼爾瞬間僵住的表情,腳步沉重地挪向離他最近的一張椅子,一名衣著光鮮的條頓玩家領導剛想說話,被飛天布滿血絲,擇人而噬的眼神一掃,頓時嚇得噤聲,本能地跳開一步讓出位置。

像一尊倒塌的鐵塔般重重坐下,發出金屬與骨骼不堪重負的悶響,飛天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扯動身上數不清的傷口,細微的血沫從嘴角滲出。

孫甜甜見狀,立刻將一包乾淨的亞麻布條和止血藥膏塞到他手中,飛天隻是機械地接過,動作粗魯地撕扯早已破爛不堪的肩甲,試圖包紮自己手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動作笨拙而粗暴,彷彿這具身體隻是暫時供他使用的工具。

包紮的動作扯動了傷口,飛天痛得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但聲音卻壓得很低,帶著一入骨髓的疲憊和沉重,更像是在自言自語,向帳篷裡每一個還抱有一絲幻想的人,揭示深淵般的現實。

“和我們之前遭遇的沙俄玩家一模一樣,銀弦的玩家,全都沐浴著一種叫‘大公祝福’的加持狀態!”

抬起頭,目光掃過帳篷內一張張或震驚,或恐懼,或凝重的臉,眼神深處是絕望的深淵,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積蓄力量,也似乎在讓殘酷的對比,更清晰地烙在每個人心頭。

“戰場上他們人人癲狂如鬼,不知疼痛,不怕死亡,嘴裡每時每刻都念誦著讓人惡心的禱告詞!”飛天聲音提高了一度,帶著壓抑不住的憎惡,眼神變得極為恐怖,彷彿看到了某種無法理解的噩夢景象。

“而且就算你砍下他的胳膊!斷掉的胳膊傷口切麵,馬上就會蠕動裂開,長出密密麻麻的嘴巴,像蛆蟲一樣,繼續念誦該死的禱詞,成千上萬張嘴,發出混亂扭曲的聲波,直接往你腦子裡鑽,讓你頭暈目眩,意誌崩潰,連刀都握不穩。”

“和沙俄的‘女皇祝福’、‘皇儲祝福’一樣,這種該死的狀態,按道理太陽升起來就該結束,但我們知道這點,敵人自己更清楚。”

受傷的手臂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包紮的布條又滲出血來,飛天猛地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絕望的號角,帶著刻骨的仇恨,和一絲對未來的冰冷恐懼。

“他們在收集屍體!收集戰死的士兵屍體!他們的!還有我們的!”

飛天猛地捶了一下椅子扶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引得帳篷內所有人都是一震。

“用鐵釘!活生生地把一塊勳章麵甲,釘進屍體的臉上!然後那些死掉的東西,就又他m的站起來了!不知疲倦,不知恐懼!抓起刀劍,用他們腐爛的身體,繼續衝我們撲過來!”

彷彿看到了煉獄般的場景,飛天的聲音因為極致憤怒和恐懼而扭曲變形,猛地站起身,任由手臂上的傷口再次血流如注,指著外麵血肉橫飛的戰場方向,嘶吼著,如同困獸最後的咆哮。

“丹尼爾!你告訴我!還有你們這些已經對自己身居高位身份習慣的老爺!告訴我!拿什麼打?!用我們有限的生命,去填那堆永遠殺不光,永遠填不滿的腐爛屍坑嗎?!”

如同瀕死巨獸的哀鳴,飛天的咆哮帶著血與火的灼熱,狠狠砸在指揮帳篷內每一個人的心頭,蠕動的傷口,無儘的屍骸,釘入麵甲的勳章,構築了一幅比地獄更令人絕望的圖景。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鉛塊,沉甸甸壓在每個人的肺葉上,連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絕望的陰雲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籠罩在所有人頭頂。

然而就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個刺耳刻薄,帶著推諉與惡毒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般響起,瞬間撕裂了沉重的氛圍。

“這……那……關我什麼事?”丹尼爾的聲音拔高,帶著事不關己的輕佻和急於撇清的慌張,彷彿沒看到飛天幾乎要擇人而噬的眼神,也沒感受到周圍驟然降至冰點的空氣,兀自揮舞著手臂,將矛頭瘋狂地指向他人。

“你們騎兵部隊的任務失敗,那是你們自己實力不濟!跟我在這裡喊有什麼用?難道是我指揮的衝鋒嗎?”丹尼爾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彆人臉上,目光更是肆無忌憚地掃過帳篷內上國遠征軍的玩家代表,充滿了鄙夷。

“普魯士的騎兵呢?我們花大價錢養著的精銳!也都死完了嗎?”聲音陡然轉向尖酸,目標鎖定了己方陣營,丹尼爾舉著似乎從來沒有用過的燧發槍咆哮,“都是一幫廢物!白費了那麼多金幣!我看不如把訓練的經費,統統調撥給研製燧發槍!至少槍炮不會臨陣脫逃!”

就在惡毒的“廢物”二字剛剛落音,帳篷厚重的門簾被“嘩啦”一聲再次掀開,兩名身著普魯士騎兵製服,頭盔上還沾著未乾涸泥漿和暗紅血漬的士兵,正低著頭,疲憊而沉默地走進來,似乎是要彙報什麼。

丹尼爾尖利刺耳的辱罵,如同迎麵潑來的冰水澆在了他們身上,兩人腳步猛地頓住,沾滿硝煙塵土的臉上,瞬間褪儘了最後一絲血色,隻剩下被侮辱和憤怒灼燒的通紅。

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丹尼爾,胸膛劇烈起伏,緊握的拳頭指節捏得發白,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去。

“看什麼看!”丹尼爾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像是被無聲的憤怒刺激到,聲音更加高亢,帶著上位者被忤逆的暴怒,挺直了腰板,彷彿要找回現實中訓斥下屬時的“威嚴”,伸出一根手指,幾乎要戳到兩名驃騎兵的鼻尖上。

“我說的哪裡不對嗎?!為了普魯士的榮耀,你們就應該全部戰死沙場!就算你們活著回來了,那也是恥辱!也是——誒誒誒!你乾什麼?!”

在現實中早已習慣,將一切責任推卸給下屬,彷彿自己永遠置身事外的“甩鍋”邏輯,在遊戲生死存亡的戰場上,顯得如此荒謬而惡毒。

然而惡毒的詛咒尚未完全出口,一直如同雕塑般坐在角落馬紮上,彷彿與麵前地圖融為一體的宮鳴龍,,甚至連頭都沒有回,隻是極其輕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揮了揮手,動作輕描淡寫,如同驅趕一隻惱人的蒼蠅。

如同磐石般沉默的李鯤鵬,鷹隼般的銳利眼眸中寒光驟然一閃,沒有任何言語,沒有任何預兆,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步踏出,帶起一股冰冷的勁風,瞬間便跨越了數米的距離,手如同鐵鉗般冷酷攫住了丹尼爾華麗軍裝的前襟。

“呃啊!”丹尼爾猝不及防,被勒得瞬間窒息,囂張的叫罵戛然而止,化作一聲短促的驚呼,徒勞地掙紮著,雙手拚命去掰那隻鐵手,雙腳亂蹬,昂貴的皮靴在泥地上刮擦出刺耳的聲音。

但李鯤鵬的力量如同山嶽,紋絲不動,在所有人帶著一絲快意和解氣的驚愕目光注視下,麵無表情,無視丹尼爾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嚎叫和徒勞反抗,拖死狗一般,將因恐懼而扭曲的身體,毫不留情拖出了指揮帳篷。

“你乾什麼?!放開我!你想乾什麼?!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條頓國啊——!!!”

厚重的門簾落下,隔絕了視線,卻隔絕不了驟然爆發的撕心裂肺慘叫,丹尼爾的聲音從最初的驚怒交加,迅速轉為因劇痛而扭曲的尖嚎,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帳篷內每一個人的耳膜上,緊接著是更加含糊,更加絕望的嗚咽和哭泣,彷彿喉嚨被什麼東西徹底堵住,隻剩下野獸瀕死般斷斷續續的抽噎。

濃烈得令人作嘔的新鮮血腥味,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從門簾的縫隙中洶湧灌入,迅速壓過了帳篷內原本彌漫的硝煙,汗臭,和舊血的氣息,刺激著每個人的鼻腔。

帳篷內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外麵令人毛骨悚然的嗚咽,和某種令人牙酸的粘稠切割聲隱約傳來,條頓國幾位原本眼神閃爍,蠢蠢欲動的玩家高層,此刻臉色煞白如紙,身體僵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額頭上瞬間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呼!”

門簾再次被粗暴地掀開,李鯤鵬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門口,身上的血腥氣濃烈得幾乎凝成實質,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剛才隻是出去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沾滿鮮血的右手,隨意地向前一甩,一截色澤猩紅,尚在無意識微微抽搐扭動的濕滑舌頭,“啪嗒”一聲砸落在帳篷中央的泥地上,濺起幾滴暗紅的血珠。

看也不看地上的東西,李鯤鵬動作流暢而冷酷地,將手中還在滴血的短劍,在門簾上用力一甩,一串血珠如同暗紅的珊瑚珠簾,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而刺目的弧線,最終隱沒在粗糙的帆布上,留下幾道迅速洇開的暗痕。

鷹隼般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鋒,緩緩掃過帳篷內所有人,尤其是幾個噤若寒蟬,麵無人色的條頓國玩家高層,目光中蘊含的,是毫不掩飾的殺意和警告。

整個過程中,未曾吐露半個字。

最後李鯤鵬收回目光,如同沉默的影衛,邁著沉穩而無聲的步伐,重新走回到宮鳴龍身後的陰影之中站定,彷彿剛才雷霆般血腥的一幕,從未發生過,隻有地上不再扭動的猩紅舌頭,和空氣裡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無聲訴說著剛剛帳篷外發生的一切。

“行軍打仗,最忌諱的就是有兩個指揮,所以想要讓部隊高速前進,就隻能有一個領導人,說一不二。”

帳篷內死寂得如同墓穴,地上猩紅的斷舌,在搖曳的油燈下泛著令人作嘔的濕漉漉光澤,像一條被斬首的毒蟲,無聲宣告著違逆者的下場。

濃重的血腥味與硝煙汗臭混合,凝固在滯澀的空氣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鹹腥,沉重壓在每個人的胸口,條頓國的高層玩家,臉色慘白如新刷的石灰牆,眼神躲閃,身體僵硬,連吞嚥口水的聲音都清晰可聞,生怕一絲多餘的動靜,引來沉默殺神的注意。

就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宮鳴龍緩緩抬起頭,動作慢得如同生鏽的齒輪在轉動,始終沒有看地上刺目的猩紅一眼,彷彿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塵埃,目光冰冷沉鬱,如同深冬結冰的湖麵,緩緩掃過帳篷內每一張或驚懼,或不安,或強作鎮定的臉,目光所及之處,空氣似乎都凍結了幾分。

聲音終於響起,低沉得如同從地底深處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每一個字都敲打在眾人的神經上,他的語速很慢,卻字字千鈞,不容打斷,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的探針,刺入每一個人的眼底深處,似乎在確認他們是否真正理解了自己所說的話。

“現在,我來下達作戰指令。”宮鳴龍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平靜地宣佈著既成的事實,目光如冰冷的刀鋒,緩緩掃視全場,“誰讚成?誰反對?”

這不是詢問,而是宣告,是鐵與血的法則在無聲咆哮,地麵上無聲的舌頭,就是最直白最血腥的答案。

帳篷裡落針可聞,隻有壓抑的呼吸聲,和油燈燈芯燃燒時細微的劈啪聲,無人敢與這雙深不見底,彷彿蘊藏著無儘寒淵的眼眸對視,更無人敢發出哪怕一絲質疑的聲響,絕對的沉默,就是此刻唯一的答案。

“既然如此,我現在說的話,不希望再有任何聒噪的聲音來打斷。”宮鳴龍似乎對這片死寂的臣服早已瞭然於胸,微微頷首,動作幅度小得幾乎難以察覺,彷彿隻是頸骨發出了一聲微弱的輕響。

目光重新垂落,聚焦在鋪展在泥地上的軍事地圖上,地圖上代表敵我雙方的標記犬牙交錯,汙漬斑斑,浸染著不知是汗水還是血水的痕跡,如同混亂戰場的縮影。

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感,慢慢點在了代表己方當前位置的一個標記上,眉頭如同被無形的重物壓迫著,緩緩深深地皺起,在眉心刻下兩道深刻的溝壑,彷彿承載著整個戰局的重量。

“如今南麵陣線已經開始反攻。我們也應該加快速度進攻。”宮鳴龍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帶著令人心悸的穿透力,指尖沿著地圖上一條代表南麵友軍防線的蜿蜒虛線,緩慢而有力地移動著,彷彿在觸控著戰場跳動的脈搏。

“但這不是為了搶功,而是因為南麵陣線是否能夠反攻成功,或者敵人從防線穿過,繞過來偷襲我們,這些都是未知數。”宮鳴龍語氣平淡地陳述著,聲音裡沒有任何邀功的急切,隻有基於戰局的冰冷判斷。

指尖猛地在地圖上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指向己方側翼一個可能被忽略的隘口,抬起頭,目光再次掃過眾人,深潭般的眼眸裡,是毫不掩飾的憂慮與決斷,“現在,隻有配合南麵一起展開進攻,形成鉗形之勢,才能徹底打亂敵人的部署,防患於未然。”

“而且,時間需要抓緊。”宮鳴龍的聲音陡然變得更加凝重,彷彿被無形的鉛塊拖拽著下沉,視線穿透了帳篷門簾一道狹窄的縫隙,投向外麵令人不安的天穹,眉頭在剛才兩道深壑的基礎上,驟然擰緊,幾乎要絞在一起,眉宇間凝聚的陰鬱濃得化不開。

帳篷縫隙外散發著不祥血光的巨大月亮,依舊高懸於天幕中央,如同惡魔充血的眼瞳,冰冷俯瞰著飽受蹂躪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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