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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南側和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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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堅固得令人絕望的鋼鐵屏障,徹底合攏的刹那,整個最危險的前沿防線,彷彿下一刻就要崩潰的恐怖壓力驟然一輕,山呼海嘯般的敵人嘶吼與衝擊,被冰冷的壁壘死死擋在了外麵,防區內部隻剩下被遺落在盾牆後麵的零星銀弦士兵,還在負隅頑抗。

「喂!那邊那個!你叫什麼名字?哪個隊伍的?」

一個沙啞卻充滿力量感的聲音,如同磨砂的鋼鐵,穿透了戰場短暫的喘息時刻,陸雲帆猛地一甩鏈鋸劍,甩掉劍齒上掛著的半截腸子和粘稠血漿,大步流星地走向斜坡邊緣處,一個正扶著殘破掩體、劇烈喘息的身影。

「啪」地一聲用沾滿凝固血塊的手指彈開了麵甲,露出被硝煙汗水,和乾涸血汙層層覆蓋的臉,猩紅的液體幾乎糊住了半邊臉頰,凝結成暗褐色的硬殼。

濃烈的血腥與煞氣,如同實質般纏繞在幾乎看不出原色的重甲之上,每一步踏在血泥中,都彷彿有亡魂在哀嚎,眼神銳利如刀,即使在短暫的休整間隙,也帶著一股擇人而噬的未散儘凶悍。

核心旅的基層軍官正頭暈目眩,耳邊彷彿還縈繞著銀弦玩家如同詛咒般喋喋不休的癲狂禱告詞,讓胃袋都在翻攪,突然被近在咫尺,帶著濃重血腥味的鋼鐵巨影籠罩,渾身一個激靈,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用儘全身力氣站直了身體。

「長……長官好!」基層軍官嘶啞地喊道,但聲音很快卡在喉嚨裡,目光下意識地掠過陸雲帆幾乎看不出原色,每一道縫隙都塞滿汙穢的血甲,最終,帶著難以掩飾的渴望和一絲敬畏,釘在了對方隨手插在旁邊斜坡上的鏈鋸劍上。

猙獰的劍體還在緩緩旋轉冷卻,鋸齒間殘留著新鮮的猩紅肉沫和碎骨茬,嚥了下口水喘著粗氣補充道:「核心旅零零三連連長王大業,感謝……感謝您的支援!」

「彆叫長官,我不是當兵的,支援什麼的是分內之事,謝j啊,都tn的哥們兒。」陸雲帆大手一擺,動作粗獷得如同驅趕蒼蠅,嘴角咧開一個帶著血痂的弧度,露出雪白的牙齒,吐出的字眼如同擲出的石塊般粗糲而直接。

話音未落,陸雲帆將鏈鋸劍的劍柄,又往血肉斜坡裡用力一按,確保穩穩立住,沾滿粘稠汙物的大手,探進腰間一個同樣沾滿血汙的皮製腰包,粗壯的手指在裡麵一陣摸索掏弄,發出硬物碰撞的聲響,片刻後抽出手臂,攤開掌心,除了各式各樣的恢複道具之外,還有幾枚香丸。

「抓緊些!眼下的局麵,整條進攻線,就靠我們和你們核心旅頂著,洞穴之靈的騎兵正在想辦法從側翼迂迴,暫時是指望不上,普魯士和條頓國的火槍是好東西,射得遠,但是不能指望他們抗在最前線。」

短暫休整的間隙,彌漫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儘,破碎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陸雲帆將補給包和香丸不由分說地塞進王大業手裡,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防線,聲音帶著鏖戰後的沙啞和。

微微搖了搖頭,厚實的甲冑隨著動作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目光又落回王大業那張同樣疲憊卻堅毅的臉上,話語急促,帶著戰事催逼的緊迫感。

「馬上給受傷的兄弟們處理傷口,沒傷的抓緊喘口氣,我們手上就擠出兩支救火隊,根本就忙不過來,等你們這邊緩過勁兒,我們立刻就得轉場!」

「我們的香丸早就見底了,這點東西,怕是你們牙縫裡摳出來的最後存貨吧?」

粗糙的掌心裡傳來補給的冰涼觸感,更清晰感知到幾枚堅硬小丸的存在,王大業的視線望著陸雲帆布滿戰火痕跡的臉,聲音如磐石般清晰穩定。

馬格德堡方向的壓力異常沉重,銀弦幾乎將麾下所有的玩家都投注於此,無處不在如同附骨之疽的詭異頌念聲浪,瘋狂侵蝕著士兵的意誌,唯有明輝花立甲亭香丸散發出的獨特香氣,才能稍作抵擋。

戰鬥初期,明輝花立甲亭裡確實支援過一批香丸給核心旅,但陽雨未曾預料到戰況會如此慘烈和膠著。

此刻僅存的幾枚拇指大小褐色香丸,被倉促地裹在醫療物品中,毫不起眼地靜臥著,粗糙的表麵沾著些微的塵土,和零星的深色血點。

然而就在它們裸露的瞬間,一股極其清冽,純淨如初春融雪般的氣息悄然彌漫,瞬間壓過了周圍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硝煙味道,在王大業身周悄然撐開一小片清明之地。

低頭看了看幾枚微不足道,卻承載著莫大精神防護的香丸,極有可能是陸雲帆等人最後的備品,王大業緩緩地堅決搖了搖頭,試圖將手中的補給物資退還回去。

「你們不一樣,要機動支援,應對的敵人精神衝擊隻會更強,這些香丸在你們手裡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嘖,讓你拿著就拿著!哪來這麼多彎彎繞繞!」陸雲帆的眉頭擰成了疙瘩,眼神裡是壓不住的急躁,王大業沉穩卻堅決的推拒動作,像根小刺挑動了緊繃的神經。

低吼一聲,沒有絲毫猶豫,布滿傷痕沾滿汙漬的大手如閃電般探出,猛地一把抓住了王大業的手腕,力道極大,帶著不容掙脫的強硬,硬生生止住了對方推回的動作。

「彆他n的磨嘰!等亭長回來,這玩意兒管夠!現在先顧眼前!」話音未落,陸雲帆已趁著抓住對方手腕的機會,另一隻手幾乎粗暴地扒開對方磨損的領口甲冑邊緣,帶著不容分說的焦灼,一把將香丸強行塞進了對方胸甲與內襯之間的縫隙裡。

粗糙的蠟殼摩擦著冰冷的甲片,發出微不可聞的沙沙聲,隨即被體溫和鐵鏽味包裹,幾枚小小的香丸,如同被投入風暴中心的種子,帶著微弱的清涼氣息,沉入了軍裝的厚重裡。

「但是——」

「咻——砰!!!」

王大業的聲音剛起,軍人特有的堅持還未來得及完全表達,便被一聲極其尖銳的破空厲嘯硬生生掐斷。

一道刺目的赤紅軌跡,如同撕裂夜幕的傷口,猛地從馬格德堡南線戰場方向拔地而起,蠻橫刺穿了彌漫著硝煙與血腥味的渾濁空氣,在彷彿浸透了無儘鮮血的詭異高懸暗紅月輪之下,轟然炸裂。

刺眼的光芒瞬間膨脹,短暫壓下了血月的光輝,在無數雙布滿血絲,疲憊而警惕的眼睛注視下,凝聚成一個巨大清晰的緊握拳頭圖案。

赤紅的拳頭懸於天際,像一顆灼熱的心臟在焦灼跳動,無聲催促著,將一股冰冷的急迫感狠狠砸在所有人心頭。

「艸!」陸雲帆的怒吼幾乎是和訊號彈的爆鳴同時炸響,赤紅的拳頭彷彿點燃了胸腔裡積壓的煩躁與壓力,再沒心思理會王大業的推讓,所有的耐心在瞬間蒸發殆儘,粗壯的手臂肌肉賁張,伴隨著「鏘啷」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將深深插在血肉城牆中的鏈鋸劍硬生生拔起。

沉重的劍身帶起一蓬混雜著血塊和碎石的泥土,霍然轉身,布滿血絲的眼睛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死死鎖定了正頂在防線最前沿的趙立誠,用儘全身力氣嘶吼道,聲音蓋過了戰場零星的爆炸和哀嚎。

「藍胖子!看見了嗎?!南邊發訊號了!催j催啊!是不是覺得他們南邊的風比北邊好喝?!」手中的鏈鋸劍嗡嗡作響,彷彿呼應著陸雲帆狂躁的情緒,「他們那邊什麼情況?是反攻了還是被捅穿了?!咱們現在怎麼辦?!是往前壓,還是分兵去填他們那邊的窟窿?!」

「沒空!自己問去!」趙立誠的咆哮從盾牆的縫隙中炸出,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嘶啞和被逼到極限的暴戾,此刻根本無暇回頭,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吝嗇於給予陸雲帆。

核心旅的防線在上一輪衝擊下支離破碎,趙立誠如同磐石般釘在缺口處,指揮著殘兵重組,用血肉和鋼鐵重新構築壁壘。

就在陸雲帆嘶吼的瞬間,布滿豁口的斧刃槍槍尖,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閃電般刺出盾牌的掩護,目標是一名正嘶吼著,懷中抱著加農炮炮彈衝鋒的銀弦擲彈兵。

「嗖!」帶著厚重甲片的手指,在冰冷的扳機上輕輕一扣,一道寒光撕裂空氣,沉重的斧刃槍尖帶著恐怖的動能激射而出,毫無阻礙地貫穿了擲彈兵簡陋的頭盔,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悶響。

紅白之物瞬間噴濺在冰冷的盾牌和猩紅的土地上,擲彈兵的動作戛然而止,懷中的炮彈沉重砸落在地,滾向一旁。

趙立誠幾乎是本能地回手,探向背後專門用來插放備用槍尖的皮套,然而布滿血汙和汗水的手,隻抓到了一把空蕩蕩的皮革,所有的備用槍尖,早已在之前慘烈到令人窒息的戰鬥中消耗殆儘。

「艸!」一聲壓抑到極點,充滿挫敗與狂怒的低吼,從趙立誠的喉嚨深處迸發出來,甚至沒有時間懊惱,眼角餘光瞥見另一名麵目猙獰,手持彎刀撲來的銀弦玩家已近在咫尺。

眼中凶光爆射,趙立誠緊握失去了槍尖,隻剩下沉重斧柄和連線杆的武器,如同揮舞一根粗大的攻城錘,帶著破風的呼嘯,以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由上至下狠狠砸落。

「哢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沉重的斧柄末端,裹挾著趙立誠全身的力量和狂怒,結結實實砸中了銀弦玩家脆弱的脖頸。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粉碎了喉骨和頸椎,保持著詭異笑容的頭顱,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猛地向後折去,幾乎與後背垂直,隨即軟綿綿地耷拉下來,身體像一截被砍斷的朽木般轟然倒地。

看也不看腳下的屍體,趙立誠布滿血汙的臉龐扭曲著,胸膛劇烈起伏,將沾滿紅白之物的無尖斧柄再次橫在身前,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死死盯著前方再次湧來的敵人浪潮。

「不問就不問,凶什麼嘛。」看著趙立誠如同被血與火澆築過,死死釘在防線缺口處的背影,陸雲帆低聲咕噥了一句,心中自然明白,自己這位共同經曆了多場戰鬥的好友,此刻已是強弩之末,每一次揮動武器,都是在燃燒所剩無幾的生命力。

抱怨歸抱怨,陸雲帆動作卻絲毫不慢,微微偏了偏沉重的頭盔,讓脖頸處被夾著的草翳珀露了出來,布滿鐵鏽和汙漬的手甲,小心翼翼避開脆弱的琥珀本體,指尖精準滑過其表麵幾道細微符文凹槽。

隨著一道微不可察的青色流光在符文上悄然流轉,通訊連線被啟用,陸雲帆清了清嗓子,努力壓下喉嚨裡的血腥氣,對著小小的琥珀沉聲問道:「亭佐大人,我是丙子閣飛天大跳蚤,南線戰場發現了一枚拳頭訊號彈,需要丙子閣脫離北線戰場前去支援嗎?」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粘稠的硝煙和血腥味短暫凝固了,四周隻剩下盾牆方向傳來的永無止境般金屬撞擊聲,沉悶的劈砍聲,垂死的嘶吼,以及核心旅士兵在後方抓緊每一分喘息之機,處理傷口時壓抑的痛呼和粗重的喘息。

草翳珀在陸雲帆的頸側微微閃爍了一下,如同風中殘燭,緊接著一個聲音穿透了無形的距離傳來,帶著明顯的沙啞,和被戰火反複灼燒後的疲憊。

「不去!」宮鳴龍的命令斬釘截鐵,不容置疑,背景音裡隱約傷員的哀嚎聲和劇烈的討論聲,彷彿通訊接通的那一端,正置身於更狂猛的風暴中心。

「明輝花立甲亭全體成員聽令!」宮鳴龍的聲音陡然拔高,穿透乾擾,隨後是更急迫的吼聲,「全力掩護核心旅和普魯士士兵後撤!收攏陣型,我們需要短暫修整,隨後發起總攻!」

易北河東岸,北側戰場臨時指揮所。

與西岸用人命和鋼鐵構築血肉城牆煉獄僅一河之隔,東岸的區域同樣被濃重的死亡陰影籠罩。

所謂的「臨時指揮所」,不過是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河灘地上,用殘破的馬車,堆積的沙袋,和幾頂千瘡百孔的帳篷勉強圍出的空間,這裡彌漫的氣息比西岸更加複雜,更加令人窒息。

濃烈得化不開的鮮血腥氣如同粘稠的幕布,沉甸甸壓在每個人的口鼻之上,與傷口腐爛的惡臭,排泄物的臊氣,以及劣質煙草燃燒的辛辣煙霧混雜在一起,形成足以令人作嘔的戰場氣息。

哀嚎聲此起彼伏,並非戰鬥的怒吼,而是生命在痛苦中緩慢流逝的呻吟,前線的傷兵如同被潮水拋棄的殘骸,源源不斷地被抬下火線,卻根本來不及送往遙遠的大後方營地。

隻能在這片簡陋的「臨時傷兵營」規劃區裡,如同貨物般被堆放在冰冷潮濕的泥地上,等待不知何時才會到來的杯水車薪救治。

規劃區的中心位置,放置著一個邊緣被熏得漆黑的巨大鑄鐵盆,盆中幾枚珍貴的褐色香丸,散發出極其清冽純淨的草木藥香。

香氣如同無形的利劍,頑強刺破周圍濃重汙濁的氣息,在盆周撐開一小片相對安寧的區域。

被銀弦玩家詭異頌念聲,摧殘得精神瀕臨崩潰,眼神渙散,或狂躁不安的傷員們,在吸入這縷清香的瞬間,緊繃的神經才得以稍稍鬆弛,扭曲痛苦的麵容也略微平複,得以在劇痛和絕望的間隙,獲得片刻昏沉的不安穩睡眠,這盆香火成了這片絕望之地中唯一微弱的精神錨點。

「西海!西——海——!」一聲帶著明顯顫抖和焦灼的呼喊,如同利箭般刺穿了臨時營地的嘈雜。

隻見一隊騎兵正從西岸戰場的方向,沿著河灘的淺水區,以近乎潰退的姿態飛速奔回,模樣慘烈得觸目驚心。

出發時還算齊整的隊伍,此刻人數銳減,稀稀拉拉,竟比出發時少了將近一半,殘存的騎士們個個風塵仆仆,盔甲破碎,戰袍被鮮血和泥濘浸透,緊緊貼在身上,馬匹口鼻噴著帶血的泡沫,步伐踉蹌,顯然也已到了極限。

有的騎士伏在馬背上,生死不知,有的斷臂處草草包紮的布條,已被鮮血徹底浸透,還有的坐騎上甚至空空如也,隻餘下鞍具上刺目的暗紅。

馬蹄踏過淺水,濺起渾濁帶血的水花,每一步都帶著令人心碎的沉重疲憊,許南喬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不顧一切地從混亂營地中衝出,穿過擋路的擔架和人群,焦急地迎向殘破的騎兵隊伍。

目光在一張張布滿血汙,疲憊不堪的麵孔上飛速掃過,聲音因為極度的擔憂和恐懼而變得尖利,「教官!西海人呢?」

「咳咳……咳……玫瑰,冷靜……冷靜……」嘶啞得如同破風箱拉動的聲音,從鄧守軍沾滿血汙和灰塵的臉上發出,幾乎是被人和馬共同的慣性推著,從前線潰退下來的騎兵洪流中掙紮而出。

這支混雜著洞穴之靈家族獸騎兵,普魯士驃騎兵,以及明輝花立甲亭摧轍手和襲轍手殘部的隊伍,此刻隻剩下滿身的疲憊與創傷。

鄧守軍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勒住韁繩,同樣傷痕累累,口鼻噴著血沫的戰馬發出一聲悲鳴,踉蹌著幾乎就要跪倒,鄧守軍本人則如同斷了線的木偶,再也無法維持平衡,從馬鞍上直接滑墜下來,沉重的盔甲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泥濘的血水。

許南喬驚叫一聲,猛撲上前,用儘力氣才將對方攙扶起來,入手處一片濕冷黏膩,不知是汗水,血水,還是泥漿。

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震動都讓鄧守軍麵甲下的臉孔痛苦扭曲,幾口帶著暗紅血絲的泡沫,不受控製地噴濺在許南喬的臂甲上,勉強抬起顫抖的手,拍了拍同樣在劇烈喘息,眼神渙散的戰馬脖頸,隨即艱難地扭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許南喬,聲音雖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

「雖然騎兵的側翼繞襲計劃失敗了,但是開荒騎士團在海因裡希和西海的帶領下,順利潛入了馬格德堡。」

「現在扶我去找亭佐!我們目前的所有進攻戰術,在銀弦的血肉城牆麵前,都太常規了!必須做出改變!」鄧守軍每說幾個字,就要停下來急促地喘息,彷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肺腑撕裂的痛楚。

臨時指揮所的營帳內,空氣凝重得如同灌滿了鉛,一盞昏黃的油燈在帳篷中央搖曳,將圍在地麵軍事地圖周圍的身影拉長扭曲,投射在沾滿泥點,甚至濺有暗紅血漬的帆布帳篷壁上。

地圖上,代表易北河,馬格德堡城區,以及雙方部隊的標記被反複挪動推演,又被煩躁地推翻,壓抑的爭論聲,急促的呼吸,和遠處戰場傳來的沉悶聲響交織在一起,形成令人窒息的焦躁氛圍。

「明輝花立甲亭是怎麼回事?!你們亭長不在就不會打仗了嗎?!區區一個馬格德堡而已!打了一整晚!整整一晚上!連城牆的邊都沒摸到!」

一個帶著明顯怒意和不耐煩的聲音猛地拔高,如同利刃般劈開了帳內的低語,一名條頓國玩家中的領導,身穿乾淨整潔的普魯士藍高階軍服,此刻卻因憤怒而顯得有些麵目猙獰。

猛地一掌拍在地圖邊緣,震得上麵的標記都跳了一下,目光掃過帳篷內幾名沉默的普魯士軍官,和更多麵露焦慮或同樣不滿的條頓國高層玩家,最後落在代表上國遠征軍的幾人身上,語氣充滿了譏諷和急迫。

「南邊的戰場都已經開始反攻了!難道我們要像個傻子一樣在這裡乾等,等到他們那邊結束戰鬥,再屈尊過來支援我們嗎?!」條頓國領導眼中閃爍著對即將到手的「功勞」,可能被他人分走甚至奪走的強烈焦慮,在經曆了各種反複建立又推倒的戰術後,瞬間轉化成了難以抑製的衝動。

猛地直起身,一把抓住斜靠在帳篷支柱上,裝飾華麗但沉重異常的燧發槍,槍托重重頓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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