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長大人。」之前幫助普魯士清掃托倫的玄殛手,此刻也等候了多時,查乾蘇魯錠十分具有中原古代風範地向陽雨行了一禮,掀開麵甲,麵容堅韌地說道。
「我們之前和路易斯清掃托倫時,發現了大量內含空間折疊技術的船舶,空間折疊技術讓它們的內部空間遠大於外觀。」
「坤坤已經告訴我,我們明輝花立甲亭要作為先鋒出發,所以我專門挑了幾艘快船,不過相對的內部空間會小一些,大約能承載一百人左右。」
「無妨,作戰工具要求的是效能,在戰場上,速度和靈活性往往能決定生死,舒適性在這種時候就顯得微不足道了。讓大家忍耐一下擠一擠,我們是來打仗的,不是來度假的。」
陽雨站在岸邊眺望了一下船隊,目光堅定而銳利,雖然在碼頭後方,還有更多更好的船舶,那看起來更加豪華、空間更大,但是並不符合先鋒軍速戰速決的戰術理念。
先鋒軍需要的是快速行動,出其不意,所以直接被陽雨略過,回頭聲音洪亮而有力地對眾人喊道:「所有人,按照『閣』為單位進船,非必要情況不要出艙。」
「另外百萬雄獅和查乾蘇魯錠,你們帶著各自的隊伍和我進第一艘船,若是真遭遇了敵人攻擊,我們需要作為箭頭,撕開一條能夠允許大部隊通過的道路,切開敵人的防線。」
「亭長!食惡花小隊和玄殛手都是偏近戰的部隊,第一艘船要是作為箭頭突進,在遭遇敵人遠端攻擊時可能會比較吃虧,是不是再搭配一支遠端小隊比較好?」
作為一起加入明輝花立甲亭的機動特遣小隊和使勁花小隊,私下裡關係也是最好的,所以在聽到陽雨的命令時,宋書睿一把就拽住了陸文昊,準備一起登船。
然而在所有人都在有序排隊的時候,陳雨薇突然舉起了手中的衝鋒槍,高聲向陽雨示意,聲音清脆而響亮,「亭長,我覺得搭配一支遠端小隊能讓我們的攻擊更加多樣化,應對敵人的能力也更強。」
「嗯,可以,大家都加快速度!時間就是生命,我們每一秒的浪費都可能讓敵人有更多的準備時間,爭取在下一次見到太陽的同時,也能夠看見格魯瓊茲要塞。」
陽雨沒有多想,隻是覺得陳雨薇說的有幾分道理,火炮需要較大的空間和穩定的支撐,而這些平底船,根本就沒有空間安置火炮進行遠端攻擊。
所以機動特遣小隊手中的槍械,在遭遇敵人時,與目前作戰能力最強的玄殛手互相配合,遠比隻能進行跳幫戰的食惡花小隊更好,甚至達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發揮出更大的戰鬥力。
然而機動特遣小隊中的眾多尼龍佬,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在陳雨薇和孫長河的身上遊走,彷彿在看一場有趣的戲碼,孫長河更是害羞地連麵甲都沒有開啟,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氣得陳雨薇上去猛踹了對方一腳。
堅硬的動力裝甲紋絲不動,就像一塊堅固的石頭,陳雨薇地腳卻生疼,惱怒地又踢了對方小腿幾下喊道:「去,這麼大個子,幫我把彈藥都搬過來!」
「哦!」
孫長河與陳雨薇之間的打鬨,活潑又帶著幾分孩子氣,如同春日裡的一陣清風,衝淡了一絲眾人長時間處於戰備狀態下的疲憊感,讓周圍的人都不自覺地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陸文昊也藉此機會,臉上掛著幾分討好的笑容,死皮賴臉地登上了爆米花小隊的船。
爆米花小隊如今隻剩下兩人,所以李習風格外的敏感,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不滿,就像一隻護食的野獸。要不是因為陽雨在一旁。忙碌著指揮排程,大家也都在認真準備戰鬥,仔細檢查著自己的裝備,李習風恨不得把陸文昊一腳踢進水裡,讓他嘗嘗冰冷河水的滋味。
其實長時間的相處之下,鄭念安對於陸文昊也頗有好感,每次看到陸文昊真誠的笑容,心裡就會泛起一絲漣漪,隻不過礙於自己的家事,對於對方的熱烈追求時,既嚮往甜蜜的愛情,又恐懼會因此給對方帶來麻煩。
「我們先走一步,保持聯係,若是出現變故,直接登岸陸行,不用來救我們,我們會自己想辦法。」
吳承德如今也是明輝花立甲亭的一員,身上同樣配備了草翳珀,所以被留下來負責先鋒部隊和大部隊之間的通訊。
此時所有明輝花立甲亭的成員都已經登上了船舶,腳步匆匆卻又井然有序,隻留下個彆幾個褪去甲冑的玩家,在船頭和船尾負責警戒,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陽雨站在岸邊,格外認真地叮囑了幾句,每一個字都似乎帶著千鈞的重量,隨後轉身登上了船舶,步伐堅定而沉穩,彷彿帶著必勝的信念。
「知道了知道了,你們要是都解決不了的敵人,大部隊過去也隻是送菜,我和康師傅會親自過去救你們。」
大戰在即,前路未知,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彷彿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吳承德此時還有心情拿康知芝的外號開玩笑,嘴角上揚,露出一絲調皮的笑容。
在被對方惱怒地瞪了一眼之後,吳承德才撇撇嘴,不再嬉笑,目送搭載明輝花立甲亭的船隊離去,目光中帶著一絲擔憂,又帶著一絲期待,彷彿在心中默默為船隊祈禱。
神聖羅馬帝國的造船術,也有自己獨有的特點,河內船雖小,但是卻五臟俱全。
中央桅杆緩緩亮起魔法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星辰,璀璨而又神秘,一麵如同蟬翼一樣輕薄的魔法船帆,被各種流光異常的符文導線在空中編織而成,交織出美麗的圖案。
即使維斯瓦河上一點風浪都沒有,眾多魔法風帆依舊高高鼓起,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推動著它們,帶著平底船向北麵駛去,向著未知的戰場前進。
「從托倫到格魯瓊茲要塞的航道,其中會有諾泰茨河口的沙洲,就像一片隱藏在水中的陸地,隨時可能讓船隻擱淺,而德拉瓦沼澤就像一個巨大的陷阱,一不小心就會深陷其中,還有福爾登濕地彌漫著潮濕的氣息,各種不知名的生物在草叢中穿梭,以及格魯瓊茲彎道的礁石四個危險地帶。」
「甚至其中還有很多吸血水蛭,就像一群貪婪的小惡魔,會緊緊吸附在人身上,不過可以在身上塗抹大蒜汁水來驅趕水蛭,雖然味道大了一點,可是效果奇佳,來來來,我給你的盔甲上倒一點。」
作為先鋒軍中最靠前的船隻,陽雨還是拗不過其他幾人,在船上多留了幾個人作為親衛,其中就包括滿級的許南喬。
作為向導的西海,自然也是乘坐第一艘尖刀船,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此時正在和許南喬講述航道上的危險,手中端著一小瓶大蒜汁,想要在這位漂亮的上國女子麵前,展現一下自己的條頓國騎士風度。
「嗬嗬,多謝西海先生的好意,但是我們明輝花立甲亭的正式成員,身上都有一枚亭長大人製作的香丸,雖然隻是綠色級彆的首飾,但是也能驅蟲辟邪,大蒜還是算了吧,味道太大了。」
「我們此行的主要目地,是探查這條前往東普魯士的道路是否屬實,這麼大的味道,可不適合隱秘行動了,要是被敵人發現了我們的蹤跡,可就前功儘棄了。」
原本和西海相處非常愉快的許南喬,此時突然陰陽怪氣地拒絕了對方的好意,撇撇嘴,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滿,彷彿在生氣一般說道:「反正也無所謂了,你一個關心國家安危的大領導,注意不到這種小事情,也很正常,也許在你的眼裡,這些細節根本就不重要。」
「亭長大人,格魯瓊茲要塞的河畔,如今依舊有沙俄士兵在巡邏,咱們不能就這樣大大咧咧地靠近,不然還沒等摸清情況,就可能被他們發現,要不這樣,試探軍力部署圖真假的計劃,就讓我——嘶,這兩個家夥怎麼了?之前關係不還挺好的嗎?」
神聖羅馬帝國使用黑魔法製造出的空間折疊魔法,和周朝符文術法的袖裡乾坤法術,二者之間著實存在著一些區彆。
周朝的袖裡乾坤之術極為精妙,在一件物品的內部,憑借著高深的符文法術,再額外接換出一個大空間,通過符文法術進行穩定和連線。
雖然其成本高昂,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材料以及高深的法術造詣,但是效果卻極佳,一旦成功,這個額外接換出的空間不僅穩定,而且能夠容納諸多物品,具有極大的實用性。
而神聖羅馬帝國的空間折疊魔法,走的是另一條路子,將物體內的空間強行撐開。
這種方式受到了原本物體大小的嚴格限製,就好比在一個小盒子裡強行塞進更多的東西,雖然成本低廉,不需要像周朝袖裡乾坤那樣投入大量的資源,但效果卻不儘如人意。
所以此時平底船的船艙內,空間逼仄且狹小,眾多玩家們擠在一起,就像沙丁魚罐頭裡的魚一樣,連轉身都有些困難,大家就連說話閒聊的聲音都不敢太大。
查乾蘇魯錠拉著林星冉,滿臉急切,一心想要將試探敵軍情報是否屬實的任務攔在自己頭上,這次任務危險重重,陽雨再次孤身一人前去犯險,多少有些不妥,可是前麵許南喬和西海宛如小情侶吵架般的聲音,還是打斷了他勸說的話。
「嗬嗬,吵架不是很正常嗎?齒輪在剛開始運轉的時候,都需要磨合一段時間,才能順滑地進行工作,兩個人若是想要在一起,不磕磕碰碰一下,不經曆一些小摩擦,怎麼能知道對方的棱角?」
「隻有更加瞭解彼此,才能更好地相處下去。」
看著許南喬傲嬌地彆過腦袋,就像一個鬨脾氣的小孩,即使西海急得滿頭大汗,什麼好話都說了個遍,許南喬也沒有給對方一絲好臉,依舊冷著個臉。
看著這一幕,陽雨有些悲涼地笑了笑,後知後覺地發現,當初雪曦和自己的進展,有些太過於順利了,一切都好像水到渠成,沒有經曆過什麼波折,現在想來,若是能夠早點發現異常,或許就能早點幫助她脫離櫻花國的魔爪,不至於落得如此地步。
「噓!」看了一眼自己的訊息麵板,陳雨薇走到許南喬和西海麵前,臉上帶著笑嘻嘻的神情,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眼神還特意示意了一下後麵陽雨幾人的方向。
許南喬這才如夢初醒,發現船艙內的大部分人,都像看熱鬨的吃瓜群眾一樣,一臉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和西海吵架,臉色頓時羞得通紅,就像熟透的蘋果一樣,低著頭,任由陳雨薇拉著自己走,坐在了船艙邊,低聲嘀咕著什麼。
「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西海摸著後腦勺,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不斷彎腰低頭向眾人道歉。
作為亭內戰鬥力最強的玄殛手和機動特遣小隊,西海其實和大家接觸不深,也有些靦腆,不敢貿然上前打擾。
原本想要分享出手中的大蒜汁,但是又看到眾人確實如許南喬所說,按照自己的喜好,將一枚古色古香的香丸佩戴在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就像一枚獨特的印記,標誌著自己的忠誠。
最後西海隻好將大蒜汁小心翼翼地抹在自己身上,那模樣既好笑,又有些可愛。
「亭長大人,查乾大哥和我的意思是說,探查敵人底細的行動,就讓我們去吧。」對陳雨薇微微點了點頭,林心冉轉身對陽雨說道,一臉的苦口婆心。
「我知道您的潛行技術非常厲害,在科斯琴城堡的作戰任務中,您就十分完美地潛入了敵人據點,但是格魯瓊茲要塞的情況和以往不同,它的麵積更小,導致了警戒性更高,四周的火力覆蓋麵積也更大。」
「您一個人孤軍深入我們實在不放心,實在不行您帶上我,我雖然從神劍退役了,但本事沒有忘記,關鍵時刻說不定還能幫您一把。」
「誒,不是……」
「行行行,就讓落錘跟著我去,查乾蘇魯錠你留守在船上,時刻等候訊息,準備率領船隊通過格魯瓊茲要塞的防區。」
查乾蘇魯錠瞪大了眼睛,沒有想到剛剛說好的三人同行,轉身就被林星冉給賣了,抬手就想拍對方一巴掌,帶著幾分氣憤和無奈。
但是陽雨為了停止這無止休的勸阻,不想再聽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說,乾脆答應了對方的計劃,頓時把查乾蘇魯錠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畢竟能和陽雨出去執行一次任務,可是難得的機會,回來和同伴吹牛的時候,多又多了一個資本。
「大老大,那個,康部長找您。」
能夠實時通訊的特殊裝備花翳珀,陽雨並沒有獨自將其放在身上,畢竟在充滿變數和潛在危險的局勢下,集中管理通訊裝置不便於統籌安排與資訊傳遞,於是交給了自己臨時的親衛李鯤鵬。
看到查乾蘇魯錠氣惱地拱起屁股,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林星冉,既滑稽又帶著幾分孩子氣般的爭鬥,李鯤鵬小心翼翼地繞過兩人,腳步輕緩又帶著幾分急切,快速向陽雨彙報道。
「怎麼了?後麵出現什麼問題了嗎?康部長那邊遭遇了軍力部署圖上沒有標記的巡邏隊?」
外麵的太陽已經開始慢慢落下,天邊被染成了一片絢爛卻又透著幾分詭異的橙紅色,彷彿是戰爭陰雲下的一抹不祥之兆。
詭異的血月隨時都有可能突然出現,沙俄士兵受到祝福的加持,屆時戰鬥力又將提升一大截,無疑會讓局勢變得更加凶險。
康知芝這個時候找自己,陽雨的第一反應便是遭遇了什麼危險,需要自己回頭支援,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急,不免有些著急地詢問道。
看到船艙內一雙雙帶有一絲緊張的眼睛望向自己,充滿了擔憂,以為是有什麼戰鬥需要自己,李鯤鵬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腦袋,知道自己剛才的彙報可能引起了大家的誤會,清了清嗓子,有些靦腆地說道:「不是,那個,康部長喊您下去吃早飯。」
現實中,江城封閉式管理基地,七點。
坐落在鄂湖邊的封閉式管理基地,整體佈局嚴謹而有序,或許是為了防止遠征軍的玩家,在不經意間透露出有關於七年戰爭的相關情報,所以玩家們住宿在靠近湖邊的兩棟建築中。
而軍方人員則居住在外側的兩棟建築中,與玩家住宿區形成了一定的隔離,既保證了管理的高效性,又確保了情報的安全性。
在後方大部隊都已經陸陸續續出發,並且一路平安後,康知芝下達命令進行短暫輪休。
大家在緊張的局勢下都疲憊不堪,需要時間來恢複精力,康知芝要求大家迅速吃飯,補充能量,然後在火速返回崗位,時刻保持警惕。
而陽雨則被邀請來到了前麵核心旅的住宿區,當敲響康知芝的宿舍房門時,門內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響動,隨後緩緩開啟,發現對方竟然和吳承德在開小灶,屋內彌漫著一股誘人的食物香氣,讓人垂涎欲滴。
「陽亭長,來來來,熱乾麵,三鮮豆皮,鮮魚糊湯粉,江城過早三巨頭,快點吃,江城過早也講究一個快字。」
為了安撫遠征軍玩家在封閉式管理基地中壓抑的情緒,基地內的生活措施都做到了最高標準,就連廚師都是經驗豐富的大廚,來自五湖四海,製作各地的特色小吃可謂是手到擒來。
看到陽雨過來,康知芝臉上露出了熱情的笑容,主動來開一張凳子邀請對方坐下,隨後轉身去宿舍的小廚房拿了一副碗筷,小心翼翼地給陽雨盛了一碗還在冒熱氣的鮮魚糊湯粉,湯上漂浮著一層潔白的米線,讓人看了就食慾大增。
「康部長你這……讓我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纔好。」
康知芝,戰略部部長,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然而他的外貌卻和二十多歲的小年輕一樣帥氣,歲月似乎在他臉上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
並且他位高權重,隻聽命於林進將軍一人,在整個基地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此時居住的竟然是一個長條形的一人居簡陋小宿舍。
從大門進來,就能看見臥室儘頭扔在地麵上的被褥,有些淩亂,彷彿剛剛被人匆忙使用過。
左手邊依次是衛生間,小廚房,便沒有其他功能區域,空間顯得十分狹小。
而且房間裡麵到處都是辦公檔案,堆疊在一起,有些甚至散落在地上,還有臟亂的衣物,也隨意地扔在各個角落,邋遢至極。
但是他此時還在享受廚房單獨提供的小灶,這種極簡主義和權力自律兩種特性全部彰顯在對方身上,讓人感覺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憐,彷彿看到了一個在權力與生活中掙紮的人。
「嗬嗬,這麼多年都習慣了,我和老吳不一樣,我沒上過幾天學,所以也沒有機會談物件,被特招進入了軍隊之後,就一直在各種事情上麵忙碌,每天都是任務,任務,還是任務,糙漢子一個,房間亂一點不是很正常嘛。」
第一次走進康知芝的生活之中,陽雨感覺他陰險狡詐的外表之下,似乎還有一顆樸素且平凡的內心,看著對方向自己尷尬地笑了笑,帶著一絲無奈和自嘲,抬起腳將攔路的臟衣服堆踢飛,並且在吳承德的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帶著一絲懊惱的語氣說道。
「麵窩給我留一點,這玩意兒和熱乾麵是絕配,少了它,這頓早飯都不完整了。」
「嘿嘿,這是鹵水紅油,還有蛋酒和綠豆湯,鮮魚糊湯粉得配著油條吃,金黃酥脆,彆有一番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