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陽雨聽到盜賊的話,不禁搖搖頭,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冷笑,此時捆綁在他身上的荊棘藤又開始用力縮緊,「咯咯咯」的聲響,彷彿是荊棘藤發出痛苦的呻吟,似乎是在擔心某條巨龍掙脫出束縛,破壞它好不容易構建起來的禁錮。
「熊貓閣下,請恕我直言,明輝花立甲亭的理念,不就是以戰止戰,以殺止殺嗎?這和統一世界成就和平,又有什麼區彆?無非都是把反對自己的人殺光了罷了,隻不過我們殺得人更多,得到的結局更加完美,而您的理念還是有些狹小,自封於自己的領地內罷了。」
不僅是西海,就連其他普魯士士兵聽到這番話後,都開始猶豫要不要和盜賊代表的沙俄勢力進行和談。
畢竟這次「離巢之鷹」的計劃,就是逼迫沙俄貴族談判,換取久違的和平。
盜賊敏銳地注意到,襲向自己的攻擊開始緩緩減少,心中暗喜,轉而開始勸說一直和荊棘對抗的陽雨,「熊貓閣下,同樣都是殺人,我們為什麼不能換一個更加宏偉的目標呢?」
「哈哈哈哈,野心就是野心,跟我談什麼理想!」陽雨聽到盜賊的話,頓時怒發衝冠,口中發出陣陣咆哮,那聲音如同炸雷一般,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顫抖。
「明輝花立甲亭為什麼能夠立於亂世之中,那是因為城外的高牆由無數刀劍和盔甲鑄成,但我們的劍是守護之劍,肆意欺淩弱小,那豈不是變成了我們所憎恨的人!」
「用鮮血滋養的稻穀,吃起來滿嘴都是鐵鏽的味道,我嫌硌牙!!!」
雲鹿琰的無垢之世,如同一個美好的烏托邦,過於理想且美好,而盜賊口中的天下無爭,卻充滿了血腥和殺戮。
雖然在這個紛亂的世界中,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道路的權力,但陽雨也有自己的決定和堅持,此時口中發出的咆哮聲越來越大,駭人的殺氣再度實體化,變成一團團血紅色的煙霧彌漫在四周,如同有生命一般,不斷翻滾湧動。
荊棘藤蔓的束縛力量也在減弱,此刻開始鬆動,眼看就要無法再捆住他。
「費奧克蒂斯特的荊棘藤,可以讓人喪失鬥誌,束手投降,熊貓閣下不愧是神諭之人,殺意竟然如此濃鬱,能夠讓聖物都失去作用。」盜賊看著奮力掙紮的陽雨,眼神中罕見地露出一絲讚歎和驚愕。
漂亮的螺衣炭裳,被荊棘藤撕扯出一道道破口,陽雨的鮮血也染紅了衣裳,但他依舊奮力掙紮,每一次都帶著一股不屈的力量。
束縛的荊棘藤一根接著一根不堪重負地斷裂,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前方圍攻的聯軍也發現後方受襲,紛紛分出一部分士兵進行回援。盜賊知道談判已經失敗,見勢不妙,且戰且退,準備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那是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都多麼的憤怒!!!」
「起!」
一聲憤怒的龍吼聲頓時響徹天地,充滿了威嚴和霸氣,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從靈魂深處湧現的畏懼,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巨手,緊緊揪住了他們的心臟。
就連盜賊揮刀的動作都猛然一頓,眼神中露出一絲驚恐,天空中泛起陣陣漣漪,彷彿原本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巨石,就好像君臨天下的血月,都在震驚於此時駭人的威壓,也在為陽雨的憤怒而顫抖。
「我不是神諭之人,你們可以叫我弑神之人!」
銀灰色的蒼龍甲覆身在陽雨身上,閃爍著冰冷而神秘的光芒,如同一頭人形巨龍降臨於世間。
麵甲上的起蒼龍龍睛散發著光芒,如同實質的刀劍緊緊盯住盜賊,昭元天書無風自動,停在了代表金元素的龍骨甲頁上,陽雨一掌狠狠拍擊在上麵,帶著無儘的憤怒和殺意,麵甲下傳來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給你的主子帶個信兒,讓他洗乾淨脖子等我。」
熔瀑灼淵!
一條宛如深淵裂縫一般的溝壑,毫無征兆地突然在車隊下方崩開,崩裂的聲響如同巨獸咆哮,震得周圍空氣都微微顫抖。
眾多聯軍士兵驚恐萬分,慌亂地爬上馬車,腳步雜亂而急促,當低頭看向裂縫時,隻見其中流淌出彷彿岩漿一般的高溫金屬液體,如同有生命一般,在溝壑中緩緩湧動。
高溫金屬液體彷彿擁有智慧一般,精準避開了友軍和軍備貨物,如同一條蜿蜒的金色巨龍,迅速包圍了想要逃離的盜賊,並且在他的腳下一點點彙聚,將他困在了一個逐漸縮小的金屬牢籠之中。
「自然的力量,但是又帶著毀滅的氣息,熊貓閣下的實力,一次一次讓在下感到震驚,我的口舌笨拙,沒有讓閣下理解卡爾·彼得殿下的誠意,不過在下還是希望您能夠理解,世界的統治者,就是比凡人更加高貴。」
盜賊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身影在金屬熔漿上不斷閃爍,如同一隻在火焰中掙紮的飛蛾,極力躲避高溫的襲擊。
但四周的地麵上早已布滿了金屬熔漿,熾熱的溫度讓空氣都扭曲變形,就算對方躲閃的能力再高,在密不透風的金屬熔漿包圍下,最終也是避無可避。
最後盜賊對著陽雨遙遙行了一禮,猛然用斷刃砍斷了自己的左臂,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彷彿綻放的紅色花朵,又如同蜻蜓點水一般踩著斷肢飛躍而起。
手臂斷麵處突然長出無數荊棘藤蔓,如同黑色的毒蛇,抓住遠處的乾淨地麵,帶著他飛躍而去,幾個起躍之間便消失在草叢深處,隻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跡。
「老大!什麼情況?還有埋伏?」在聽到陽雨著甲的聲音後,宮鳴龍帶著一部分士兵心急如焚地飛奔回來,當看到滿地的金屬熔漿時,宮鳴龍有些驚慌地大喊詢問道。
「一個外神的走狗罷了,前麵什麼情況?戰鬥還沒有結束?」陽雨神色冷峻,隨手蓋上昭元天書,隨著他的動作,地麵上的金屬熔漿也緩緩滲透入泥土之中,如同被大地母親輕輕擁抱,消失不見。
回頭望去,麵甲上的起蒼龍龍睛閃爍著光芒,彷彿兩顆燃燒的星辰,前麵村莊的戰鬥還在激烈進行,沙俄士兵憑借詭異的祝福能力,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死守村莊沒有退縮,不斷撿起其他物體融入自己的身體中,讓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加龐大和堅硬。
雖然在聯軍的攻勢下節節敗退,但是沙俄士兵就像頑固的礁石,依然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全部殲滅對方。
「這夥沙俄士兵和之前的不一樣,似乎是皇室直屬,不僅戰鬥能力更強,而且根本就不打算撤離,好像是故意把我們牽扯在這裡拖延時間。」
陽雨這次出征沒有帶祈年一起,是為了留存一些高階戰力保護尋木城,宮鳴龍也為了神花花圃的生長,把琳琅留下,所以啟動儀式召喚出天災軍團的時間變得非常長,此時隻能作為一名指揮官參戰,在聽到陽雨的質問時,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接著說道
「天已經黑了,敵人的伏擊似乎早有預謀,進攻科斯琴城堡的計劃要不要緩一緩,等天亮了再進行?」
「那就更不能耽誤時間了,速戰速決,在月光下能增強是吧?那我就把你們埋在土裡,永遠看不見天空!」
脊脈崩疆!
此時玄奧神秘的蒼龍甲,彷彿也感受到了陽雨殺氣騰騰的氣勢,變得猙獰且恐怖起來,甲冑上的紋路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彷彿有一條巨龍在其中蘇醒。
昭元天書無風自動,停留在代表土元素的龍骨甲頁上,陽雨狠狠一掌拍下,遠處隆起的山丘突然開始震動,彷彿有什麼絕世凶獸破土而出一般,石頭紛紛滾落,揚起陣陣塵土。
「吼!!!」一具由岩石和泥土組成的巨大骨架突然破土而出,上半身帶著**的脊椎無限製延長飛升,彷彿一具已經腐朽的神靈遺骸,對著天空中的血月發出一聲挑釁般的怒吼,震得雲朵都紛紛散開,接著轉頭瞄準下方還在鏖戰的村莊戰場,癲狂俯衝下去,如同一隻發狂的猛獸。
「轟隆!!!」【脊脈崩疆】形成的岩石巨人,重重砸在了戰場中心,巨大的衝擊力讓大地都為之顫抖,一道彷彿通往深淵的裂縫開啟,如同一張巨大的嘴巴,四周的大地不斷向中心塌陷崩壞,彷彿世界末日一般。
聯軍士兵先一步離開了戰場,站在遠處,眼睜睜看著那些恐怖的沙俄士兵,被翻滾的泥土巨浪席捲而去,如同被捲入漩渦的小船,深埋於大地之下,雖然還活著,但此時已經和死了沒有什麼區彆,隻能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呻吟。
「熊貓亭長的法術好生霸道,就是下次再放大招之前,能不能知會一聲,差點也給我埋裡麵。」白色渡鴉心有餘悸地輕輕拍了拍長袍上的灰塵,看著眼前已經看不出任何痕跡的村莊,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天翻地覆的災難。
雖然嘴上如此說著,帶著幾分調侃和抱怨的意味,但是對於陽雨深不可測的實力,白色渡鴉還是從心底裡甘拜下風,眼神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敬畏。
「這可不是熊貓亭長的大招,這隻是人家的平a而已。」還需要苦戰一些時間的戰鬥,被陽雨近乎癲狂的攻擊直接結束,看著對方依舊屹立在戰馬上的身影,項家銘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絲彆樣的光芒,既有對陽雨強大實力的驚歎,又似乎帶著一絲可惜和埋怨。
「晚上才定製好的計劃,這會兒敵人就設下了埋伏,不對勁,休整五分鐘,馬上強行軍前往目的地。」康知芝將一對明顯帶有現代風格的雙刀插回腰間,將肩膀上一塊還在不斷蠕動的血肉扔地上,隨後用力踩了兩腳,彷彿要把所有的晦氣和危險都踩在腳下。
康知芝的聲音有些嘶啞,像是長時間戰鬥後疲憊的嘶吼,但卻充滿了堅定和果決,「不能等白天再進攻了,就算現在是晚上,也要拿下科斯琴城堡。」
「是!」
遊戲中,科斯琴城堡,血月西垂。
「誒,你聽說了嗎?圍攻柏林的計劃失敗了,普魯士突然多出來一個盟友,實力還特彆強,對方根本就不防守柏林,而是直接選擇突圍,其中還有一個全身都是鮮血的東方武將,好像受到了什麼詛咒一樣,殺人越多也就越厲害,圍攻柏林的前線指揮所,被對方一個人就給踏平了。」
天空中的夜色依舊濃鬱,這個時間點,按照常理說應該能夠看到一絲光明的痕跡,但血月仍然霸占著太陽的許可權,不肯退去。整個世界都被黑暗無情籠罩著,就像被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遮住。
就連屹立在河灘旁的科斯琴城堡,也渾身籠罩著一層詭異的暗紅色光芒,彷彿鮮血一樣流淌,讓城堡看起來宛如從地獄中升起。
城牆上有幾名蜷縮在垛牆後麵的沙俄士兵,似乎因為體內的生命力過於旺盛,以至於身體都有些發燙,**著上半身靠在石磚上,讓冰冷的磚頭緩解一下燥熱的身體,連石磚被他們焐得微微發燙。
一名npc士兵利用衣服遮擋了一下卷煙的火星,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口中盤旋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吐出,形成一團淡淡的白色煙霧,享受地眯著眼睛說道:「羅曼神父不是一直說自己很強嗎?結果不還是沒有打過對麵。」
「哼,羅曼神父是我們戰力排行榜的第一名,實力那是毋庸置疑的,我一個朋友是羅曼神父朋友的朋友,聽說那名東方武將最開始要求和羅曼神父單挑,結果不講武德叫來了一大群人,而且還耍詐,本來隻是一個小火球法術,突然變成了召喚流星雨,羅曼神父躲閃不急才輸的。」
「而且對方也被羅曼神父打得落花流水,最開始都已經跪下懺悔了。」城牆上不僅有npc士兵,還有不少大熊國的玩家,聽到對方調侃自己的偶像,大熊國玩家憤憤不平地說道,臉漲得通紅,眼睛裡冒著怒火。
「上國有什麼厲害的,他們還用刀劍戰鬥呢,隻要彈藥充足,並且有人幫我上子彈,他們來多少我殺多少。」
「嘖,召喚流星雨啊,這還不厲害?」沙俄士兵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一臉不屑地說道,「你也就跟我吹吹nb了,聽說你們傭兵的首領,去和羅曼·伊格納季耶夫少將申請在北麵防線增派兵力,結果不還是被一頓罵回去了嗎?」
「科斯琴城堡北麵有無掩體的山坡,隻要普魯士的人敢露麵,完全就是活靶子,隻要防守好南麵的沼澤天險,科斯琴城堡就能高枕無憂,你們這群傭兵啊,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麼多奇怪戰術,彆太狂妄之大了。」
「羅曼·伊格納季耶夫仗著自己有些地位和資源,倉庫中的紅酒比子彈都多,整日沉迷於所謂的享受,把好好的軍備物資都拋之腦後,全然不顧這場戰爭,究竟是誰狂妄之大?」
大熊國玩家滿臉憤懣,將手中的卷煙狠狠扔在地上,用力踩了下去,火星瞬間熄滅,發出「滋滋」的聲響。
原本眾人在夜間圍坐在一起乘涼,你一言我一語地聊天,愜意的氛圍就像晚風緩緩流淌,可此時卻漸漸變了味,空氣中漸漸彌漫出一股刺鼻的火藥味,彷彿一場即將爆發的衝突正在悄然醞釀。
「這場戰爭整整打了七年,腓特烈絕非泛泛之輩,他有著卓越的軍事才能和堅定的戰略眼光,在多年的戰爭中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普魯士的眾多將領和士兵也都不是傻子,他們個個身經百戰,對戰場形勢有著敏銳的洞察力,南麵的沼澤地既然易守難攻,地形複雜,那麼為什麼一定要進攻南麵?」
「大伊萬先生帶著自己的人防守北麵城牆,那是因為北麵的斜坡地勢獨特,是天然的炮兵陣地,那些普魯士的叛變炮兵已經證明瞭對方火炮的強大,其射程和威力都不容小覷,這麼淺顯的道理,你們竟然——」
「啪嗒!」
「誰!」
大熊國玩家和沙俄士兵爭論得麵紅耳赤,各自堅持著自己的戰術理論,誰也不肯讓步。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女皇祝福」的影響,狂熱和衝動在他們體內不斷湧動,逐漸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跡象。
然而此時,星形城堡巨大而陰森的陰影中,突然傳來了一聲碎石滾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
大熊國玩家十分警覺,瞬間瞪大了眼睛,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眾多士兵也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一個個神情緊張,一點點向城牆的位置靠近。
「喵~」
一聲有些異樣的貓叫聲從陰影中響起,剛才那聲奇怪的異響,似乎是某隻饑腸轆轆的迷路小貓引起,然而大熊國玩家依舊沒有放下戒心,眼睛緊緊盯著前方漆黑如墨的陰影,沒來由地感覺到一絲恐懼,就像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往上冒,揮手對同伴說道。
「荒郊野嶺的哪來的貓?小心是普魯士的斥候,把熱油和滾木抬過來,直接往下扔,如果真是流浪貓,那就算它運氣不好,在這戰爭年代,也隻能自認倒黴了,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貓貓那麼可愛,為什麼要打貓貓?」
「呼!」伴隨著一道有些俏皮地調侃聲,一柄泛著寒光的短刀猛然從城牆下飛出,就像有自我意誌一般,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瞄準了之前說話的大熊國玩家飛射而去,宛如一道閃電一般貫穿了對方的頭顱,
鮮血瞬間濺了出來,在月光下格外刺眼,緊隨其後一陣「噔噔噔」的飛奔聲響起,急促而有力,就像戰鼓在敲響。
康知芝猛然從城牆下竄了出來,展開的鬥篷如同夜梟一般,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身影瞬間在月光下消失,彷彿瞬移一般出現在大熊國玩家的身後,眼神冰冷地伸手握住了自己的短刀,刀柄上的血跡都還沒有滴下。
「敵——」另一名大熊國玩家,認出了康知芝極具特點的東方麵孔,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高喊示警,讓其他同伴做好準備,然而另一道黑白相間的身影速度更快。
陽雨腳上覆蓋著【風雲儘起騰龍舞】編製的金色絲線長靴,如同一道流輝般在人群中穿梭,左手穿戴著一副銀灰色絲線編製的臂甲,手中捏著一枚暴躁的火球,散發著熾熱的溫度,狠狠塞進了大熊國玩家的嘴裡,餘勢不減地將對方拍擊在城牆道路上。
隻聽「啪」的一聲,對方的後腦勺完全粉碎,紅白之物飛濺地到處都是,就像一朵盛開的血花。
「嗯!」,「嘶!」,「呃!」
城牆上負責警戒的沙俄士兵,在康知芝和陽雨的配合下頃刻覆滅,就像兩把鋒利的匕首,沙俄士兵甚至連開槍示警的機會都沒有,全部變成了一具具尚有餘溫的屍體躺下,眼睛還睜得著,彷彿死不瞑目。
空氣中一時間充滿了血腥的味道,濃烈而又刺鼻,讓人忍不住作嘔,然而康知芝和陽雨就如同兩頭惡狼,依然沒有放鬆警戒,眼睛警惕觀察著城牆其他方向,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動靜。
「喵喵喵喵喵,拉我一把呀。」城牆下麵,傳來了宮鳴龍有些急躁地聲音,那帶著一絲抱怨和無奈,打破了此時嚴肅的氣氛。
陽雨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詫異和驚歎,看了一眼身手不俗的康知芝,心中對他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認識,隨後小心翼翼地將宮鳴龍從城牆下拉了上來。
「不是說好了讓我在城堡內部召喚出天災軍團,和外麵的大部隊裡應外合攻破城堡嗎?你們倆在這耍什麼帥?」
宮鳴龍喘著粗氣靠在垛牆上滑下,身體因為剛才的攀爬而顯得有些疲憊,脫下了葉橋給自己製作的雞血藤貼地飛行器,看著康知芝一言不發,將一地屍體重新擺成熟睡的模樣,撇撇嘴有些孩子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