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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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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池小唐的夢境裏,那天生平第一次的約會無比的美好。在黃昏的露天電影院,放映著那部經典的港片《甜蜜蜜》,四週一片寂靜,隻有電影如同身臨其境的原聲在空曠而清晰的迴響。

陳妙依偎在池小唐的懷裏,隨著劇中人物的人生情感起伏或悲傷或歡愉。池小唐卻有些漫不經心,說實話作為導演,張曼玉這種外貌條件的女演員,他實在是覺得無福消受的,或者簡而言之,這樣臉蛋的女性,並沒有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對於女性審美的喜好甚至偏好,似乎對男人而言是千差萬別的。可是一到上升到導演挑選女演員的角度,這似乎又從某種程度上也影響著潮流的更迭。這樣看來責任重大,而且影響深遠。

比如對那位國內目前來說,好像高產老而彌堅的那位老導演。他的喜好就是那種錐子臉瘦削的身材,類似於少女和女人之間的那麼一種女性的角色狀態。

這似乎導致大量的男性患上了性無能,印象中單單他一個人霍霍大銀幕這麼些年,審美情趣難免讓太多的行業中人生無可戀。

世間自有千嬌百媚的女子,可是能找到或者能被發現進去人們視野中變得光芒萬丈的又有多少呢?

黎明曾經是池小唐池導少年時的摯愛,隻是時過境遷,彷彿就在恍惚之間那一代人黯然的老去,連同那些港片裡經典的形象一樣,也似乎讓人覺得帶著那麼一些厭倦起來,這厭倦最是要命。

時間就是這樣緩慢的吞噬掉當初那種蓬勃的愛戀,然後人們又去生機勃發的尋找下一個尊崇的目標與偶像。這是人性的本質,也是人生的常態,推陳出新或者喜新厭舊隻是淺顯的表象而已。

電影中有幾段熱烈的親吻,多情的陳妙也要如法炮製,池小唐當然是樂意奉陪的。所以這個風光旖旎的夜晚,在池小唐的心裏留下了再美好不過的印記。

夜闌人靜,池小唐送陳妙回到了女生宿舍。他第一次產生了有女朋友的那種少年第一次難言的歸屬感,彷彿自己是回歸到那種世俗標準的正常生活一般。

女生宿舍或者簡而言之,女性居住的地方,有一種彷彿是縈繞自己靈魂之際難以言表的淡雅與芬芳,池小唐覺得這就是自己的妥妥的雄性激素基因在作祟了。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那種女人聚集的地方,心裏滿是難以言表的舒適與對異性強烈的嚮往。

告別儀式很簡短,甚至談不上有任何意識中的循規蹈矩,陳妙就那樣羞澀的轉身,紅著臉沖池小唐擺了擺手,然後忙不迭的小跑著上樓去了,雖然跑得略顯倉促,但在上樓拐角的速度還是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看依舊站在門外的池小唐。

從她奔跑的姿勢,池小唐不知為何想起宿舍那幫喜歡講葷段子的充滿低俗惡趣味的室友,那些喜歡午夜臥談滿嘴跑火車的傢夥,最喜歡分析女人們的肢體形態和言談舉止,有那麼一次談及從女人跑步的姿勢如何判斷是否是處子之身,那晚睡得迷迷糊糊的池小唐聽了個隻言片語,都忍不住在被窩裏感到熱血噴張。

就在這片刻,突然想起這樣的橋段,池小唐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還有她上樓瞬間回頭看自己的場景,池小唐覺得頗有“和羞走,卻把青梅嗅”的那種況味,自己的確是瘋了。

剛回到二樓宿舍,就有電話打到一樓傳達室找自己。聽到廣播裏說誰誰誰到樓下傳達室接電話,有人找,在那個年代的大學校園,有種難言的新奇跟愉悅,如果是有女朋友的,旁人都帶著那種難以捉摸的艷羨,似乎自帶光環一般,帶點小榮耀與細微的驕傲。

池小唐自然以前也是旁觀的艷羨者一枚,可是如今,突然覺得自己不用再成為背景去點綴別人的生活了,自己也陡然變成了自己生活的大男主,他的那種興奮跟歡愉難以抑製。

才分開短短十分鐘,她就想我了,這是池小唐內心渴望的潛台詞。接到電話之後,池小唐也沒有太感到失望,陳妙覺得有點發燒,感覺好像要感冒,應該是露天電影看到最後,夜風有些微涼的緣故。

那天她又想要展示自己曼妙的身形,穿的是一條天藍色的薄紗長裙,她知道池小唐喜歡天藍色嘛,夏末初秋夜深時分,有點更深露重了,初戀的第一場感冒如約而至。

隻是在陳妙心裏,這場感冒跟以前不一樣了,自己已然是有人牽掛有人憐愛,身邊沒有感冒藥,她想問問池小唐有沒有。

池小唐是那種久已習慣獨自生活的人,對於各種突髮狀況無不胸有成竹,不客氣的說,對於生老病死年紀輕輕的他都覺得自己可以從容應對,區區的小小感冒又算得了什麼。

不知是不是祖上是幾代從醫還是天生對醫學有著濃厚興趣的緣故,池小唐對藥品的功用有種天然的敏銳跟領悟。對於諸如感冒發燒發炎上火之類中西醫綜合診斷,他對自己的身體有著獨到的透徹理解。

感冒發燒,最快效果的就是諸如西醫維c銀翹片和撲熱息痛之類,中醫就是板藍根,發炎的話是用頭孢,上火是牛黃解毒片。這些藥品價格低廉,而且效果出奇的好。

這些在專業醫學人士看來是基礎到可笑的知識,對於那個年代懵懂的年輕人而言,晦澀如天書一般。年輕的池小唐那時就見過不止一次認識的蠢傢夥,成百上千的往醫院送錢,僅僅是去治療一些感冒發燒之類的常見病。

彷彿從那時起,池小唐就知道這個世界真是妙不可言,如萬花筒般光怪陸離了。

池小唐彷彿神醫在世華佗附身,僅僅是通過電話裡陳妙偶爾的咳嗽,跟稍微有些鼻塞的說話聲音,就在心裏撿好了藥品配方,銀翹片板藍根一樣兩包,一個見效快一個去根,咳嗽需要甘草片,雖然一時半會嗓子到不了發炎的程度,頭孢還是得有。

他把葯放在一個黑莓慕斯香水的手提袋裏,以顯鄭重其事跟品味風雅,如同浪漫情人節相愛多年的男女交換心儀的禮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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