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唐池導在校慶典禮上偶遇了羅君。首先,池小唐並沒有認出她。時間太久了,接觸也太有限的關係了,她的臉在印象中早已模糊。
池小唐池導當然保養得很好,也不能單單說保養,應該是保持。保養似乎在外居多一些,而保持似乎是內外雙修的必然結果。
他坐在校慶典禮現場的第一排靠左手的位置。一入場,他就感覺主持人介紹自己的時候氣氛有些熱烈,他環顧四周,居然還看到了有人舉著應援的牌子“歡迎著名導演池小唐蒞臨母校”,“池導,歡迎常回家看看”。
池小唐忽然對這種東西感到格外的陌生,因為在他自己的影業公司裡,這些應援東西都是有經費支援,屬於宣發費用的一部分。如今輪到自己的頭上,而且還是死忠擁躉自發的,他忽然覺得這世間還是有很多人懂他的,陡生一種瞭然於心的快慰。
等待在歡呼聲中眾目睽睽登場,然後安閑自在落座的時候,池小唐池導內心半點漣漪皆無。他拿出手機自顧自的看著,工作日誌上安排得還是一如既往的滿滿當當,但凡事都分輕重緩急,好些順序需要斟酌調整。
忽然感覺有人在輕拍他的肩頭,池小唐轉身,看到一張成熟嫵媚女性的臉。
這女人的妝畫得不算濃,但也不是素麵朝天,看對方年紀,也不是敢素麵朝天的年紀了,隱隱的法令紋和魚尾紋再怎麼遮掩也是淺淺的露著,怎麼說,那種風霜磨礪的質感反而有種難言的撩人心絃。
池小唐:你好,你是~
池小唐池導帶著微笑,他最不缺的就是那種和風細雨的老成持重,他雖然對人際關係沒有達到那種圓潤通達的地步,但真切的進入必須應對的生活場景之中,他還是相當的遊刃有餘的。
那個女人有點囁喏,臉上突然泛起一陣紅暈,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製服裙裝,脖項上典雅的圍著一條輕柔的短絲巾,有些像空姐又有些像銀行或者售樓處那些深藏不露的金牌銷售。
她捋了捋短髮,手輕輕的搭在池小唐的肩上,這個動作是池小唐轉過身來之後發生的,顯然她預先考量過這個細微而略帶親昵的小動作是妥當而有分寸的。
羅君:老同學,貴人多忘事啊,一個班相處三年呢,一點印象沒有嗎?
池小唐一臉茫然,他是真的想不起來了,或許多少有點模糊的印象,但好像是班上好幾個女生臉部輪廓斑駁的拚圖而已,譚莉娜?肖倩倩?還是宋瑞玲?
是因為她們的俏麗可人留給自己青春的記憶太過於美好,所以自己銘記她們如詩的容顏?太誇張了,其實據池小唐池導回憶,那些女孩是平凡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了。
相較於他後來所遇所見那些紅塵裡如雲的佳麗們,她們壓根排不上號,隻不過她們碰巧出現在自己青澀而懵懂的時光裡留下深刻印記而已。
尷尬多少有點,但池小唐池導的情商可想而知,怎麼會允許這樣情況持續時間超過一分鐘。因為在他日常打交道的那些投資人也好廣告商金主也好,片刻的猶豫跟遲鈍就會給對方帶去不好的印象,覺得唯唯諾諾不夠殺伐果斷,這在信任度上就會大打折扣。
在影視行業談信任似乎有點戲場說貞良的感覺,但事實的確如此。但凡是生意,尤其是賺錢的生意,令人愉悅的信任度還是行業裡顯而易見的潛規則。
池小唐:你是~譚~
羅君莞爾一笑,輕輕拍了一下池小唐的肩頭。
羅君:文娛委員~
池小唐電光火石之間明白她是誰了,自己看了六遍《中南海保鏢》夜晚迷夢裏幻化成許正陽保護的不就是她麼,她穿著那件迷離透明風光無限的薄紗睡裙,她還那麼悲愴的跟自己對戲,摟著替她擋子彈的自己,就那麼痛哭流涕的說:阿池,阿池,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池小唐池導突然感覺臉一陣發熱,是因為回憶起那個迷離而香艷的夢境細節麼?還是夢境中的曖昧物件就在眼前耐人尋味的尷尬?或許都有一點。
池小唐忽然想起在高一中秋文藝匯演時,她表演的是鋼琴獨奏,曲名是《秋日的私語》。
池小唐:你是~彈鋼琴的羅君,《秋日的私語》理查德克萊德曼~
池小唐看到這個美麗女人眼裏開始散發光芒,他伸出手來,輕輕拍了下對方的胳膊,以示不期而遇的驚訝與尊重。
池小唐:真的是你哦,羅君,那時班上大部分男生的夢中情人呢你,會彈鋼琴,會跳舞,唱歌也好聽,那次唯一一次清溪河畔的郊遊,領唱《十七歲的雨季》不就是你麼,那時所有老師都熬不住先回家了,剩下我們一群學生還在吟唱屬於我們青春的歌謠,當時的月亮,空濛的遠山,湯湯而逝的流水,往昔如昨啊~
羅君沒有說話,她靜靜的坐著,這麼多年沒見,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是那樣的陌生了,他充滿文藝氣息的談吐,他的言行舉止,包括他的穿著,他的髮式,怎麼那麼~她不好意思說,的確讓自己有種覺得異性美好的感覺。
在她看來,池小唐似乎已經早早的實現階層跨越了,去到了她難以企及的高度,甚至想像都難以到達的地方。
當年那個何等囁喏甚至卑微自閉的少年是他麼?人的變化真是太大了,當年那副大得有些誇張的深度黑邊眼鏡,完完全全遮擋了他臉部的輪廓,讓他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塵世裡荼蘼時光中的庸常路人。
可是如今,他風神俊朗的臉部輪廓,壯碩挺拔的身形,精心修飾的飄逸髮型,舉重若輕瀟灑磊落的麵部表情,一身歐美雅痞衣品考究的夾克配牛仔褲,無一不昭示他也已脫胎換骨變成了自己理想中的那麼一個上流社會的成功男士。
羅君反觀自己,出席這種重要場合的製服雖然是量身定做的,但小地方的成衣店,哪怕就是費用昂貴的私人訂製,還是透著那麼一絲怎麼也掩飾不了的狹隘跟侷促。
她雖然是在西南師範學的金融,但當年就業並不理想,不甘屈服於命運的她,在南方北方各個城市輾轉流浪多年,企圖尋找到屬於自己的精彩人生際遇,無奈都是徒糜時光。最終,她回到了這生於斯長於斯的故土。
老話說得好,最好的機遇也許就在身邊。她回到故鄉迎來了她的貴人,隻是關於這一點她首先要感謝的還是池小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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