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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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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仲耐心的給楊可可講解了七匹狼的前世今生,這位美麗的姑娘雖然一知半解但表示同情理解,她是個特別的姑娘,雖然天生麗質卻對什麼流行文化沒有太多的興趣,相比同齡人而言,她算是那種與世隔絕的存在了。

隻是尹仲很快從照片的男主身上發現了那麼一點觸動自己內心記憶深處的地方,確切的說是他的臉讓自己想起一個人,是在孤寂的高中歲月裡遇到的那麼一個人。

在那樣枯燥與單調的歲月裡,遇到有趣的人並不多,就是因為難得一見所以相處之時帶來的愉快感覺令人印象深刻。這位黑白照片的男主的臉,太神似那位插班的兄台了。

那位叫楊園壽的兄台,後來熟了都叫他獸哥,來得時間實在是太晚了,還有三四個月就要高考的時候,這位衣冠楚楚的傢夥才來插班。這時候與其說是來插班,不如說是來跟著參加高考的,用意再明顯不過了。

據說他是在某個偏僻小鎮上的高中,那地方不知名到什麼程度,就是基本上他說出來大部分人都一頭霧水。等相處了一段時間才知道,他的舅舅是學校高中部有名的物理老師楊凱旋,說穿了他也是有關係開後門才進來的。

不同的是他身上沒有那種關係戶特有的優越感,其實這種優越感不止關係戶身上有,就是城裏那些達官貴人的後代們但凡在這裏讀書的,身上都多少應該有點。

奇怪的是在那個年代,高中的學生們早已經習慣了這種世俗的認同眼光了。誰要是有關係有本事有後台,別的貧下中農或者其他農村階層甚至城市市民底層的學生,都有那種早熟的敬而遠之的心理準備,所以各自相安無事,除非矛盾激化不可調和,才會有劍拔弩張的那種對立時刻。

這楊元壽獸哥為人十分風趣幽默,加上人長得眉清目秀斯斯文文,而且戴著那個年代價格不菲的金絲眼鏡,讓人有一種和藹可親的感覺。等到一接觸,那種接近成人的市儈跟圓滑撲麵而來,所以這些青澀的學生們都很喜歡和他聊天。

尹仲倒不是跟他十分熟絡,大部分的時候,他隻是獸哥高談闊論之時隱秘角落一個忠實的聽眾。隻是這獸哥聊天都不是太正經,不是男女私情就是黑幫火拚這種勁爆的話題。

想來他的世界大抵就是經歷的這些,所以說來得心應手而且邊說邊演,惟妙惟肖,一到下課的時間或者晚自習沒有老師的時候,這獸哥身邊總是圍著一幫喜歡聽傳奇故事的好事的傢夥。

幾天下來,這些涉世不深的學生都被他豐富的情史和社會經歷深深的吸引,尤其是他從書包裡掏出那厚厚一摞女生寫給他的情書跟隨附的照片,周圍初涉人世的男生們無不驚嘆。

那些各色各樣的女生的照片,被他像如今街頭撒小廣告的人那樣,流水般的分發在圍觀者手裏,就差如同說書一般驚堂木一拍,他上嘴唇一碰下嘴唇,高談闊論,火車亂跑,唾沫橫飛,開始評點他豐富情史裡這些彷彿是都是些露水歡愛的女人們。然後的話,就純純的屬於男性之間特有的肉慾黃腔了。

這樣炸裂的話題,尹仲耳旁風似的從耳邊過了那麼幾遍,隨後他就知道這些東西是無稽之談索然無味了。那個年紀的尹仲是知道女人這種東西的,哪有這楊元壽講的這般低俗與不堪,當然他那時與琴麗麗那種世間罕有的純愛讓他誤以為天底下男女之情都是如此那般的聖潔,這也是在少年人正常理解人生的邏輯範圍之內,無需多言。

現實當然不是尹仲想像的那般美好,他也未嘗不知道世間的真相是撲朔迷離的,可是他覺得但凡擁有一些平凡跟美好的東西,唯有好好的珍惜,方纔能不留遺憾,僅此而已。

當然這楊元壽獸哥的口味不會清淡如此,還有更惡俗不堪的趣味,這裏也就不再提及了,這些隱秘而存在的東西,歷史上就有,幾千年了,但凡有男男女女,同性的異性的,一扯到性,這汙穢不堪的東西就太多了。

總之這楊元壽在尹仲的記憶裡是個複雜存在的個例,說人麵獸心好像有點過,因為畢竟尹仲對他這個人知之甚少,或者更多的瞭解的慾望也沒有,隻記得這傢夥的字寫得非常漂亮,似乎有點常年臨摹魏碑的風範,那時候的尹仲就覺得,真是白瞎了這字跟那副清秀的皮囊了。

由黑白照片男主想到記憶中的某個人,這個階段時間很短,或許用文字來描述覺得有點拖遝漫長,但尹仲腦海中這個影像停留就在瞬息之間,短到來不及跟楊可可提及,那團遙遠年代的某個人物圖譜就在腦海中淩亂了。

這種略帶頹喪的人,尹仲是有意不願過多提及的,他總是小心翼翼的迴避這些東西,人生的振作跟美好太難得了,別用自我內耗的方式去怠慢短暫的人生跟自己身邊美好的人。

楊可可看尹仲對自己和表哥的合影感興趣,話匣子倒開啟了。

楊可可:這是我表哥楊越,那年他十八歲,那時是剛高考完,然後來這小鎮上過暑假,那年夏天一點也不熱,所以他來我們這小鎮感覺非常的舒服。你知道嗎,他的故事才離奇呢~

尹仲本來以為是平平常常的家門親戚般的絮叨,諸如哪裏人,在哪裏念書,後來在哪裏上大學在哪裏工作之類,誰知楊可可最後來了一句提神醒腦的話,這讓他來了興緻。可能是從事影視行業久了,有種天然的想聽故事的習慣被職業敏感硬生生的培養出來了。

楊可可:我的這位表哥在西安上的大學。是一所石油院校。在很多人眼裏,那個年代,這樣的專業院校是高考的首選。因為國家能源政策的原因這種旱澇保收。而且工人階級尤其是石油工人有力量這種信念彷彿是植根在每個平民的心中。他唸完了大學,然後去了成都的一家國營石化公司。

然後他的觀念在那時候就發生了轉變。以前他一直是一個順從乖巧的孩子。想什麼做什麼,都跟家裏的人袒露無疑。做任何決定,更多的時候也是考慮家庭父母的感受。隻是彷彿成都是一個修羅場殺伐戰場還是什麼別的溫柔鄉,他在那裏徹底的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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