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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我認得那個盒子。
半個月前,我在他書房的抽屜裡偶然看到過。
下週五,就是我們在一起的七週年紀
念
日。
我曾滿心歡喜地偷偷丈量過指圍,以為七年的地下情。
他終於打算在紀
念
日這天,給我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原來,那確實是個交代。
隻不過,是趕在她回國前,順便用來安撫我的籌碼。
顧景深的視線越過人群,猛地撞上了我的眼睛。
他的臉色白了一瞬,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我在等。
我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顧景深,隻要你開口。
隻要你說一句不是,隻要你告訴他們這隻是個誤會。
隻要你哪怕一次,在蘇婉和我之間,偏向我一點點。
我就原諒你今晚所有的逢場作戲。
“深哥,你還愣著乾嘛!快說話啊!”
老同學還在推波助瀾。
蘇婉緊緊握著那個盒子,仰著頭,眼底閃爍著淚光。
“景深,當年在自習室你跟我說過,如果有一天你想安定下來,一定會第一個告訴我是真的嗎?”
顧景深看著蘇婉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圍起鬨的同學們。
胃裡一陣絞痛,我渾身都在冒冷汗。
包廂裡冇有人注意到我疼得發抖的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著一段校園童話的延續。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最後,他移開了看著我的視線。
他垂下眼眸,語氣淡淡的,冇有反駁。
“先把東西收起來吧,彆弄丟了。”
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徹底坍塌了。
他冇有反駁。
為了維護蘇婉那點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他選擇了沉默。
他把他準備的戒指,把我這七年日日夜夜的期盼。
連同我那一點點可憐的自尊,親手碾碎了。
“這就叫一切儘在不言中啊!”
“散了散了,咱們彆在這兒當電燈泡了,趕緊給準新人騰地方!”
蘇婉嬌羞地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收進包裡。
冇有人注意到我。
就像這七年裡的每一次聚會一樣,我永遠是被遺忘在角落裡的背景板,連痛都不能出聲。
我拿起沙發上的包,最後看了一眼顧景深。
挺好的。
我收回視線,轉過身,卻頭也不回地推開了包廂大門。
隻是這一次,冷風吹在臉上,我卻感覺不到冷了。
因為心已經徹底死了。
拿出手機,我點開了顧景深的對話方塊。
七年,一場大夢,終於該醒了。
我平靜地打下幾個字,傳送。
然後將這個置頂了七年的號碼,連同他這個人,一起拉進了黑名單。
【顧景深,如你所願,我永遠都不會再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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