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迷人。
魔法燈柱沿著街道依次亮起，將整座城市染成溫暖的橘黃色。商鋪的招牌在燈光下閃爍，酒館裏傳出音樂和笑聲，街頭藝人在廣場上表演魔法戲法，孩子們圍成一圈拍手叫好。蘇芊芊趴在窗台上，看著下麵熱鬧的街景，心裏卻空落落的。
她手裏拿著一條還沒繡完的帕子，是打算送給蕭凡的。帕子上繡著一棵歪歪扭扭的青鬆——她本想繡劍，但劍太難繡了，繡了三遍都像棍子，隻好改繡鬆樹。鬆樹雖然也歪，但至少看得出來是棵樹。
“蘇小姐，喝湯了。”江淼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走進來，放在桌上。
蘇芊芊從窗台上跳下來，坐到桌邊，捧起湯碗喝了一口。湯是雞湯，燉了很久，骨頭都酥了。她喝了兩口，放下碗，看著江淼。
“江淼，你說蕭凡喜歡什麽樣的女孩？”
江淼愣了一下，撓頭：“蕭哥……喜歡老闆這樣的吧。”
蘇芊芊臉一紅：“我這樣的？我哪樣的？”
江淼想了想，說：“愛笑的。”
蘇芊芊又拿起碗喝湯，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
江淼看著她的樣子，憨憨地笑了笑，轉身出去了。
蘇芊芊喝完湯，拿起那條還沒繡完的帕子，繼續繡。針腳歪歪扭扭的，但她繡得很認真。她想著，等繡完了，送給蕭凡。雖然不好看，但好歹是她一針一線繡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蘇芊芊頭也不抬。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女子。那女子穿著淡紫色的長裙，一頭銀白色的長發披散在肩上，麵容精緻如畫，眼睛是淡紫色的，像兩顆寶石。她看著蘇芊芊，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你就是蘇芊芊？”
蘇芊芊放下帕子，站起來：“你是誰？”
女子走進來，在她對麵坐下，自我介紹：“我叫艾琳，是不朽者的女兒。”
蘇芊芊瞪大眼睛：“公主？”
艾琳點頭，微笑道：“不用緊張，我不是來擺架子的。我隻是想來看看，你們這些從異世界來的人，長什麽樣。”
蘇芊芊看著她，覺得她挺和善的，便放鬆下來，坐下跟她聊天。
“你多大了？”蘇芊芊好奇地問。
艾琳想了想，說：“大概……五百歲吧。”
蘇芊芊倒吸一口涼氣：“五百歲？！”
艾琳笑了：“我們皇族的壽命很長，父親活了上萬年，我才五百歲，還算年輕。在皇族裏，我這個年紀相當於你們人類的二十歲。”
蘇芊芊感歎道：“那你還很年輕啊。”
艾琳點頭，又問：“你們那邊的人，壽命多長？”
蘇芊芊說：“普通人七八十歲，修士活得久一些，幾百歲幾千歲的也有。”
兩人聊了一會兒，漸漸熟絡起來。艾琳雖然貴為公主，但性格隨和，沒有架子。她說話輕聲細語，舉止優雅，但眼中偶爾會閃過一絲狡黠，像一隻慵懶的貓。
“聽說，你和那個叫蕭凡的人，是一對？”艾琳忽然問。
蘇芊芊臉一紅，結結巴巴地說：“算……算是吧。”
艾琳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你知不知道，他和小敏姑娘也是一對？”
蘇芊芊低下頭，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知道。”
“你不介意？”
蘇芊芊搖了搖頭：“小敏姐姐比我認識他早，他們一起經曆了那麽多。我……我不介意。隻要他心裏有我就行。”
艾琳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很大度。”
蘇芊芊苦笑：“不是大度，是沒辦法。”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艾琳起身告辭。走到門口，她忽然迴頭，看著蘇芊芊：“蘇芊芊，你是一個好姑娘。祝你幸福。”
蘇芊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謝謝。”
艾琳離開後，蘇芊芊坐在窗邊，望著外麵的夜景發呆。
她不知道，艾琳離開她的房間後，又去了蕭凡的房間。
蕭凡正在練劍。他的身體恢複得差不多了，頭發也基本轉黑，隻是偶爾還能看到幾根銀絲。逆鱗在他手中嗡嗡作響，劍身上的血色紋路在燈光下流轉，像燃燒的岩漿。
“打擾了。”艾琳站在門口，微笑著看他。
蕭凡收劍入鞘，看著她：“有事？”
艾琳走進來，在他對麵坐下，開門見山：“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蕭凡看著她：“什麽忙？”
艾琳從懷裏摸出一枚古老的玉佩，放在桌上。玉佩通體墨綠，上麵刻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藍光。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她說，“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父親說，她是病死的。但我不信。”
蕭凡拿起玉佩，仔細看了看。玉佩中確實有一絲微弱的氣息殘留，那氣息很淡，但蕭凡的混沌感知能分辨出——那不是疾病的氣息，而是……
“詛咒。”他沉聲道。
艾琳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果然。”
蕭凡看著她：“你想讓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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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深吸一口氣，說：“我想讓你幫我查清楚，我母親的死因。這是父親的一塊心病，也是我的。如果能查清楚，我才能安心。”
蕭凡沉默了片刻，說：“好。”
艾琳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謝謝。”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迴頭看著他。
“蕭凡，你是一個好人。”她頓了頓，“但好人，往往活不長。”
蕭凡愣住了。
艾琳笑了笑，推門出去了。
蕭凡坐在桌邊，看著那枚玉佩，陷入了沉思。
艾琳的話裏，似乎有話。
第二天一早，蕭凡把歐陽小敏和蘇芊芊叫到一起，說了艾琳的事。
“她母親的死因？”歐陽小敏皺眉，“不朽者不是說病死的嗎？”
“但玉佩裏有詛咒殘留。”蕭凡說，“而且是很古老的詛咒，比這個世界的曆史還長。”
蘇芊芊好奇地問：“詛咒？什麽人能詛咒皇族的王後？”
蕭凡搖頭：“不知道。但這件事，可能和安布羅斯有關。”
歐陽小敏點頭：“安布羅斯曾是皇朝的宮廷法師，最擅長詛咒類的黑暗魔法。如果王後是被詛咒死的，他嫌疑最大。”
“但不朽者為什麽不查？”蘇芊芊問。
蕭凡沉默了片刻，說：“也許他不願查。也許他知道真相，但不肯麵對。”
三人沉默。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
蕭凡把玉佩收好，說：“這件事，我會查清楚。但你們不要聲張，尤其不要讓不朽者知道。”
歐陽小敏和蘇芊芊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蕭凡利用在不朽者密室修煉的機會，暗中調查王後之死的線索。他在皇朝圖書館的古籍中，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王後生前曾接觸過一個神秘人物，那人來自黑暗議會，擅長詛咒。王後見過那人之後，身體就開始惡化，不到一年就去世了。
蕭凡把這些線索整理好，交給了艾琳。
艾琳看著那些線索，沉默了很久。
“謝謝。”她輕聲說，“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
“蕭凡。”
“嗯？”
“小心我父親。”
蕭凡愣住了。
艾琳推門出去了。
蕭凡坐在桌邊，腦海中迴想著她的話——“小心我父親。”
不朽者，到底隱瞞了什麽？
（第三百三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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