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神教聖地外，一片狼藉。
蕭凡與洛凝相對而立，周圍是剛剛經曆了一場大戰的歐陽靖等人。昏黃的天光灑落，映照著眾人臉上的疲憊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爹來過這裏？”蕭凡的聲音有些顫抖。
洛凝點頭，目光望向那座黑色的神殿，眼中帶著追憶之色。
“二十年前，有一個男人，手持逆鱗魔劍，獨自闖入玄冥神教聖地。”她緩緩道，“那時候，我被困在這座神殿最深處，隔著無數重禁製，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淩厲無匹的劍意。”
她看向蕭凡，眼中帶著一絲複雜：“那一戰，他殺了玄冥神教七名長老，重傷當時的教主，然後……全身而退。”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蕭淩霄，那個傳說中的男人，二十年前就敢獨闖玄冥神教聖地，還殺了七名長老、重傷教主？
“他來做什麽？”蕭凡急問。
洛凝沉默片刻，緩緩道：“來找一個人。”
“誰？”
“你的母親，冰漓。”洛凝看著他，一字一頓，“那時候，域外有傳言，說冰漓聖女被囚禁在玄冥神教。你爹信了，就來了。”
蕭凡心頭劇震。
父親為了母親，真的什麽都敢做。
“後來呢？”歐陽靖問。
洛凝搖頭：“後來他發現，冰漓不在這裏。那隻是玄冥神教設下的圈套，想引他入甕。但他還是來了。因為他不敢賭，萬一傳言是真的呢？”
她頓了頓，又道：“那一戰之後，你爹在域外就有了一個外號——‘神州殺神’。玄冥神教的人聽到他的名字，都會發抖。”
蕭凡沉默了。
他一直知道父親很強，但從不知道，父親強到這種程度。
“前輩，”洛神開口，“您被困三十年，可知道玄冥神教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洛凝看向孫女，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這孩子，問到了關鍵。
“他們的目的，從來都不是擴張勢力，也不是殺戮。”洛凝緩緩道，“他們在等。”
“等什麽？”
洛凝望向遠方，目光深邃：“等輪迴之門開啟。”
眾人心中一凜。
輪迴之門？又是輪迴之門？
“輪迴之門，每隔千年會有一個‘活躍期’。”洛凝道，“在活躍期內，門的力量會變得不穩定，更容易被開啟。玄冥神教、黑塔、暗星閣，都在等這個機會。”
她看向蕭凡：“而你體內的混沌之體，就是開啟輪迴之門的關鍵。這也是為什麽，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追你。”
蕭凡握緊了拳頭。
原來如此。
從一開始，他就被盯上了。
“那現在怎麽辦？”拓跋烈問，“輪迴之門已經開了，他們下一步會怎麽做？”
洛凝沉吟道：“輪迴之門雖然開了，但要真正掌控它，還需要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百世輪迴的淬煉。”洛凝看向蕭凡，“你和小敏丫頭在門中經曆的百世輪迴，已經讓你和輪迴之門建立了聯係。現在，你是唯一能真正進入門中核心的人。”
蕭凡愣住了。
他想起輪迴之門裏那無盡的白色，想起那無數世的悲歡離合，想起最後和歐陽小敏重逢的那一刻。
原來，那些經曆，不是簡單的考驗，而是淬煉。
“你娘那邊，應該也告訴你了。”洛凝道，“輪迴之門，不是用來‘掌控’的，而是用來‘守護’的。你們在輪迴中守護彼此的心，就是開啟門中核心的鑰匙。”
她頓了頓，又道：“現在，他們需要你。但你也需要他們。”
“他們？”蕭凡一愣。
洛凝點頭：“黑塔、玄冥神教、暗星閣，三方勢力各懷鬼胎。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進入輪迴之門核心，獲取裏麵的力量。而你，是唯一能帶他們進去的人。”
她看著蕭凡，目光深邃：“所以，接下來，你會成為整個域外最‘搶手’的人。”
蕭凡沉默了。
他想起父親的話——“躲是躲不掉的，既然躲不掉，就主動出擊。”
“前輩，”他抬起頭，“您有什麽建議？”
洛凝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小子，你比你爹當年沉穩多了。”她輕聲道，“我的建議是——等。”
“等？”
洛凝點頭：“等另外三路人馬匯合。等你們的人聚齊。等你爹和你娘傷愈。等……”她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等他們自己打起來。”
蕭凡若有所思。
“黑塔、玄冥、暗星，三方本就不和。”洛凝緩緩道，“現在輪迴之門開了，他們隻會爭得更兇。誰都想第一個進去，誰都想獨占裏麵的力量。讓他們爭，讓他們鬥。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我們再出手。”
歐陽靖點頭：“前輩說得有理。現在硬拚，我們人少勢弱，吃虧的是我們。”
完顏烈火咧嘴一笑：“那就等唄。反正老子皮糙肉厚，等得起。”
拓跋烈拍拍肚子：“正好，這幾天餓壞了，得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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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無痕搖著摺扇，難得正經：“前輩，那我們接下來去哪？”
洛凝看向遠方，緩緩道：“中域。”
“中域？”
洛凝點頭：“自由聯邦的大本營在中域。那裏是三不管地帶，最適合藏身。而且……”她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我有一個老朋友，欠我一個人情。現在，該她還了。”
她轉身，看向眾人：“走，去中域。”
眾人點頭，跟隨洛凝，朝中域方向而去。
蕭凡走在隊伍最後，望著昏黃的天色，心中思緒萬千。
小敏應該已經救出蘇芊芊他們了吧？
焰靈姬和慕容雪傷得重不重？
蘇芊芊那丫頭，肯定又哭了吧？
江淼那小子，有沒有保護好她？
還有父親和母親，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無數念頭在心中翻湧，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
他要等。
等所有人匯合，等時機成熟，然後——
主動出擊。
就在這時，天邊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破空聲！
蕭凡抬頭，隻見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從天際掠來，瞬息間落在眾人麵前！
是歐陽小敏！
她渾身是血，氣息急促，但眼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小敏！”蕭凡快步上前，“你怎麽來了？蘇芊芊他們呢？”
歐陽小敏看著他，輕聲道：“他們都安全了。蘇芊芊和江淼被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養傷。焰靈姬和慕容雪也被接過去了。”
蕭凡鬆了口氣：“那就好。”
歐陽小敏看向洛凝，微微一愣：“這位是……”
“洛神的祖母，洛凝前輩。”蕭凡介紹道，“剛剛幫我們脫困。”
歐陽小敏行禮：“多謝前輩。”
洛凝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劍心通明，大地守護之劍……你是劍閣的人？”
歐陽小敏點頭。
洛凝微微頷首：“好體質，好劍意。配得上這小子。”
歐陽小敏臉微微一紅，沒有說話。
蕭凡幹咳一聲，連忙岔開話題：“小敏，你怎麽一個人來了？其他人呢？”
歐陽小敏道：“他們在後麵，我先過來報信。我爹孃讓我轉告你——”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暗星閣的人，正在召集所有力量，準備強闖輪迴之門。他們……等不了了。”
眾人心中一凜。
等不了了？
洛凝冷笑：“果然。他們急了。”
她看向蕭凡，目光深邃：“小子，你的時間不多了。”
蕭凡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
“那就讓他們來。”
昏黃的天色下，一行人繼續前進。
前方，是中域。
也是決戰之地。
（第二百九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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