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劍光如驚雷乍現，撕裂了昏黃的天空！
蕭淩霄一劍斬落，沖在最前麵的三名黑袍法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淩厲無匹的劍意撕成碎片！鮮血濺灑在灰黑色的土地上，瞬間被吸收乾淨，彷彿這片大地也在貪婪地吞噬著生命。
“殺！”
蕭凡緊隨其後，逆鱗魔劍出鞘，漆黑的劍光橫掃而出！劍光所過之處，那些黑袍法師的黑暗護盾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易撕裂！
歐陽小限定坤劍駐地，引動地脈之力，一道道土黃色的劍光從地麵衝天而起，將試圖從側翼包抄的敵人盡數攔下！
焰靈姬南明離火劍揮舞，熾烈的火焰化作一條火龍，在敵陣中肆虐！那些黑袍法師被火焰沾身，慘叫著想撲滅，卻發現那火焰如同附骨之蛆，越燒越旺！
慕容雪冰魄淩霄劍出鞘，冰藍色的劍光凍結了空氣，也凍結了敵人的動作！那些被凍僵的黑袍法師，被緊隨其後的拓跋烈一拳一個，砸得粉碎！
蘇芊芊躲在江淼身後，凈世琉璃光全力催動，為眾人凈化著那些無形的精神攻擊和詛咒。江淼護在她身前，眉心的麒麟印記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引動地火之力，將那些試圖偷襲的敵人燒成灰燼！
完顏烈火雙掌齊出，熾烈的火焰與焰靈姬的南明離火遙相呼應，在敵陣中掀起一片火海！歐陽靖的劍法淩厲無匹，每一劍都帶走一條人命！拓跋雄護在兄長身側，兄弟二人如同兩座鐵塔，將那些試圖突破防線的敵人盡數擋下！蘇無痕的流雲扇法以柔克剛，將敵人的攻擊一一化解，偶爾還能反殺一兩個！洛神的水係魔法變幻莫測，時而化作水幕防禦，時而化作水箭攻擊，讓人防不勝防！
二十個神州最頂尖的年輕一輩，如同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在敵陣中橫衝直撞，所向披靡！
然而，敵人的數量太多了！
黑塔的法師軍團彷彿無窮無盡，死了一批，又湧上來一批。而且，那些法師的配合越來越默契，開始施展合擊之術，威力倍增！
“這樣下去不行！”歐陽靖一劍斬殺三名法師，退到蕭凡身邊，“他們在消耗我們！等我們力竭，真正的殺招才會出現！”
蕭凡點頭。他也看出來了——這些黑袍法師雖然人多，但實力一般，更像是……炮灰。真正的高手，還藏在後麵。
果然，當眾人又斬殺了近百名法師後，那密密麻麻的人潮忽然停止前進，讓開一條通道。
通道盡頭，三道身影緩緩走出。
為首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身披綉著金色符文的黑色法袍，手持一根鑲嵌著巨大黑色晶石的法杖。他的目光陰鷙，周身縈繞著恐怖的黑暗能量，每一步落下，地麵的石頭都會無聲地化為齏粉。
他身後，是兩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一人周身火焰翻騰，一人身邊冰霜凝結——黑塔的頂級元素主宰！
“黑塔長老，墨淵。”那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陰冷，“蕭淩霄，二十二年前你殺我黑塔十二名長老，今日，老夫來討債了。”
蕭淩霄一劍盪開周圍的敵人，收劍而立，冷冷地看著他：“討債？就憑你？”
墨淵臉色一沉：“狂妄！今日，老夫讓你血債血償！”
他法杖一揮，無數道黑色的鎖鏈從虛空中湧出，鋪天蓋地地朝蕭淩霄射去！那些鎖鏈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死亡法則——冥獄鎖鏈！”
蕭淩霄冷哼一聲，長劍橫掃，金色的劍光與那些鎖鏈轟然對撞！
“轟——！”
劇烈的轟鳴聲中，那些鎖鏈被劍光斬斷大半，但仍有數道穿透了劍光，朝蕭淩霄身上纏去！
蕭淩霄身形急閃，險之又險地避開那些鎖鏈，但衣角被擦到一點，瞬間化作飛灰！
墨淵冷笑：“二十二年前，你不過劍道十一層。如今老夫的冥獄鎖鏈，已臻至化境，看你如何抵擋！”
他法杖連揮，那些被斬斷的鎖鏈竟然迅速重生，再次朝蕭淩霄湧去！
與此同時，那兩名元素主宰也動了！
火係主宰雙手結印，一條巨大的火焰巨龍從天而降，咆哮著撲向蕭凡等人！冰係主宰則念誦咒語，無數冰錐如暴雨般攢射而來！
眾人紛紛出手抵擋，一時間，戰況再次膠著！
蕭淩霄被墨淵纏住，一時難以脫身。他看著那些鎖鏈越來越密，眼中卻閃過一絲冷意。
“二十二年前，我劍道十一層。”他緩緩道，“如今……”
他長劍一振，金色的劍光驟然暴漲！
那光芒之盛，照亮了整片峽穀，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劍道十三層！”
劍光斬落，那無數鎖鏈如同脆弱的絲線，瞬間被斬成無數段！餘勢未消，直取墨淵！
墨淵臉色大變，拚命催動防禦，但那一劍太快、太強、太霸道！他的護盾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易撕裂！
“不——！”
劍光貫穿而過！
墨淵身體一僵，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裏，一個血洞赫然在目！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吐出一口鮮血，然後直挺挺倒下，氣息全無！
全場死寂！
黑塔的那些法師們，看著倒下的長老，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一個照麵，僅僅一個照麵，他們的長老就死了？！
那兩名元素主宰也愣住了。
蕭淩霄卻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金色劍光，瞬息間掠過那兩人！
劍光消散，蕭淩霄已經回到原地，收劍而立。
那兩名元素主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片刻後，他們的身體轟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霧！
全場死寂！
然後，那些黑塔法師們終於崩潰了！
“逃啊！”
“魔鬼！他是魔鬼！”
無數人扔下骨杖，四散奔逃，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蕭淩霄沒有追，隻是冷冷地看著那些潰逃的敵人。
慕容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看著蕭淩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忌憚，有欣賞，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狂熱。
“劍道十三層……”她喃喃道，“師父都沒到這個境界。蕭淩霄，你果然是個怪物。”
蕭淩霄看著她，淡淡道：“你還想打？”
慕容嫣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決絕，還有一絲……瘋狂。
“打不過。”她坦然承認，“但不打，我怎麼知道你的極限在哪裏？”
她抬起手，周身忽然爆發出恐怖的粉色光芒！那光芒之盛，比之前與蕭凡對戰時強了十倍不止！
“萬欲天功——萬欲歸墟！”
她雙手一推，那恐怖的粉色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蕭淩霄！
蕭淩霄眼神一凝，長劍橫斬，金色的劍光與那粉色光柱轟然對撞！
“轟隆隆——！！！”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整個峽穀都在劇烈震顫！兩側的岩壁上，無數巨石滾落！眾人紛紛躲避，一時間亂成一團！
光芒散去，蕭淩霄後退了三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慕容嫣站在原地，卻麵如金紙，搖搖欲墜。她看著蕭淩霄，笑了，笑得淒美而瘋狂。
“果然……打不過……”
她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慕容嫣！”一聲驚呼響起。
一道身影從人群中衝出，扶住了倒下的慕容嫣——是那個終焉使徒！
他抬頭看向蕭淩霄，那雙枯井般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仇恨，有忌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
“蕭淩霄，你贏了。”他沙啞道，“但她，我帶走了。”
他抱起慕容嫣，身形一閃，消失在昏黃的天色中。
蕭淩霄沒有追。
他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久久不語。
良久，他收回目光，看向蕭凡等人。
“走。”他道，“此地不宜久留。”
眾人連忙收拾，跟隨蕭淩霄，迅速離開那片戰場。
他們走後不久，又有無數道黑影從四麵八方湧來，聚集在那片狼藉的戰場上。
為首的一個黑袍人，看著墨淵的屍體，又看了看慕容嫣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有意思。”他喃喃道，“蕭淩霄……神州殺神……還有那個混沌之體的小子……”
他揮了揮手：“傳令下去，全力搜尋他們的下落。格殺勿論。”
“是！”
無數黑影散去，消失在昏黃的天色中。
兩個時辰後，一處隱蔽的山穀中。
眾人暫時安頓下來，各自療傷調息。這一戰，雖然大獲全勝，但每個人都消耗巨大，不少人還受了傷。
蕭淩霄坐在一塊岩石上，看著正在給蘇芊芊包紮傷口的江淼，又看了看正在調息的焰靈姬和慕容雪，最後目光落在蕭凡身上。
“你的夥伴，不錯。”他說。
蕭凡笑了笑：“他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蕭淩霄點點頭，沉默片刻，忽然道：“小凡，你孃的訊息，我查到了。”
蕭凡渾身一震！
蕭淩霄從懷中取出一枚泛著淡淡藍光的玉簡，遞給蕭凡：“這是我在玄冥神教聖地找到的。裏麵記載了冰凰遺跡的完整地圖，還有……你娘留下的一段話。”
蕭凡接過玉簡，手都在顫抖。他深吸一口氣，將心神探入玉簡中。
一段輕柔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淩霄，當你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我應該已經進入涅盤祭壇了。不要來找我。如果我們的孩子長大了，告訴他，娘愛他。如果他想知道真相，就讓他來。但記住，來的人，必須是他自己。”
聲音消散，玉簡中的光芒也漸漸黯淡。
蕭凡睜開眼睛，淚水已經模糊了視線。
那是他孃的聲音。
二十二年了，第一次聽到孃的聲音。
蕭淩霄看著他，輕聲道：“你孃的意思是，讓你自己去。她留給你的東西，隻有你能拿。”
蕭凡擦去眼淚，堅定地點頭：“我去。”
蕭淩霄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驕傲，還有一絲……不捨。
“好。”他站起身，拍了拍蕭凡的肩，“那就一起去。爹陪著你。”
蕭凡看著他，重重地點頭。
父子二人，並肩而立，望著東方那片昏黃的天色。
那裏，是冰凰遺跡的方向。
也是他娘所在的地方。
（第二百八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