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暗河水流湍急，裹挾著眾人向著未知的黑暗深處衝去。祭壇上的驚險一戰彷彿還在眼前，那“冰凰咆哮嚏”的恐怖威力、寒煞尊者怨毒的咆哮、以及璃尊那隔著無盡空間依舊霸道絕倫的出手，都讓每個人心潮澎湃，久久難以平靜。
在激流中浮沉，眾人隻能緊緊靠攏，依靠護體光華抵禦水壓和寒冷，同時努力調整著氣息。蕭凡因為最後那驚天一嚏和之前破陣的消耗，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格外明亮。他能感覺到，經過這次生死考驗，體內冰凰玉骨與混元一氣的融合更加緊密，對力量的掌控也再上一層樓。
“蕭凡哥哥，你剛才那個噴嚏……好厲害！”蘇芊芊的聲音透過能量震動傳來，帶著濃濃的崇拜和後怕，“直接把那個老冰塊和妖女都打飛了！”
焰靈姬也嘖嘖稱奇：“小弟弟，你這噴嚏現在是越來越往戰略武器的方向發展了啊？以後咱們打架，是不是你先打個噴嚏清個場？”
蕭凡尷尬地撓了撓頭：“焰姐姐你就別取笑我了，我也是情急之下胡亂試的，沒想到威力這麽大……” 他下意識揉了揉鼻子，還好，這次沒有想打噴嚏的感覺。
歐陽小敏關切地問道：“蕭凡，你沒事吧？消耗大不大？”
“還好，調息一下就能恢複。”蕭凡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情況，迴答道。璃尊隔空傳遞來的那股精純寒意，不僅幫他破除了陣法，似乎也稍稍補充了他的消耗。
忠叔沉聲道：“此次多虧了璃尊前輩及時出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少爺，前輩她……無恙吧？”
蕭凡通過血脈感應了一下懷中的萬年冰心，那股灼熱感已經平複，傳來的是溫潤平和的寒意。“小姨她應該隻是消耗了些神念，並無大礙。她讓我們盡快離開。”
江淼此刻也緩過勁來，又開始了他永恆的主題：“成本覈算！此次祭壇之戰，消耗：蕭大師特殊能量輸出一次（威力巨大，難以估值），歐陽小姐劍元損耗約三成，焰小姐離火消耗約四成，忠叔氣血輕微震蕩，蘇小姐淨化之力消耗兩成，本人魂力計算超負荷一次……收獲：摧毀玄冥教重要據點一座，繳獲不明材質金屬柱九根及鎖鏈若幹（待鑒定價值），挫敗敵方陰謀，團隊實戰經驗及默契度大幅提升！綜合評估：高風險，超高迴報！建議將‘尋找並摧毀玄冥教據點’列為長期高收益任務！”
眾人自動忽略了江淼後半段的“商業計劃”，但對他提到的收獲還是頗為振奮。那九根“鎮魂柱”和鎖鏈，能被璃尊特意點名收取，定然不是凡物。
暗河似乎沒有盡頭，眾人也不知在黑暗中漂流了多久，隻能依靠自身對時間的模糊感知。期間，他們遭遇了幾次水下暗流和岔路，都憑借蕭凡對水流的感知和江淼的計算有驚無險地度過。
終於，在所有人都感到一絲疲憊和壓抑的時候，前方極遠處，出現了一個微弱的光點！
“有光！是出口！”蘇芊芊第一個興奮地叫起來。
光點越來越大，逐漸變成了一片朦朧的光暈，水流的速度也明顯加快。眾人精神一振，紛紛催動力量，加速向前。
“噗——”
如同穿過一層薄薄的水膜，眾人隻覺得周身一輕，刺眼的陽光瞬間籠罩下來，冰冷的河水變成了清新的空氣。他們被暗河出口的水流猛地拋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
“噗通！”“噗通！”“嘩啦——”
紛紛落入了一個……巨大的、冒著騰騰熱氣的……溫泉湖？
溫暖的泉水瞬間包裹了全身，驅散了暗河帶來的最後一絲寒意。湖水清澈見底，能看到底下圓潤的鵝卵石和遊動的小魚。四周是皚皚白雪覆蓋的山峰，與這溫暖如春的溫泉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哇！是溫泉！好舒服啊！”蘇芊芊從水裏冒出頭，歡快地拍打著水花，連日來的緊張和疲憊彷彿都被這溫暖的泉水洗滌一空。
連歐陽小敏和焰靈姬都露出了放鬆的神色，靠在湖邊的岩石上，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忠叔長長舒了口氣，開始檢查自身的傷勢。江淼則已經開始覈算這溫泉的商業開發價值……
蕭凡也鬆了口氣，打量起四周的環境。這裏似乎是一個群山環抱的山穀，溫泉湖麵積不小，遠處有溪流匯入，也有出口將湖水引向山下。空氣清新，靈氣雖然不如冰殿濃鬱，但也還算充沛。
“看來我們終於離開那片地下區域了。”蕭凡說道，“這裏不知道是北境何處。”
就在這時，一陣隱約的、帶著獨特韻律的號角聲，伴隨著嘈雜的人聲和牲畜的叫聲，從山穀外的方向傳來。
眾人對視一眼，立刻警惕起來。蕭凡示意大家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潛到湖邊，借著岩石和樹木的掩護，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山穀出口外，赫然是一條被踩踏出來的、寬闊的商道！此刻，正有一支龐大的商隊緩緩經過。商隊由數十輛覆蓋著厚實毛氈的馬車組成，拉車的是耐寒的犛牛和一種體型巨大的、長著長毛的類似麋鹿的生物。商隊護衛穿著厚厚的皮襖，腰間挎著彎刀，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一些穿著各色服飾、看起來像是行商或旅人的人，或騎馬，或步行，跟在商隊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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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遠處，在地平線的盡頭，一座城市的輪廓在風雪中若隱若現。那城市依山而建，城牆高大，風格粗獷，與中原城市的精緻秀雅截然不同，充滿了北境特有的豪邁與肅殺之氣。
“是商隊！還有……一座城！”蘇芊芊壓低聲音，興奮中帶著好奇。
“看這商隊的規模和路線，還有那座城的形製……這裏應該是北境慕容家勢力範圍內的某個重要邊城。”歐陽小敏觀察後分析道，“我們竟然直接被暗河帶到了靠近人類聚居點的地方。”
焰靈姬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北境邊城？聽起來就很熱鬧！說不定能找到些好玩的東西，或者……打聽點訊息？”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蕭凡。蕭凡父母的訊息，以及玄冥教在北境的動向，都需要情報。
忠叔點了點頭：“我們需要瞭解當前的位置和形勢，補充物資，也需要一個地方休整。混入商隊進城，是個不錯的選擇。”
江淼立刻開始計算：“偽裝身份混入商隊，成本最低，風險可控。入城後，住宿、情報、物資采購……需要啟動資金。建議先出手部分低價值物品換取本地貨幣。”
計劃已定，眾人迅速離開溫泉，用真氣蒸幹衣物（蕭凡直接用寒氣凍結水汽剝離），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便裝作普通的旅人，從山穀中走出，向著那支龐大的商隊靠攏過去。
靠近商隊，一股混合著牲畜、皮革、香料和……奶製品的氣味撲麵而來。北境的風土人情與中原大不相同，護衛和行商們大多身材高大，麵板因風雪而顯得粗糙，眼神直接而帶著審視。
蕭凡等人雖然收斂了氣息，但出色的容貌和氣度還是引起了一些注意。尤其是歐陽小敏的清冷絕俗、焰靈姬的妖嬈魅惑、蘇芊芊的靈動可愛，以及蕭凡那蛻變後隱隱帶著的尊貴與神秘，在這群粗獷的北境人中顯得格外紮眼。
一名看似商隊頭領、穿著華麗皮裘、留著大鬍子的中年男子策馬過來，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用帶著濃重北境口音的官話問道：“幾位看著麵生，不是北境人吧？從哪兒來？要去哪兒？”
蕭凡上前一步，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說辭，拱手道：“這位首領，我們是從中原來此遊曆的修士，途中遭遇風雪與獸群，與同伴失散，僥幸逃生，迷失了方向，不知此地是何處？前方又是何城？”
他語氣不卑不亢，舉止有度，加上幾人氣質不凡，那頭領倒也沒有過多懷疑，隻是哈哈一笑：“原來是中原來的客人！此地是‘雪狼原’，前麵那座城，就是我們慕容家治下的‘霜狼城’！幾位既然迷失方向，不如隨我們的商隊一同入城？這雪狼原上可不太平，常有狼群和……一些不幹淨的東西出沒。”
他話中似乎意有所指，目光還若有若無地掃過周圍的白雪。
蕭凡心中一動，點頭道：“那便多謝首領了，我們正想入城休整。”
於是，一行人順利混入了商隊末尾，隨著這支龐大的隊伍，向著那座名為“霜狼城”的北境邊城，緩緩行去。
風雪依舊，號角悠揚。新的冒險，即將在這座充滿異域風情的邊城中展開。而玄冥教的陰影，似乎也並未遠離……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商隊中一個毫不起眼的、戴著厚厚皮帽的夥計，悄悄將一枚刻畫著幽藍符文的骨片，捏碎在了手心。
（第一百六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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