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灑兵部堂------------------------------------------,酒香混雜著阿諛奉承之聲,李厲與一眾屬吏推杯換盞,正吹噓得眉飛色舞,好不愜意。,一名兵卒衣衫淩亂、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麵色慘白如紙,大口喘著粗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大人!不好了!潘鳳親率一千精兵,煞氣滔天,直奔兵部來了!”“什麼?!”,猛地從太師椅上彈身而起,指尖發顫,方纔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隻剩滿心驚慌。“快!速速帶人攔住他們!半步都不許他們踏入兵部!”他急聲嘶吼,轉頭看向堂內眾人,語氣慌亂無措,“諸位,此事該如何化解?”,皆是隻會溜鬚拍馬的酒囊飯袋,平日裡誇誇其談、滿口忠勇,此刻麵對兵臨城下的陣仗,個個垂首噤聲,連大氣都不敢喘,哪裡有半分應對之策。,李厲又驚又怒,當即破口大罵,將方纔還奉為心腹的屬下罵得狗血淋頭。,潘鳳已領著一千精銳將士衝到兵部門口,二話不說揮兵直入。門口值守的衛兵不堪一擊,剛一交手,就被一營、二營的弟兄們徹底製服,拖到一旁狠狠懲戒。,闊步踏入大堂。,便撞見李厲氣急敗壞怒罵屬下的模樣,不由嗤笑一聲,冷聲下令:“柱子,帶人將這群人,悉數拿下!”,帶著數名精兵直衝上前。李厲等人見我一身煞氣、兵鋒逼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絲毫不敢反抗,轉瞬就被五花大綁,強行按跪在大堂中央。,目光冷冽如刀,居高臨下厲聲嗬斥:“李厲,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說?”,梗著脖子怒聲反駁:“潘鳳!你不過是主公麾下一介隨身將領,憑什麼擅綁朝廷命官?!”“憑什麼?”潘鳳不由冷笑出聲,語氣森然,“你治下不嚴,縱容部屬以下犯上、欺壓同袍,吾替你整頓軍紀,何錯之有?不過懲戒了幾個惡卒,你便惱羞成怒,調重兵私闖城池,眼中可有軍紀?可有主公?你這般行徑,與謀反何異!”,潘鳳環視身後一眾將士,聲音沉而有力:“世人皆知,我潘鳳愛兵如子。在你眼裡,他們是任人欺淩的小兵;可在吾心中,你們是同生共死的手足兄弟,是並肩作戰的袍澤摯友!”
話音落下,身後千餘將士無不眼眶發熱,滿心動容。
“來人,將這廝拖到一營弟兄麵前,磕頭謝罪!”
幾名兵卒立刻上前,伸手去拖拽李厲。
“潘鳳你敢!”李厲拚命掙紮,厲聲叫囂,“我與冀州州牧是親家,身居冀州要職,你動我便是忤逆上官!”
慌亂之中,他竟猛地掙脫兵士束縛,見潘鳳沉默不語,誤以為被他的身份震懾,當即再度囂張起來,冷哼一聲,大搖大擺坐回主位,倨傲道:“不過一介隨身武夫,念你不知我底細,現在給我磕頭認罪,我便饒你這一次!”
潘鳳眼底殺意翻湧,再無半分耐心,轉頭看向柱子:“把他拉下來,掌嘴五十!”
柱子領命,大步上前,伸手便扣住李厲的衣領。誰知李厲狗急跳牆,驟然暴起,從靴筒中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趁眾人不備,狠狠朝著柱子心口刺去!
變故突生,我等猝不及防!
匕首直直冇入柱子胸膛,他身軀猛地一僵,踉蹌著向後倒去。
“柱子!”潘鳳目眥欲裂,嘶吼一聲,快步上前死死抱住他倒下的身軀,怒火瞬間攻心,五臟六腑皆似被灼燒。“龍衛!拿下此賊!”
身後高覽身形驟閃,如猛虎般竄出,一把奪下李厲手中匕首,反手將他狠狠踩在腳下,讓他動彈不得。
柱子靠在潘鳳懷中,嘴角不斷湧出鮮血,氣息微弱到極致,他艱難地抬起手,輕輕抓著潘鳳的衣袖,聲音細若遊絲:“哥……柱子……不能再跟著你了……”
話音未落,手臂無力垂下,徹底冇了氣息。
一行熱淚終究忍不住,從眼角滑落。縱使我並非原本的潘鳳,可記憶裡,柱子自孩童時期便跟在身後,不離不棄,情同骨肉。此刻他驟然離世,狠狠戳中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痛徹心扉。
潘鳳輕輕將柱子的身軀放平,緩緩站起身,俯身抓起一旁的宣花大斧,斧刃寒光映著冰冷的眼眸,一步一步,朝著被踩在地上的李厲走去。
李厲早已嚇得麵無人色,渾身瑟瑟發抖,雙腿一軟,當場失禁,涕泗橫流地不停磕頭求饒,拚命向後挪動。
潘鳳對他的哀嚎求饒充耳不聞,心中隻剩無儘的殺意。
手起斧落,寒光一閃!
噗嗤一聲,李厲的人頭瞬間滾落,鮮血濺滿堂前地磚。
即便第一次親手取人性命,心中卻毫無波瀾,隻覺得不過是碾死一隻螻蟻,不配讓我有半分動容。
潘鳳彎腰提起李厲的首級,隨手丟給高覽,一言不發。轉身走到柱子身旁,俯身將他輕輕抱起,緊緊摟在懷中,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兄弟,我們回家。”
歸途之上,沿途官吏、守城兵卒見我一身煞氣、身後將士肅穆,無一人敢上前阻攔。千餘名弟兄齊齊低頭,一路沉默無言,滿心悲慼,為逝去的袍澤默哀前行。
轉眼間,一行人便返回了城外大營。
新起的土塚立在營側空地,草木蕭瑟,潘鳳站在墓前沉默良久,指尖還殘留著抱住柱子時沾染的血跡,心頭的怒意雖散,卻壓著沉甸甸的悲涼。直到天色漸沉,才轉身回到主帳。
剛落座不久,高覽便神色凝重地掀帳而入,快步走到潘鳳麵前,眉頭緊鎖,語氣滿是憂慮:“將軍,今日您在兵部當眾斬殺李厲,此事怕是要惹出大禍啊!”
潘鳳抬眸看他,示意他繼續說。
高覽深吸一口氣,沉聲相勸:“李厲縱然罪有應得,更是他先出手殺害柱子,可他實打實是冀州牧韓馥大人的親家!韓州牧念及將軍戰功,或許會從輕發落,但李厲是韓馥女婿的親眷,他的女兒驕縱跋扈,絕不會善罷甘休,定會在韓州牧麵前搬弄是非,到時候恐怕會給將軍招來大麻煩!”
他字字懇切,滿心都是為我擔憂。
潘鳳聞言,緩緩起身,走到帳中,目光堅定,語氣沉穩而有力,全無半分慌亂:“高覽,你不必為此事驚慌。”
“但凡入我潘鳳帳下,吃我的糧,隨我征戰,便是我潘鳳的親兄弟。柱子自幼伴我,與我骨肉相連,他在我眼前被奸人所害,我若視而不見、委曲求全,苟全自身,那纔是枉為一軍之將!天下道理千萬,在我這裡,護我袍澤、為兄弟報仇,便是最大的道理!”
一番話擲地有聲,震得高覽渾身一震。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一身正氣、毫無懼色的潘鳳,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煙消雲散,反倒湧起濃濃的敬佩與慶幸。當初選擇追隨潘鳳,果然是最明智的抉擇!
想當初汜水關前,潘鳳雖未能立下赫赫戰功,可其重情重義、愛兵如子的品性,放眼整個冀州軍中,無人能及。能追隨這般護著屬下、敢作敢當的主將,縱使日後麵臨再多風波,也是此生一大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