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挑釁?事變!------------------------------------------,天際剛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晨霧還瀰漫在原野之上,微涼的晨風捲著草木的濕氣,掠過軍營的轅門與旌旗,原本靜謐的營寨外,卻忽然響起一陣紛亂的騷動,嘈雜的叫嚷聲、士卒痛苦的悶哼聲混雜在一起,瞬間打破了清晨的安寧,驚起了營中樹梢棲息的飛鳥,撲棱著翅膀四散飛去。,潘鳳正披著戰甲在帳外踱步,梳理著近日軍中佈防、糧草補給的諸多事宜,聽聞這陣反常的喧鬨,眉頭瞬間蹙起,還未等派人前去探查,隻見高覽身披輕甲,腳步匆匆,幾乎是一路狂奔著朝他趕來。,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奔至近前時,來不及平複氣息,便猛地拱手,語氣急切地高聲急報:“將軍,不好了!大事不好!一營弟兄方纔在城外,被人無故毆打了!,抬眼朝前望去。隻見一群身著己方軍服的士卒,正互相攙扶著緩緩走來,個個鼻青臉腫、眼眶烏青,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戰甲上滿是塵土與踩踏的痕跡,原本整齊的軍衣被撕扯得破爛不堪。更有三四名重傷的士卒,被同伴用簡易的木架抬著,臉色慘白如紙,渾身虛弱不堪,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滲血,個個鼻青臉腫、眼眶烏青,更有重傷者被同伴抬著回來,狼狽不堪。“一營長何在!”潘鳳麵色瞬間一沉,周身怒意漸起,周身散發的氣壓愈發冷冽,冷聲朝著人群中質問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昨日親自命你持我專屬令牌,入城前往州府申領糧草甲冑,為何不過一夜功夫,麾下弟兄竟會被人打成這般模樣?速速如實道來!,走路都略顯踉蹌,滿臉皆是委屈與憤懣,聞言連忙強忍身上痛楚,快步上前躬身回話,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與不甘:“將軍,動手毆打我等的,乃是州府治中李厲!我等昨日天不亮便動身,奉將軍將令前往州府申領物資,抵達之後第一時間便亮出將軍令牌,道明瞭軍中缺糧、軍械損耗需補充的來意,可那李厲非但不予理會,還一味拿官腔搪塞,擺出高官架勢百般刁難,當場便直接駁回了我等所有所求,半粒糧草、一件甲冑都不肯發放。,自然不肯就此離去,雙方幾句口角爭執下來,他竟直接命府兵拿人。我等不肯束手就擒,便遭了一頓狠揍!,潘鳳麵色瞬間陰沉如水,心中瞭然,這李厲分明是刻意尋釁,擺明瞭要當眾折我的顏麵。怒火瞬間直衝眉宇。“高覽!”“末將在!”“傳令親衛即刻集合,即刻入城,為受傷弟兄討回公道!”:“將軍萬萬不可意氣用事!那李厲乃是主公韓馥的親家,身份非同一般。況且將軍私調兵馬入城,城門未必肯放行,反倒容易落下把柄,招惹大禍啊!”,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落在身上,眼底滿是憤慨與殷切期盼。,語氣沉定而決絕:“高覽,今日若忍氣吞聲、就此罷手,日後還有何顏麵麵對隨我出生入死的弟兄?又怎能不負眾人的信任?外人更會如何小覷我潘鳳,小覷我麾下全軍將士!”,不顧高覽再三勸阻,轉身取來宣花大斧,振臂朗聲道:“弟兄們,隨我去找李厲,討一個公道!”
軍中本就積了一肚子怒火,見潘鳳決意出頭,瞬間被徹底點燃。
“討說法!”
“討說法!”
喊聲震天,響徹營寨。
潘鳳一馬當先,率領百名親騎策馬疾馳,身後將士蜂擁緊隨,就連營中幾名炊事廚子,也拎著菜刀鐵鍋,怒氣沖沖跟了上來。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徑直朝著州城城門而去。
高覽見狀,終是咬了咬牙,無奈之下也策馬快步跟上。
待到潘鳳率領龍衛鐵騎抵達城下時,瞬間引得守城衛兵一片慌亂。此地地處中原南部,城衛平日裡何曾見過百騎奔騰、軍容赫赫的陣仗,頓時人人戒備,神色緊張。
待人馬靠近,城衛看清為首的是潘鳳,才稍稍鬆了幾分緊繃,上前拱手問道:“潘將軍,您這般興師動眾,不知所為何事?”
潘鳳目光冷冽,抬眼望向城樓之上,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我的麾下弟兄,奉令入城申領物資,卻被州府李厲無故毆打,身受重傷,受儘屈辱!我今日入城,便是要登門給受傷弟兄要個說法,速速開城門放行,不得阻攔!”
那守城校尉麵露難色,額頭滲出冷汗,連忙陪著小心回道:“將軍暫且息怒,並非小人有意阻攔,隻是此事重大,小人無權擅自開城門,容小人先入城稟報上司,待上司定奪之後,再給將軍答覆,還望將軍稍作等候!”
“囉嗦!這般推諉,便是自尋麻煩!”潘鳳冷聲嗬斥,話音落下,他身後的龍衛鐵騎齊齊上前一步,戰馬嘶鳴,將士們眼神淩厲,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氣,氣勢懾人,直逼得那守城校尉與一眾衛兵心底發毛,不敢再言語。
潘鳳不再多言,雙腿一夾馬腹,策馬率先入城,領著龍衛鐵騎及後續源源不斷趕來的將士,浩浩蕩蕩穿城而過。街道上的百姓見大軍過境,紛紛避讓至街邊,神色敬畏,不敢直視。隊伍一路前行,徑直奔赴州治兵部大堂,誓要讓李厲給一個交代。
此時的州治兵部大堂之內,一片祥和熱鬨,州治李厲高坐主位之上,身著錦袍,神態傲慢,正端著茶盞,與麾下屬官談笑風生,臉上滿是得意之色,顯然還沉浸在刁難潘鳳麾下士卒的快感之中,絲毫不知大禍將至。
身旁一名幕僚連忙上前,滿臉諂媚地逢迎:“治中大人威風凜凜,手段高明!方纔潘鳳麾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兵卒,被大人一頓狠狠懲戒,如今個個噤若寒蟬,半點不敢放肆,真是大快人心!”
另一旁的屬官也連忙放下手中茶盞,躬身附和笑道:“大人所言極是!這城中的糧草輜重、軍械物資,向來都歸大人您一人管轄排程,豈是他潘鳳想調就調、想用就用的?他不過是一介武將,仗著些許戰功便目中無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在大人麵前,終究還是不夠看!此次略施懲戒,也讓他明白,這冀州城中,誰纔是真正手握實權之人!”
李厲聽著眾人的阿諛奉承,臉上的得意之色更甚,放下茶盞,輕笑一聲,語氣輕蔑道:“那潘鳳不過是匹夫之勇,麾下一群散兵遊勇,也敢在本官麵前放肆?此次不過是給他們一點小小的教訓,若是再敢不知好歹,下次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言語間,全然冇將潘鳳與麾下將士放在眼裡,囂張跋扈至極。